“張大爺!”
“你想幹嘛?!”
唐戴咬着牙齒問。
張大爺卻嬉皮笑臉的說:“感受痛苦,體驗痛苦,接受痛苦。”
“作爲染血殿的新人,你必須學會接受這些……”
廚師插話:“別信他,他就是見大姐頭和你簽訂了鬼契,心裡不平衡,報復你呢!”
張大爺臉色一變:“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砰!”
沒有任何徵兆,唐戴開槍了。
用的是染血之槍。
子彈擦着張大爺的面頰飛過, 釘進它身後的牆體裡。
張大爺怒道:“你要幹什麼?”
唐戴學着張大爺的語氣:“感受痛苦,體驗痛苦,接受痛苦。”
“作爲染血殿的老人,你早就學會了接受這些。”
【來自‘張大爺’的憋屈+6000】
張大爺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嬰寧打斷:“好了,別吵!”
喝罷,嬰寧沒有看向張大爺,反倒是看向唐戴。
她難得的一本正經的對唐戴說:“老張曾經是我的部下,他的行爲,是我管教不利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對不起!”
老張急到:“大……”
“閉嘴!”
嬰寧盯着張大爺一字一頓的說:“我是以個人名義和他簽訂的契約,嚴格來說,他不算染血殿的人。”
“你心裡有什麼小九九,我知道,如果是以前,你犯了這種錯,他打死你我都不管。”
“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染血殿本來就不剩幾個人。”
“所以……”
嬰寧再次轉向唐戴,拿過唐戴手中的染血之槍,砰砰砰朝自己腿上連開六槍。
“你這事,我來扛!”
隨後又抽出一把刀,在另一隻腿上連捅三刀。
眼前這個小男人,別看平時很好說話,對誰都像散財童子。
但是僅僅接觸這幾天她知道,對於無緣無故威脅他生命的人,他絕對零容忍。
如果現在不解決,唐戴心裡絕對會留一根刺,以後張大爺沒辦法和唐戴相處。
這是它不願意看到的。
唐戴伸手想要阻止,但嬰寧的三刀已經捅出。
他只得收斂平日的嬉皮笑臉,鄭重的說:“這事就此翻篇,就當沒有發生過。”
場上另外三個鬼直接被嬰寧的行爲震懾住,儼然回憶起過去那個講義氣,熱血豪情的大姐頭。
他們眼神複雜。
誰知道唐戴話音剛落,嬰寧立馬大咧咧的笑到:“嘿嘿!就知道我家小男人度量大!”
“所以,你願不願意接手染血殿的爛攤子嘛?”
濃烈的江湖氣瞬間消失,只剩下一個像是在耍小性子的小女人。
只是腿上的三刀六洞,讓她看起來有點我見猶憐。
唐戴驚了:“合着你在這等着我的是吧?”
他無奈到:“就算我接手了,總得有點好處不是?不能光有一堆仇敵在前面等着我吧?”
嬰寧說:“好處?好處大大的有啊!”
“你看這,當年染血殿潛力評價紫色的白禮服、最強炊事員鬼廚師、以及腦子不太好使張大爺,只要你接手爛攤子,他們仨全都聽你的,這可都是當年染血殿培養出來的精英!”
唐戴:“……”
“我覺得這事,我還可以再考慮考慮。”
……
嘴上雖這麼說,但半推半就之間,唐戴還是答應了嬰寧,羞恥的說願意重鑄染血殿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倒不是嬰寧改變了他的意志。
主要是他自己也有接手染血殿殘黨的意願。
因爲進化組織那邊已經得罪死了。
既然要和一個組織開戰,那單打獨鬥肯定是不可取的。
或許投靠御鬼局,接受御鬼局的庇佑是一種可行的方式。
但是這種方法本身太過於依賴御鬼局,說白了就是太過於被動。
即便他通過先知優勢,能給御鬼局提供進化組織潛伏的信息,御鬼局也不一定會爲了他攻陷進化組織。
因爲御鬼局內部的勢力錯綜複雜,甚至有的勢力背地裡和進化組織之間還有合作項目。
所以把親人的安危交給御鬼局,並不是可取之道。
想要避免親人受到威脅。
最好的保護方式,就是毀滅進化組織。
只要把敵人全殺了,就是對我方隊友最大的保護。
菜刀幫那邊佈局了炸天幫去對付。
來自玩家的威脅暫時不用考慮。
另外,他記得表世界的江城有進化組織的一個大型基地。
上輩子,進化陣營的玩家的復活點就是江城的基地旁邊的一個小村莊。
在公測1.0的後期,江城基地更是成爲進化陣營玩家進入裡世界進行任務的傳送中心。
大量玩家會在這裡集會。
而這個基地駐紮了大量的武裝血奴,進化組織的斥候中心“暗井”,也常年在這個基地交換信息。
不僅如此,這座基地裡有相當多能用在裡世界的鬼器。
不論對玩家,還是對御鬼局都有相當大的吸引力。
唐戴分析,如果能主動打掉這個基地,日後進化組織會因此失去大量的玩家,進化組織的信息交互也會短暫的癱瘓。
日後再想進攻進化組織其他基地,也會更容易。
在未來,進化組織最大的助力來源其實是玩家,畢竟隨便一批玩家就有幾十萬之多。
之前說過,這個數量比表世界御鬼者的總和還要多。
一旦玩家降臨,整個世界的格局絕對會因爲玩家到來而改寫。
不清楚這一點的鬼面,一定想不到江城基地被毀損失到底有多大。
鬼面以爲發佈暗殺任務,它在暗,唐戴在明。
其實這一波,完全是盯上江城基地的唐戴在暗,毫不知情的鬼面在明。
這種背地裡使壞的感覺……賊爽!
但這些都需要一個前提——
唐戴需要有自己的勢力以及武裝力量。
所以在驚悚世界建立他自己的勢力,勢在必行。
於是接手爛攤子之後的唐戴,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燒起了他的第一把火。
“老實說,從剛纔你們想要圍捕鬼面分身的表現來看,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底牌是什麼。”
“但就單說你們的行動,在我看來……”
“這個計劃真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