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打消掉他修煉的決心,反而越挫越勇。
即使修煉的慢又如何,他會比常人更加努力修煉,哪怕犧牲掉自己所有時間,他偏不信,他真的會如同家主所說,一生脫離不了凡境!
想到這,林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歇息片刻,林玄將體內的元氣恢復到充盈的地步,然後再次將戰靈召喚出來。
“白源!”
這是他爲自己的戰靈起的名字,因爲在已知的所有戰靈種類中,他並未發現與自己覺醒的相似的戰靈。
林玄體內的白球戰靈,既不是廣爲人知的獸類戰靈,也不是稀有的靈植類戰靈。
準確來說,白源就如同一團迷霧一般,未知神秘。
或許這是某個戰靈的變異吧,林玄猜測。
碰!
支撐不到一瞬,白源再度消散在空中。
林玄喘口氣,屏息凝神,如霧般的元氣再次在林玄身邊凝聚,周而復始,彷彿是個機器般,一次次將白源召喚出來,然後消散在空中。
這種修煉方法對身體的消耗無疑是巨大的,卻也最有效。
但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林玄體內的元氣竟然比元老的還要精純幾分!
直至清晨,第一縷陽光射入窗內,林玄微微睜開雙眼,將身邊殘存的元氣盡數吸入體內。
“呼!”
感受了一下體內充沛的元氣,林玄笑了笑。
雖然實力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是他很享受這種元氣在貫通在體內的感覺,這麼些年下來,他也早已習慣了這種非人哉的修煉方法。
扣扣!
“少爺,奴婢可以進來嗎?”雲意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
“哎?少爺,您怎麼這麼晚了還沒起啊?”雲意看到林玄還坐在牀上,訝然道。
一般這個時候,少爺不應該早早起來了嗎?
林玄臉上掛上些許愁容:“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參加啓靈儀式對我的身體消耗太大了,這麼晚才睜眼……”
雲意咬脣,林玄臉上的落寞讓她不禁跟着有些失落,於是連忙轉移話題。
她跟了林玄這麼長時間,怎會不知道他有多麼想修煉,只可惜……
“對了!少爺,今天王家似乎有個重要的事情。”
突然,雲意神神秘秘靠近林玄,低聲道:“少爺,您知道寧熙熙小姐嗎?”
林玄思索一番,腦海中隱隱記得一個潑辣小妞的模樣:“有印象,怎麼了?”
“我聽別的院的丫鬟說,寧熙熙今天好像要來王家……”
林玄愣了一瞬,隨即抽了抽嘴角。
雲意說到這裡他就知曉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王凌的未婚妻好像就是那個叫寧熙熙的傢伙。
寧熙熙,寧家四小姐,與王凌同年同月同日生,真可謂是門當戶對,好不相配。
但這兩位,從小就是對冤家!
林玄扶額,看來今天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天,只不過他倒挺願意看到王凌吃癟的。
這小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實際上還是純情的毛頭小子一個。
……
“什麼狗屁寧家!你們自己定的娃娃親,要見你自己見去,我不去!”
“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再給老子說一遍!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我偏不……”
站在門口,林玄敲門的手有些猶豫,他不是不敢敲,主要是怕殃及池魚,王叔這暴脾氣,氣頭上可分不清誰是誰。
“小玄子!你在外面站着幹嘛呢?”
但這又怎麼能瞞過王中權的感知,王中權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林玄無奈道:“王叔,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玄子,這都是我小時候的名字了。”
這名字叫起來總感覺跟那啥一樣……
王中權瞪了他一眼:“老子就這麼叫你怎麼了?!”
“……哎!”
林玄摸了摸鼻子,只能應下。
看着林玄慫了吧唧的樣子,王凌恨鐵不成鋼地咬牙:“你這麼聽這個糟老頭的話幹什麼?!”
王中權氣急:“逆子!什麼糟老頭子,你老子我正值青壯年!今天無論說什麼,你都得跟我去見熙熙!”
“凌哥,要不你就去見見那個什麼寧熙熙,正所謂女大十八變,萬一人家現在變了呢?”
正在這時,林玄開口了。
林玄抿着嘴角無辜地勸說,唯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衆所周知,寧熙熙在追泰城可是出了名的刁蠻任性不講理。
論美貌算不得出衆,論實力算不得出彩,唯有潑辣方面可與一衆女子較一較高低。
王凌握緊拳頭,臉色鐵青:“不,我、我纔不要去見那個潑婦……”
這要是傳出去,他小霸王的臉面可往哪裡放?!
記憶回籠,王凌彷彿想起了那個把他騎在身下的胖妞,捏着他的臉,憨聲憨氣地問他,你是我的未婚夫嗎?
胖妞聲音稚嫩,模樣卻惡狠狠的,宛如一個強搶民男的惡霸。
這一幕,堪稱他最恐怖的童年陰影之一!
但等王凌想跑時已然來不及,王中權心念一動,困獸繩便迅速綁上他的身體。
王凌慘叫一聲,癱倒在地上,唯有轉動的眼珠還在顯示他內心的不甘!
