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還能再次擁抱他最愛的人。
還能再次擁抱這個人的體溫,真的,真的,很好……
“乖徒兒,有師父在,再沒人能傷的了你。”
感受着懷中女孩輕微的顫抖,薛灃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着她,眼中滿是心疼。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師父……”
懷中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薛灃幾度哽咽,“是我,師父在。”
他的徒兒,回來了。
待懷中之人的溫度一點一點變暖,怕牽扯到她的傷口,薛灃不敢耽擱,慢慢鬆開了環抱着的雙手。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療傷爲重。
段瞿收到消息很快趕了過來,看到牀上奄奄一息的女孩是,微微一怔,幾日前還活蹦亂跳的人再次相見卻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怕是誰都很難接受。
朝兩人點了點頭,他慢慢走了過去。
他以醫術聞名,世人皆知有一位醫聖可妙手回春,但行蹤詭秘,飄忽不定,鮮少有人能夠尋到,所遇皆隨緣。
段瞿自詡天上地下少有人的醫術能夠高於他,而他百年來四處遊行,所醫之人早已不勝其數,各種疑難雜症都曾遇到過,原以爲潰爛膿傷也早已習慣,卻不曾想在看到牀上之人的傷口時還是愣住了。
儘管做了心理準備,卻依舊讓人難以接受。
體無完膚……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雖然有些明顯的傷處已經被靈力簡單的處理過了,卻仍然讓人心驚膽戰。
皮開肉綻,傷痕累累,一切都在女孩的身上體現了。
甚至手指處都可看見森森白骨。
愣了幾秒,段瞿明白不能再耽誤,開始專心醫治。
“有點疼,忍一下。”看着女孩蒼白的臉色,段瞿心中有些不忍。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卻遭了這些無由頭的罪。
治療的過程不算短,潰爛腐傷最是難治,疼是在所難免的。
薛灃看着因爲痛意而咬緊牙關,臉色發白的女孩,只覺得心痛到難以呼吸,光是傷口已是讓人觸目驚心,接骨生肉該有多疼。
這樣的疼痛硬是悶聲不哼,他的徒兒總有法子讓他更加心疼。
他輕輕握住女孩的雙手,原本白皙纖細的雙手已經被指甲劃出了血跡,鮮紅的顏色在白嫩的手上格外醒目。
“疼就喊出來,或者,抓我,咬我,怎樣都可以,唯獨別傷着自己,好嗎。”
說到最後,薛灃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真的怕極了她受傷。
慕安強忍痛意,額頭已有汗珠浮現,擡頭衝自己身邊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勉強,無力的笑容,“別擔心……師父,不疼的……”說完,就輕輕靠在了男人肩上。
薛灃連忙擡手扶住她的身體,感受着懷中之人的顫意。
怎麼會不疼呢,那可是接骨生肉啊……
“輕一點。”
看着自己懷中的女孩,薛灃按耐不住地提醒一旁施法療傷之人。
段瞿有些無奈,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可看病治傷哪有不疼的呢,他雖然算不上什麼醫者仁心,可到底也是個治病扶傷之人,自然比誰都希望這世上不必有人受病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