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霖兄說的很好!在抗戰上,我們和日軍是敵人!但是,在對付、八路軍方面,我們又可以和日本人交朋友!因爲,我們和日本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八路軍!”伍德笑着說,“關於與日本人的交往,我們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日軍畢竟還是我們的敵人!桂堂兄已經有多年的經驗了,這一點就不需要我多說了……”
“對對對!特派員說的真是對極了!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劉黑七點了點頭說,“比方說,前兩天,我還和特務團打得熱火朝天,現在,只要能把他爭取到國民隊伍中來,我們就成了兄弟部隊了!”
“是啊是啊!最好是能把李自強爭取過來,讓他爲黨國效力!”劉春霖說,“他可是個世上少有的軍事天才哪!”
“盡力吧!”伍特派員說,“如果他執迷不悟,我們也只有揮淚斬馬謖了!”
“呵呵……”劉黑七笑着說,“兩位不用再打算把李自強爭取過來了,直接做好消滅他們的準備吧!他早就已經鐵了心地跟着了!”
“是啊!太可惜了!就連我最得意的女學生孫羽林都沒有辦法輔助他,幫他回心轉意,看來,李自強已經完全被****了!”伍特派員嘆息說,“更可惜的是,孫羽林和她手下上千人的我黨國精英,由於長時間和****親密接觸,恐怕也被****了很多……爲安全起見,‘寧可錯殺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網’,我們也只能把他們與八路軍一樣看待了……”
“我知道,那個孫羽林是個美女加才女!”劉春霖說,“若把他們也消滅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不必可惜!黨國的精英,就像野草,到處都有,”劉黑七冷若冰霜地說,“做大事,就必須心狠手辣,優柔寡斷的人,一定難成大器!俗話說:有所失,纔能有所得!要想消滅李自強,就必須捨得下大本錢!”
“好!七哥說的話真是太精彩了!”劉春霖笑着說,“一套一套的,跟理論大家一樣,兄弟十分佩服!”
“是啊,是啊,實踐出真知嘛,看來,這都是桂堂兄幾十年兵馬經驗的總結啊!”伍德笑着說,“草莽英雄,真是難得啊難得!”
“兩位誇獎了!俺只是一個粗人,連大字也識不了一籮筐!哪懂得什麼理論什麼經驗……”劉黑七笑呵呵地客套着。
“七哥真是客氣了!”
……
“桂堂兄,你與李自強打了很長時間的交道了,你說一說他的情況吧!”伍德笑着說,“這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好!我就說一說吧!”劉黑七把他了解的關於李自強的事蹟仔細地說了一遍,然後說,“……縱觀我們三十六師、一四二師,我發現,無論從槍法上,還是從智謀上,我們的手下,都沒有一個人是李自強的對手!所以,我一直很擔心,到那天開會的時候,我們會無法控制會場的秩序,無法保證大家的人身安全……”
“這一點不用擔心!”伍德說,“李自強就是有三頭六臂,不還是個凡體肉身嗎,只要是凡體肉身,我們就能用優良的槍械和人海戰術,壓制住他們,消滅他們,不怕他能跑到哪兒去!”
“優良的器械?”劉黑七皺眉說,“我們有什麼優良的器械?除了特派員給我們帶來的一些機關槍之外,我們的槍械大多是漢陽造和中正式步槍,漢陽造老掉了牙,中正式也不很多,很多槍械都該淘汰了,怎麼能談得上優良?我真擔心……”
“不用擔心,這次來,我已經帶給了一四二師一個團的美式裝備,下一次,再給你們師要一個團的裝備來!這批美式裝備全是清一色的衝鋒槍,射擊距離雖然不遠,但可以提供不間斷的火力支持,每支衝鋒槍的火力,都不亞於一挺輕機槍啊!”
“美式衝鋒槍確實很不錯!”劉黑七說,“但是,一定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要有源源不斷的彈藥供給!否則,那東西還不如三八步槍呢,這三八步槍,雖然火力有限,但至少彈藥好找,便於補充……而且,槍身長,利於肉搏戰,衝鋒槍可就不行了!”
“桂堂兄說的句句都爲實戰着想,真是太棒了!”伍德豎起了兩個大拇指,“不過,兩位請放寬心,我會向戰區和重慶方面反映,彈藥的問題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只要解決了彈藥問題,那就好了!”劉黑七笑着時候,“有了一個團的美式裝備,我們的實力都能有個大幅度的提高!”
“那當然!”
“哈哈哈……”三個人一起大笑起來。
“兩位,我還聽到一個好消息!”劉黑七說,“日軍軍神鈴木田邊大尉,已經到了蒙陽城療傷!聽說,在臨澗戰役的時候,他的胳膊負了傷,好在沒有傷着骨頭,估計近日就能康復……”
“好啊!聽說大青山戰役、臨澗戰役中,李自強曾假冒鈴木田邊的名字,在日軍裡爲所欲爲、興風作浪……攪得日軍一敗塗地!”伍特派員笑着說,“這一回,真的鈴木田邊來了,他一定會跟李自強拼個你死我活了!”