看到這困獸繩,林玄內心也有些發怵。
這並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一件凡器,繩體上自帶麻痹效果,他跟王凌自幼頑劣,沒少被這困獸繩制裁。
林玄跟着王叔來到大廳,擡眼看去,一個老婦人和一位俏麗的少女站在大廳。
少女身着一襲淡藍色長裙,如瀑般的頭髮披散在身後,不可一握的腰肢上用一條藍紫色的水晶腰帶縛住,笑盈盈的美眸看向在場的衆人。
說不上傾國傾城,但也另有一番姿色。
王中權隨手一扔,將王凌甩在一旁,抱拳笑道:“哈哈哈,寧夫人倒是別來無恙啊。”
旋即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第一眼便是注意到她的境界,煉心三境!
王中權雙眼閃過一絲驚豔,沒想到這個寧家小姐的境界如此之高,這都快趕上凌兒的境界了!
而且看樣貌也是乖巧可人,配他兒子綽綽有餘,於是滿意道:“想必這位就是令愛熙熙了吧,幾年不見,熙熙小姐越發美麗動人了。”
“這位是犬子,王凌,想必他們之前都見過。”
王中權爽朗一笑,隨後指了指身後的林玄:“這是林玄。”
寧熙熙眸子瞥向一旁的王凌,然後不鹹不淡地略過林玄,一個境界低微的養子而已,還入不了她的法眼。
“你好,我叫寧熙熙,好久不見!”
寧熙熙柔和的笑了笑,然後朝王凌伸出手。
王凌看了她一眼,伸過手去,眼神冷淡,但少女柔嫩光滑的手心還是讓他這個未經人事的少年紅了臉頰。
林玄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剛纔還那麼堅決,竟然這麼快就繳械投降了。
接下來的事情,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猜到會發生什麼,看來他這個好兄弟要被寧熙熙吃得死死的了。
林玄微微一笑,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悄無聲息走出大廳。
這裡已經沒有了他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他明白王叔的意思,無非是想要向外人展示一下自己在王家的地位。
王叔的心意 ,他領了,所以他來了。
但是人的慣性思維又怎麼輕易改變,養子終究是養子,他早已習慣了冷眼相待。
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並無大礙……
林玄眼神淡淡,一路上,並無人跟他打招呼,在王家,除了在王凌父子面前,他在衆人眼裡如同個透明人一般。
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怎麼會有如此滄桑平淡的眼神?
沒有那麼多規矩,他倒也樂得自在。
……
追泰城位於蒼蘭帝國最東方的一角,此處多山峰峻嶺,地勢險阻,天然的地理優勢讓這裡成爲天然的困獸場,妖獸遍佈,是大多數武者歷練都會選擇的地方。
此時,一個身手矯健的少年身影不斷在山脈下穿梭,追泰城四面環山,這是坐落於追泰城南方的山脈,名爲啓越山。
這個少年正是出來不久的林玄,一踏足啓越山,他的警惕心便比平時提高了好幾倍。
在這裡,遍地骸骨,沒有人會管你是什麼身份,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於此。
以林玄此時的實力還不能往啓越山內圈走去,只能在山腳下轉悠。
就算是如此,危險係數也不亞於平常的百倍!
嗖!
突然,腳下的大地顫動了一下,林玄臉色一變,身形飛快閃爍,朝着前方的一顆大樹快速掠去。
堪堪躲到樹後,林玄原來站的地方,一個身高五尺的妖獸出現在林玄的視野中。
妖獸渾身漆黑,紅色的獸瞳像兩個大燈籠一樣掛在臉上,頭頂一顆巨大的犀牛角,獸身巨大,速度卻絲毫不慢,走上一步周圍的大地都要輕顫一會兒!
“黑犀獸!”林玄眼眸一凝。
常年在啓越山周圍混跡,他怎會不認識這個體型龐大的妖獸。
黑犀獸在一階妖獸中防禦力絕對排得上名次,莫說是煉體境,就連煉心境武者都不一定能對它造成傷害,獸身強度恐怖無比!
哼哧!哼哧!
黑犀獸在原地嗅了嗅,然後猛地擡頭,慢慢朝着林玄藏身的大樹走去。
林玄內心一驚,暗叫糟糕,黑犀獸的鼻子最爲靈敏,應該多在身上帶些避獸草的。
避獸草是專門用來抹除自身痕跡的特殊靈植,他平常出門多多少少都會帶些,只有這次大意沒帶,卻偏偏遇見了黑犀獸。
隨着黑犀獸離得越來越近,林玄的心也跟着緊繃起來,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以他現在的境界,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黑犀獸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憤怒的吼聲在遠方響起。
吼吼!
聽到這個吼聲,黑犀獸宛如遇見了天敵一般,連連後退,碩大的獸瞳滿是恐懼,想也不想夾着尾巴逃走了!
林玄如釋重負,內心緊緊捏了一把冷汗,如若不是這個叫聲,他這條小命恐怕就交代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