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人憑什麼而活?那就是爲了殺人!只不過不管我們身處何方,做着一些什麼樣的事,都別忘記了尊嚴,那是我們必須捍衛、必須堅持的品質,只要不忘記尊嚴,那麼不管我們怎麼樣生活,都算是有信仰的,這世上,唯一能夠救贖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
“是啊,我不能忘記了當初的堅持!我爲了什麼而活?爲了尊嚴,爲了信仰!就算是爲了家人、爲了生存,我也不能忘記我所堅持的底線,這纔是我的信仰!”
寧展喃喃說道,隨後他對着李強又磕了一個頭,大聲說道:“閣下,多謝您的教誨!敢問您究竟是哪一位?”
李強看着寧展,這個男人差不多已經有三十歲了,臉上帶着一種滄桑般的味道,神情中甚至透着一抹淡淡的疲憊,他鼻子兩側的法令紋已經有了雛形,使得他多了一抹威嚴感。
緩步向前走去,在錯過依舊跪在那裡的寧展時,李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低聲說了一句:“我叫李強,以前有個綽號叫死神。”
說完,他舉步向前走去,隨後揚聲說道:“寧展,回去告訴阮國文,這一次就當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他自己琢磨着該怎麼辦,我現在還有事,否則的話,我不介意去將赤海的人全部整倒。”
寧展跪在那裡,有若雕塑一般,喃喃低語:“死神!我想起來了,這是傳說中的那支隊伍,怪不得會有這樣的身手,怪不得不把飛狐隊長放在眼裡,這就是金字塔最頂層的存在。”
這個時候,寧展四周的那三個人倒是先醒了過來,他們的身體條件自然要遠勝其餘人,只不過捱了李強一拳,他們的臉都變形了,牙齒甚至也有些鬆動,坐起來後,他們徑直圍到寧展的身邊,再看了四周一眼,眼底浮起一抹懼意。
“展哥,接下去該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回去招呼人過來收拾這個李強?”
寧展搖了搖頭,聲音透着幾分的沙啞道:“扶我起來,這位爺我們惹不起,我準備退出赤海了,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不打算再繼續混下去了,我想起來了,以前我是一名傭兵,不能忘記最初的尊嚴。身爲傭兵,這位爺的名頭你們應當也聽說了,他是一位傳說中的大人物,綽號死神。”
“死神?這個名字,我聽說過,這似乎是黃金傭兵團的對頭!”其中一人吸了一口氣,臉色漸漸變得發白起來。
“什麼!黃金傭兵團的敵人?這些人在我們這一行,就是屬於金字塔最頂端的存在了,阮爺惹上這樣的人,想報復也報復不回來了。”
“還想着報復?哼,
這位爺就算是把整個赤海都滅了都沒問題,我記得他們這一類人,應當都擁有特別裁定權,就算是殺幾個人也沒什麼,尤其是赤海本來就不是走正道路子的,被人安上一個恐怖的名頭,說滅也就滅了!”
“展哥,我也要退出赤海了,不過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我們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剛纔那位爺說過了,要是我們真有困難,可以去找郭爺,到時候只要報他的名字就可以了,不過我不打算這麼做,我準備回內地了,如果有可能,就追隨這位爺去,他是從內地來的,應當是在執行什麼任務,若是有機會,我還可以成爲他所在組織的外圍成員。”
“這位爺到底是哪一個組織的人?”