“鈴木田邊在臨澗戰役中負傷了?”劉春霖問,“是不是李自強打中的?”
“是的!”劉黑七點了點頭,“當時,鈴木身體狀況特別差,連槍都拿不穩,開了一槍沒有擊中李自強,卻被李自強隨手一槍便擊中了!”
“看來,鈴木田邊跟李自強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伍德說,“我們對他也不要給予太大的希望!我們還是要靠我們自己!”
“對!特派員!”劉春霖說,“鈴木田邊這個人我以前就聽說過!據說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有他存在,我們對付李自強,就更多了一分把握!”
“是的!”劉黑七說,“鈴木田邊一旦恢復了身體,絕對不會比李自強差!既然能稱得上大日本帝國皇軍的軍神,一定有他獨到的本領!我們且拭目以待!”
“好!桂堂兄,你去蒙陽瞭解一下情況,爭取把鈴木田邊請過來!”伍德說,“只要有一個跟李自強差不多的槍手出現,我們消滅他的機率可就大大增加了!”
“是!特派員!”
“特派員,還有一件事,我們需要明確一下!”劉春霖說,“您通知李自強帶領連以上的軍官來松林開會,他會來嗎?萬一他聽到了什麼風聲,不敢來了……我們所有的計劃可就都前功盡棄了!”
沒等特派員回答,劉黑七便笑着接過了話茬:“兄弟,你且放心吧!我敢打保票,李自強那小子一定會來!”
“爲什麼?”
“這小子心高氣傲,很少有東西能入他的法眼!別說他未必知道我們的目的,就是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他也會來的!這就是他的性格……”
“桂堂兄說的我很贊同!”伍德說,“還有一點,大家需要注意:我下達的命令是連以上的幹部來松林開會,而特務團其他的戰士,要原地待命!問題就來了:特務團的其他戰士會不會執行我的命令,留在原地不動?……”
“這事可就更難說了!”劉春霖皺起了眉頭,“戰場情況瞬息萬變,先在原地不動,說不定一會發現情況,很快就轉移了……”
“這點不用擔心,”劉黑七笑着說,“我估計,最初的時候,特務團十有會原地待命!我們就讓日軍事先遠遠圍住蒙山,等松林鎮響起了槍聲的時候,他們想衝過來救援他們的長官,也衝不過來了!”
“好計!”伍特派員笑着說,“我看,也只有小鬼子能擋住這幫如狼似虎的士兵了!”
“特派員,七哥,注意啊,蒙山上還有一支力量不俗的八路軍啊,這些土八路誰來對付?!”劉春霖說,“小鬼子一定會讓我們出兵,可是,我們兵力有限,只怕力有不及啊……”
劉黑七皺眉不語……
“桂堂兄,我們要全力對付李自強和他的軍官隊伍!”伍德說,“特務團和土八路就交給日本人和警備隊去牽制吧!這樣,我們執行起來,也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劉黑七皺眉說:“這……恐怕小鬼子不會答應!”
“不答應也沒有辦法!”伍德說,“那就靠桂堂兄在伊藤面前大力爭取吧!我覺得,特務團的主力部隊不跟來,但李自強的王牌小分隊——‘無敵神槍隊’一定會跟來!我知道:這是一支非常可怕的隊伍,人不多,但個個都是神槍手,比李自強也差不到哪裡去!要消滅李自強的軍官隊和‘無敵神槍隊’,我們的壓力也非常大……要吃掉他們,我們只能靠人海戰術了……”
劉黑七隻好點了點頭:“好!我盡力爭取吧!”
伍德說:“再說了,在面子上,我們臨時還不能公然與八路軍爲敵,除非能保證和‘皖南事變’一樣,一擊致命,否則,就不要再給國民政府添亂子!對特務團就不同了,它是我國民政府的隊伍,撤他打他,也都是我們內部的私事……桂堂兄,如果日軍要求強烈,我們可以考慮從一四二師、三十六師中各抽出一個團來,調到蒙山附近,做預備隊,預防出現特殊情況,從而確保戰鬥的最後勝利!”
“好!英明!”劉黑七和劉春霖齊聲稱讚。
“桂堂兄,你看能不能把鈴木田邊安排到司令部裡來?”伍德問,“那樣,他擊斃李自強的機會就更多了!”
“很難說!”劉黑七說,“那個鈴木田邊我還沒見過,不過,根據我以往的經驗,日本人不喜歡跟別人攪在一起,他們喜歡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智慧,獨立完成自己的使命!他們更不喜歡受人約束……”
“唔……”伍德點了點頭,“那就找我們的士兵吧!兩位,埋伏在司令部裡的士兵,一定要找最強幹的,最忠心的,千萬不要在這些人中出現特務團、八路軍的間諜……”
“好!建議就用我們三個人的衛兵吧!”劉黑七嚴肅地說,“各派一個排,怎麼樣?”
