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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市,四不像衚衕口,陸焉識和維內託偷偷摸摸的扶在牆角。
北平市距離旅洋市不是太遠,但是已經算是內陸,這裡是C國的首都,走在街道上,熟悉的感覺。
好吧,其實也沒有多熟悉,陸焉識前世生活在一個何其繁榮的時代,而這裡,也只和記憶裡的黑白照片裡看到的場景一樣。
陸焉識之所以着急忙慌的,剛在鎮守府沒待兩天就跑出來,還不是因爲納爾遜的那封信。
“陸焉識,別想邀請我妹妹進你們鎮守府,別打我妹妹的主意。”
這是信封的開頭,直讓陸焉識感嘆,人和人最基本的信任沒有了。
“好了,如果沒事,我是絕對不會讓羅德尼給你送信的。”
“北平藝術團,疑似有艦娘出沒,據說還是和胡滕一樣,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艦娘。”
“別說我不照顧你,自從企業和我說了這個消息,我可是第一時間就通知你了,聽說企業想把她招回自己的分部,我告訴你,無論用什麼手段,也要把她撈回你自己的鎮守府,她哪兒,已經有一個興登堡給我嘚瑟了,我可不希望再跑去一個強力的戰列艦!”
陸焉識本以爲信封的內容到這裡就完了,結果沒想到,結尾還有一句。
“以後有流浪艦娘我都會優先通知你,所以,別再打我手下的主意了,有那個本事,你去挖企業的牆角啊,挖無比和帝國的牆角啊,薅羊毛你也不能只逮着我一個薅啊!”
就因爲這一封信,陸焉識決定來北平市,正好帶着維內托出來轉轉,聲望的成長對她衝擊不小。
“提督,你真的相信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維內託小聲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陸焉識笑呵呵:“內華達和俄克拉荷馬不就是這樣被我發現的嗎?”
“可是,這次連個照片都沒有啊。”
維內託又問。
“我相信納爾遜,而且,你想想啊,如果不是確有其人,那爲什麼會傳出這樣的傳言呢?”
“可是,我們已經在這裡呆了好久了啊,完全沒有艦孃的蹤跡。”
“再等等吧,如果維內託你感覺累了,先去那邊奶茶店坐會吧。”
維內託點點頭,在她看來,在這裡鬼鬼祟祟的看着,完全沒用。
守株待兔怎麼可能行得通?
“那我先過去了,提督,有危險就喊救命,我會第一時間出來保護你的。”
陸焉識點點頭,被一個身高才到自己腰上的小蘿莉這樣叮囑,有點彆扭,雖然他知道眼前的小蘿莉是絕對成熟的合法蘿莉。
維內託走開,陸焉識只好一個人繼續看着。
來這裡以後,多方打聽,最後才得知,北平藝術團的常住地就是這裡,不過,卻實在不知道她們今天有沒有演出,沒辦法,只好用最笨的辦法,守在這裡了。
她們已經從早上守到了中午,但是,卻連個鬼影都沒看見,只有來來往往叫着賣汽水的。
透明的玻璃瓶子,大概二百五十毫升,裡面裝着淡黃色的汽水,在這裡,有個響亮的名字,北冰洋!
在這裡等的功夫裡,陸焉識已經喝了四五瓶。
北方的秋天不比鎮守府,雖然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的正中央。但是,依然有一絲絲冷意。
陸焉識神情有些鬱結,再等半個小時,如果還看不見人那就回去。
然後明天再來蹲點!
想到這,陸焉識又一陣難受,好歹也是一個藝術團,表演都不打廣告的嗎?
陸焉識正胡思亂想,四不像衚衕裡走出來幾個身影。
陸焉識沒有一絲高興,因爲這幾個是橫衝直撞的小流氓。
別問陸焉識爲什麼一眼就能確認那是小流氓,你大爺的,人手拿着一個木頭棒子,三角鐵,這還不算小流氓?再者,就算不看那些,單單爲首那個傢伙,六親不認的步伐也看得出來好吧。
下意識,陸焉識就想溜了先,不是愛惹事的性格,因此,即便現在已經成了鎮守一方的提督,他依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然而,麻煩真的來了,誰也擋不住,這幾個小混混明顯是這片區域的毒瘤了,賣北冰洋的那個小販就準備開溜,被爲首的那個傢伙叫住,連帶着,陸焉識也被叫住。
“老於頭啊,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啊,見了我們居然還想跑?我們這麼嚇人嗎?”
“哪裡的話,嘿嘿,阿海哥喝水!”
四十多歲的北冰洋小販卻叫那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哥。
陸焉識搖搖頭,小聲嘀咕了一句:“人渣!”
拿着汽水瓶子剛喝了兩口的小混混阿海扭頭看來,面目猙獰。
“小子,你是什麼人?”
“路人!”
