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臉色越來越難看，兩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酒店死掉的那個婊.子也是安排的？”他繼續問。
我沒有說話，可從我的表現已經很明顯的告訴了他答案。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像泄了氣的皮球問我。
“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和我賭一把。贏了，我保證你沒事……”我平靜的說着。
“呵……你真當我是三歲的小孩？你覺得現在警方那邊會放過我嗎？”老白咬牙切齒的說：“都是你……我告訴你，今天讓你來這，我就沒打算讓你安穩的離開！”
“我既然有辦法把你逼到如今這地步，我當然也有辦法讓你安然無恙……至於信不信就由你了，話我就說在這了。還有，你真的以爲我會傻到一個人來嗎？”
就在我這句話說完的時候，猴子和鄭亮已經帶着一羣人走了進來。這羣人一出現，頓時老白他們就亂了。
其中一個人大罵了一聲，猛地朝着我衝了過來。我哪能坐以待斃，站起來朝後一閃，緊接着鄭亮的人衝上來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這時老白皺眉，死死的看着我：“好！我跟你賭！”
聽到老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不由冷笑起來，坐會到椅子上。將桌上的撲克牌拿了起來，遞給了他。
“怎麼賭？”他拿過撲克牌問我。
我看着他手裡的撲克牌緩緩開口道：“還記得當年你教我玩的那個遊戲嗎？”
老白一愣，皺眉沒有說話。
“你和我說過，每個人都是貪婪的，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任何人都會不擇手段……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沒有出路……當年我玩那個總是輸給你，記得有一次我問你爲什麼我老是輸。你還記得你和我說的話嗎？”我笑着問。
他繼續沉默着。
“當時你和我說，老千最重要的不是手法，而是去讀懂人性……既然這樣，今天我們就來玩‘十張牌’！”
十張牌，顧名思義就是從54張撲克牌裡拿出十張牌來，兩方各拿五張牌。一放爲主攻方，分別拿到一個大王和四張老K。防守方，分別拿到一個小鬼和四張Q。
遊戲的玩法很簡單，首先防守方選出一張牌，翻過來放出。主攻方也選出一張牌，翻過來放出。然後將兩張牌翻開，K對Q，算打平，各損失一張牌，K可以吃掉小王，小王可以吃掉大王，而大王可以吃掉Q。
換種說法就是大王可以吃掉所有Q，小王可以吃大王，而Q、K是平手。
比如第一張牌，主攻方出的是大王，防守方出的是Q，那Q則被吃掉。要是防守方第一張牌出的是小王，主攻方出的是K，那小王則被吃掉。
誰最先吃掉對方的牌爲勝，也就是誰最後手裡有牌誰就贏。
這個玩法是當年老白教我的，當年我總是輸，從未贏過他……
聽到我說要玩十張牌，老白笑了。他看都沒看撲克牌一眼，直接從裡面抽出了十張牌，全部翻過來，四張Q和四張K一對王。
“既然你要玩十張牌，那我就陪你玩！”老白笑着道。
我不以爲然的拿過四張Q和一張小王：“以前，我總是以爲選主攻有優勢……今天我就選防守好了。”
老白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把四張K和大王拿了過去。
把桌子清理乾淨之後，我們雙方開始將手裡的牌全部合攏。輪到我出牌，我抽出一張Q背面朝上放在了桌面上。
老白猶豫了片刻，緩緩從手裡抽出了一張牌放在了桌面。
開牌……
果不其然第一手打平了，我是Q他是K。他沒有冒險直接拿出大王，而我自然也不可能拿出小王放在第一手。
接着繼續出牌，我依舊拿出了一張Q放了出去。再次開牌還是平手……
猴子和鄭亮他們站在桌前有些搞不懂我們的玩法，期間猴子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乳豬站在一旁顯得有些頹廢，看我的眼神有些說不出來的味道。
幾分鐘之後，我手裡剩下一張Q和一張小王。而老白手裡也是一張K和一張大王。這一把要是他出K，我出Q了，最終的結局他的大王會被我的小王吃掉，我贏。
可要是他出大王了，我出Q了，那我的Q則會被他的大王吃掉，最終他贏。也就是說這把牌，我們雙方的贏面都是百分之五十，任何一方出錯了牌都會輸。
我深吸了一口氣，很是隨意的抽出了一張牌放了出去。老白見我如此隨意，他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死死的盯着我放出的那張牌，陷入了沉思。
“你覺得這張牌會是小王呢還是Q呢？”我笑着開口問。
老白咬牙切齒的看着我，一雙眼睛死死的注視着我的雙眼。他是想從我眼神裡看出什麼，可惜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現在我不會把任何信息寫在自己的臉上。
我也不急，點燃了一支菸抽着。等
着他出牌，時間拖得越久，老白的心裡就會越沉重……
等我抽完第二支菸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隨即抽出了一張牌按在了桌上。
“想好了？”我問。
“哈哈哈……”老白不由笑了起來：“劉碩啊劉碩，你別忘了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教給你的。你真的以爲你能贏我嗎？你這張牌是Q吧？”
他緩緩將手裡的牌翻了出來，果不其然是一張大王……
“本來我是想放你一馬的，結果你卻將自己置於死地……我想幫也幫不了你了……”我深呼吸道。
老白眼睛睜的很大，有些不敢相信：“你是小王？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白還是有些不相信，用手翻開了我放在桌上我的那張牌……
當灰色的小王出現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而乳豬在一旁也狠狠的嘆了口氣……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賭局，玩的全是人心。老白輸了，並不是輸給我，而是輸給了他自己。
他拿牌的時候在小王和大王的背後都做了記號，這種把戲我當然也會。他也知道我看出來了，他之所以這麼做是在下套給我。而我第四張牌背面有記號，老白認爲我是在騙他，他覺得這張牌沒可能是小王，而這個記號他認爲是我做上去的障眼法。
其實五張牌我一張都沒動，第四張牌就是小王，背面的記號也是他自己做的。可他卻不相信我，他認爲我想要讓他輸，所以他覺得那個記號是我做上去的……
他選擇了不相信我，他打出了大王……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小時候大家的想法都很簡單，長大任何簡單的想法都變得複雜起來。窮的時候想着只要能夠吃飽就好了，很簡單，而有錢了之後就變得複雜了，簡單的吃飽已經滿足不了我們了。人看自己簡單，看別人複雜。
這讓我不由想起了一首詩：“你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雲。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這場賭局無論結果如何，老白的下場都不會改變。他也很清楚這一點，現在誰也救不了他。我當然也沒有那個本事，因爲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至於我說只要他贏了我，我可以保證他沒事，這句話本就是一句很矛盾的話。
我救不了他，卻給他希望，最終打破他的希望。
這些東西全都是他教我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