“好!只要我們精誠合作,我們進入魯南的第一次戰鬥,一定能大獲全勝!”伍德笑着說,“只要我們消滅了李自強,下一步消滅特務團、消滅八路軍的事情,那就好辦多了!”
“不錯!”
“哈哈哈……”
第345鈴木田邊
劉黑七剛走進蒙陽城皇軍司令部,就發現一個強悍的日本武士正在操場上訓練。
那武士頭上綁着一條白色的布條,布條上一輪紅紅的太陽正勒在額頭上,赤着上身,右肩上還包紮着紗布,紗布上洇着一層紅紅的鮮血,光着腳丫,身上只穿着一條短褲……
這時,他正向懸掛在大樹上的幾條沙袋進行着一陣瘋狂的進攻!“嗨——嗨——嗨——……”拳打腳踢中,那一條條沙袋在空中左搖右擺……
劉黑七想:看來,這個人一定就是鈴木田邊了!爲證實自己的想法,劉黑七隨口問身前的傳令兵:
“上士,操場上的那位太君是哪位?”
“那位就是我大日本帝國的軍神,鈴木田邊大尉閣下!”上士口上說的話彷彿還算尊敬,但不自覺中,嘴裡已經流露出了對鈴木田邊的不屑和嘲弄的語氣。
“哦,我知道了!”劉黑七點頭說,“他就是李自強曾經假扮的那位天皇陛下的外甥了!”
“不錯!”上士說,“這個鈴木田邊號稱我大日本帝國的軍神!臨澗戰役之前,曾暗自潛伏在河邊,準備打李自強一個伏擊。不料,他不但沒有打中李自強,還被李自強打傷了,哼,這還算什麼帝國的軍神,實在太讓我們失望了……”
劉黑七和傳令兵一邊走,一邊說話,他們離鈴木田邊並不遠,又是順風,正在訓練的鈴木顯然已經聽到了。
可是,鈴木田邊彷彿什麼都沒有聽到似的,只是擊向沙袋的拳腳更猛烈、更有勁了……“嗨——嗨——嗨——……”那數百斤重的沙袋被他擊得飛來飛去,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似的,在空中蕩過來蕩過去……他的上身溼漉漉的,肩頭洇出來的血跡順着汗水涔涔流下,短短的軍褲也溼漉漉的,油亮亮的汗水順着腿涔涔流到了腳下……
劉黑七不禁停下了腳步,轉頭對跟在身後的張文功說:“兄弟,身上有水嗎?”
“有!七哥!”
“給鈴木太君送點水!”
“是!我馬上去送!”張文功摘下了腰裡的水壺,向鈴木田邊走了過去。
劉黑七跟在後面,從樹蔭下不緊不慢地走着。時近中午,毒辣辣的太陽當空照着,就是在樹蔭下行走也感到辣的。劉黑七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看着操場裡揮汗如雨的鈴木,不由地點了點頭:這個鈴木田邊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看來,那次失誤一定事出有因……他絕對是李自強的一個有力的對手!
看上去,鈴木田邊有一米七五上下,在日本人中還算得上是個高個子,棱角分明的臉膛,還算英俊,發達的肌肉,粗壯的身體,顯示出他一定參加過與衆不同的訓練。
“鈴木閣下,歇息一會,喝口水吧!”張文功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
“吆西!”鈴木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接過了張文功遞過來的水壺,可是,他並沒有馬上喝水,“好,謝謝你!”鈴木田邊的中國話說得相當熟練,不仔細辨認也辨認不出他的日本味兒。
鈴木田邊盯着張文功的皇協軍軍裝看着:“請問,你是哪個部隊的?”
“閣下,我們是‘和平救’第一軍第三師的,”張文功指着身後跟過來的劉黑七說,“諾,這位就是我們的師長劉桂堂!”
“劉桂堂?哦,我知道了!”鈴木田邊冷冷地說,“劉桂堂就是劉黑七,你們原來是劉黑七的隊伍!”鈴木田邊一把將水壺塞給了張文功,大聲說:“劉黑七的水,我不喝!”
“爲什麼?”張文功問。
“哼!我不喝劉黑七的水!”鈴木田邊冷哼了一聲,“因爲劉黑七是個小人!”
“哈哈哈……”跟在後面的劉黑七正好全部聽到,“鈴木閣下,你怕我這個小人給你下毒嗎?放心不會的!鈴木君,你說的太對了,我劉黑七就是個小人,我不做小人不行啊!當今,中國正處於亂世,只有小人才能活下去,也只有小人,才能活得更好!”
“哼!”鈴木田邊一腳踹在劉黑七身前的沙袋上,活動了一下手腳,轉身就走……沙袋一下子蕩過來,重重地碰在劉黑七的身上,把他碰了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