陸焉識語氣平淡,不喜歡惹事可不代表怕事。
“你很囂張啊?”
“還行,我囂張只和你們這些人渣囂張,不會和那些老人囂張。”
“嗨,小子,你怎麼跟我們大哥說話呢?”阿海身後有個小子拿着木頭棒槌指着陸焉識。
“虛張聲勢,你們除了會欺負弱者還會幹什麼?”
陸焉識繼續冷笑。維內託就在不遠處的奶茶店,因此,他現在雖然沒有武器,但是也不至於太慌。
那邊明顯有些惱羞成怒,其中一個小個子已經忍不住揮舞着棒子打了過來。
陸焉識下意識躲了過去,然後揮拳,重重捶在那個小個子的臉上,頓時掛彩,鼻血如同不要錢的流下來。
其他幾個小子也不是易於之輩,見陸焉識不好收拾,紛紛跑過去,手裡的武器舞出來個花。
總是敵衆我寡,陸焉識想喊一句口號然後衝上去大發神威,但是,這明顯只是存在於幻想之中,縱然俾斯麥調教他,讓他的身體素質大有長進,同時交給他一些格鬥技巧,但是,也對付不了這麼多啊。
因此,陸焉識沒有絲毫遲疑就向奶茶店方向跑去。
這個時候,明顯只能求助維內託了,至於維內託說的喊救命?拜託,不到關鍵時刻,這能喊嗎?一聲救命,然後讓一個小蘿莉出來拯救,也不怕丟臉丟到姥姥家?
“哎呦,你別去啊,你打不過他們的!”
倉惶逃跑,陸焉識只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然後,一道靚麗的風景從陸焉識的頭上飛了過去,陸焉識下意識擡頭。
嗯,牛仔褲,沒有風景。
呸!
這個時候還想着風景?
陸焉識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高挑女子,明明已經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卻還穿着高跟鞋,茶色的長髮柔順的披在身後,頭戴棕色棒球帽,身披棕色風衣,下身穿着藍色牛仔褲,不過,由於被風衣包裹着,所以只露出小腿部分。
“靠後一點,小朋友!”
美女輕輕壓了一下帽檐,給陸焉識展現出一個精緻的測驗,緩緩開口:“姐姐可是很暴力的哦!”
陸焉識呆愣,乖乖的向後退開,一個衚衕裡住着,那邊那個小混混阿海明顯也認識眼前女子。
“艾遊,你讓開,這事和你沒關係!”
“哦?那如果我就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呢?”
“那你可別怪我不客氣了,雖然我喜歡你,但是,我這個人,最看重兄弟。”
小混混阿海冷漠道:“那小子打傷了小心,我一定要狠狠教訓一頓。”
說罷,就準備越過風衣女子來找陸焉識的茬,風衣女子開口:“哼哼,平時你們欺負這裡的人,也不算過分,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今天嘛,既然你們不肯放棄,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風衣女子說着,一把拉住已經走到自己旁邊的阿海,然後輕輕往邊上一推,那個阿海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乖乖,怪力少女啊!”
陸焉識在後面感慨,然後靈光一閃:“這個不會就是納爾遜說的那個艦娘吧?”
阿海的幾個手下見阿海被輕鬆制服,也沒有跑開,不知道是剛纔阿海的話讓他們感動,還是他們向來如此團結,總之,見阿海被掀飛,幾個人反而更加兇悍,衝了過來。
“嘭!”
三角鐵打在風衣女子的胳膊上,這個小混混呆呆的看着九十度彎曲變形的三角鐵,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你?”
風衣女子聲音變得冷漠:“嘖嘖,雖然不會受傷,但是,還是很疼的,小子,你完了!”
然後,從胳膊上拿起九十度的三角鐵,然後箍住呆立在旁邊的小混混,還好有分寸,只是箍住了雙手,最後,毫不留情一腳踢開。
這裡距離旅洋市不是太遠,遇到這樣的情況,誰還能想不到眼前這個美女是艦娘?
艦娘又怎麼可能好招惹,幾人倉惶之間,丟下武器就帶着阿海準備離去。
阿海大怒:“你們幹嘛?繼續上啊,她一個女生還能打過我們?”
“大哥,她,她,她好像是艦娘。”
“艦娘?”
阿海一愣,然後不甘心的跟着小弟們離去,臨離開前,還彷彿報復一般,撿起一根棒子扔了過來,目標直指一旁吃瓜羣衆臉的陸焉識。
而此刻的陸焉識還在仰望風衣女子的身姿,同時腦海裡猜想着,究竟是誰。
那個風衣女子見棒子的目標直擊陸焉識,來不及多想,然後下意識一個掃堂腿,把陸焉識掃在地上。
“我?”
陸焉識懵懵的還沒說話,風衣女子用眼睛示意着剛接住的幫助開口:“我是在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