“你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這樣的大人物離我們太遙遠了,不過當年我從飛狐隊長那裡聽到過他的名頭,他是尖刀的人。”
那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底藏着一抹震動,接着同時吸了一口冷氣,其中一人喃喃低語:“竟然是尖刀部隊啊,這是我們國家最強的隊伍之一,這可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強悍戰力,要滅掉赤海的確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展哥,我們和你一起走,反正當初是你把我們召集過來的,以後也不能丟下我們,我不想被這位爺惦記着。”
寧展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一眼四周,此時後面已經堵着七八輛車了,但卻沒有人按喇叭,畢竟誰也不想捲進這樣的事情之中,他吩咐了一下,四個人把現場收拾了一下,將倒在地上的人都塞進了車裡子,接着幾人把那輛被李強打廢了的車用繩子拴在其中一輛車上,這纔開着車離開了現場。
此時李強還在小巷中轉來轉去,以他的腳力,在這種地方走起來甚至比汽車開得還要快,只不過他的心頭卻是泛着一抹淡淡的落寞。
像是寧展這種底層的傭兵,雖說在服役期間,收入可能並不少,但他們的開銷也很大,在退下來之後,那就相當於是斷了收入,老是靠吃老本肯定是無法生存的,而他們還有家庭要照顧,自然而然就只能加入一些灰色的組織中。
這些人,一般都是各個組織的外圍成員,有時候,單憑一腔熱血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生存纔是一切的根本,所以儘管李強看到寧展委身在赤海給阮國文當打手,心頭一陣的火大,但事後想想,他卻還是嘆了一口氣。
“看起來,這纔是生活的本質,尊嚴和生存有時候會存在着衝突,以前的我還真是沒關心過這方面的事情,不過以後我得幫他們一把了,那就搞一個公司吧,專門收一些這樣的人,只不過我對這些事完全不懂,就是一個門外漢,而小林子又在弄他自己那攤子事,看起來我應當再找一個懂經營的人了,沒想到這些事比殺人還要來得麻煩。”
李強喃喃低語,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說到底,他就是一個怕麻煩的人,所以才一直沒有找女人,對於他
而言,最受不住這些婆婆媽媽、沒完沒了的事,但沒想到最終他還是被捲進了這麼多的麻煩之中。
再向前走了一段路,眼前的小路越來越凌亂,路邊諸多形形色色的人走來走去,許多人都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許多黃毛小子的臉上甚至帶着幾分的貪婪,緊緊盯着他的口袋,看那樣子是想幹點什麼了。
李強看了看路邊的門牌號,這裡離開陳星家已經非常近了,也就是幾步路的事情,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眼神中浮起一抹冷然,心裡尋思着:“陳星家住的都是什麼地方,這裡還真是魚龍混雜,這些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要不要把他們都弄死算了?”
再向前走了幾步,他看到那輛勞斯萊斯停在前面的路邊處,一聲嬌喝音同時在那附近響起,那是楊勝男暴烈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誰把她惹了,她正在那裡發飆,四周圍着的人羣泛起一陣的波動,緊接着幾個人從中飛了起來,重重摔到了遠處。
李強的身影一閃而過,直接擠入了人堆之中,此時楊勝男正在揮着拳頭,把身邊靠近的人一個個擊飛,只不過她身上穿着那身一步裙,導致她只能在小範圍內移動,腿完全動不起來了,只能靠雙手的力量擊打四周。
而司機則是在另一側擋着更多的人,一邊擋着,一邊大聲吆喝着,只不過他的身手卻是比楊勝男差遠了,自然就是捱打居多。
楊勝男周圍的人一個個嗷嗷叫着:“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正妹,挨幾拳也沒什麼,反正只要摸上一把就值了。”
李強哼了一聲,像是楊勝男這種姿色的女人,的確不常見,但敢說這種話,說明這裡的環境的確是差到了極點。
身影動了動,圍在楊勝男和司機四周的人全都飛了出去,四周直接形成了一個空白的圓圈,而李強手裡還拎着一個人,他冷厲地盯着四周,喝了一個字:“滾!”
四周圍着的人卻是無動於衷,一個個依舊惡狠狠盯着李強,他隨手將手中的人拋在地上,同時伸腳踩住了那人的右腿,扭頭看向楊勝男道:“你沒事吧?”
“都是你這件衣服害的,否則我怎麼可能被這羣小流氓給堵住!”楊勝男哼了一聲,隨後揚了揚英挺的眉毛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陳星怎麼住在這種地方,這樣出行一次,陳嵐姐可怎麼受得了?”
話音剛落,一側的樓道之中衝出來一道身影,那赫然是陳星,他的雙手拎着兩把大菜刀,腰間還彆着幾把刀,頭上戴着鋼盔,看起來就像是拼命三郎似的。
李強對着楊勝男丟了個眼色,低聲道:“你們先進去吧,剩下的事就交給我了,這一次不把這羣傢伙整到以後夾着尾巴做人,我不會放手。”
楊勝男應了一聲,和司機打了個招呼,兩人徑直走進了樓道之中,同時伸手架起陳星的兩條胳膊,拖着他向裡面走去,堅決不讓他跨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