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背躺在焦土上的殷楓才緩緩地睜開雙眼,看來祭祀之術的破壞力,就連不死不滅之身的他也需要一段時間才緩過來。
殷楓拖着彷彿做了麻bi手術還待慢慢恢復知覺的身體,疲憊不堪地四周張望着。
絕望和寂靜,充斥着整個神聖九州,原先來時還看得到有幾座直衝雲霄的高大山峰,此刻已經沒了蹤影。
中州雖多平原,但山地地形也佔據着一部分土地,可是在這一刻,中州已經完全是平原地形,其他各州也是,彷彿一同說好的那般。
平原上,是無盡的焦土,這些焦土混雜着各種物質,是被祭祀之術破壞後殘餘的點點痕跡。
無數球形閃電懸空着,隨着殷楓的走動,慢慢地向他彙集過來,與殘留輻se的傷害性,一同試圖對殷楓的身體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但卻無果。
“卿顏……良辰……神威……”
失了神一般的殷楓,沒有理睬這些不痛不癢的攻擊,連看都懶得看它們一眼。
突然想到一同前來神聖九州的幾人,殷楓着急地跑出中州,前往其餘各州跑了個遍,看到的,全是祭祀之術造成的一片死寂。
因爲過於安靜,殷楓都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媛當初給的心臟,和戾體還是有一定的排斥,使得它雖然有着傳輸戾血的能力,卻沒有像常人那樣跳動的響動。
平時,殷楓的心跳,更多的是自己爲了和以前相符合,故意製造出來的假象。
即便看到心愛的女孩子,殷楓只是內心的波瀾有着起伏,不會像常人那樣心跳加速。
現在,殷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有着一顆完全符合戾體,不會和戾體產生排斥現象的心臟,這是怎麼回事?一時不解的殷楓心想。
萬萬沒想到的是,不僅天譴劍獲得劍心,就連殷楓也獲得了一顆完整的心,這顆心帶來的力量似乎是無窮無盡的,令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或許真能再與天書一分高下。
可是,這又有何用呢?殷楓失去了小白,失去了冉卿顏,也失去了最要好的一些兄弟們,放棄這股力量,他們,還能回來嗎?
想到此,殷楓失望地坐在了地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這時,嶼來到了這裡,估計是專門過來找尋殷楓的。
看到殷楓失望地癱坐在地上,嶼感到心裡一陣絞痛,因爲這個背影,曾是他以前窮盡一生去追尋的背影,如今卻被他摧殘成這幅模樣。
直到現在,殷楓才知道嶼真實的意圖,這沾滿鮮血的王冠,並不只是嶼爲了自己的野心而製造出來,二人的輸贏,決定了這頂王冠最後的歸屬。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嶼敗北的時候纔會對殷楓說出那些話來。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殷楓此刻的憤怒,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的右手緊緊地握着鬼煞湮天戟,可過了好一會,也光光只是怒視着嶼,卻不敢對他動手。
殺又殺不得,教訓他又不一定服氣,殷楓就只能乾瞪眼看着,第一次對“敵人”還未動手就束手無策起來。
而且,嶼的做法雖然有點極端,但是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說他做錯事唯獨殷楓一個人不可以。
“我很清楚,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知沒有理虧的嶼,語氣也不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的模樣。
“那可是千千萬萬的生命啊!同樣是輪迴,爲何其他魔魘沒有你這般心狠手辣,這般不把人命當作草芥!”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殷楓,還是有着人類的一點良知的,若沒有這點良知,他在得知自己有着可以毀滅生靈的絕對天命,就不會開始畏手畏腳,不敢再隨意殺戮起來。
“有時候,不使用點極端的手段,又怎麼可以突破常規,得到一些常理之外的力量?”
嶼義正言辭地反問着殷楓,的確,他們都身天書管轄的範圍之內,要想抗拒這個管轄,不獲得管轄之外的力量,又怎麼能迎來天書的改變?
原來,嶼很清楚,劫當初創造魔魘,並不是爲了對抗那個龍皇,而是爲以後自己違抗天書之令做準備。
因爲,天書有着八個爪牙,除去劫之外,還有着另外七個能與劫的實力抗衡,強大得足以輕鬆毀滅世界的怪物。
在這八個怪物中,劫的單挑能力是最高的,其餘七個都稍遜一籌,但就算這樣,他們七個裡的隨便兩個聯手對付劫的話,劫也是沒有勝算的,只能逃之夭夭纔不至於敗北而落得難堪的下場。
大概意思就是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能夠打敗劫的絕對實力,可因爲實力差距接近於零,兩個聯手起來的話,劫也只能落得個敗北的地步。
想要對抗天書,其他七個爪牙的力量是最棘手的問題,而且殷楓曾經在幻境中與天書有過一次交手記錄。
天書是那種一邊嘴裡說着“我是個雅士,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一邊看似隨意的彈指間就給你一記超必殺的傢伙。
那種傢伙,或許設定就是每一個在他看來是普通攻擊的攻擊手段,都是對別人來說的超必殺招式。
爲什麼說是超必殺呢?因爲如果對象換做是其他幾個天書爪牙,可是會當場直接暴斃的,只有劫這種不死不滅的特殊存在,才能正面迎受幾招。
“況且,你不也是在這樣做嗎?只是你看好的人,是冰凝嫣,而我看好的人,是自己和身爲劫轉世的……你!”
“的確,你我二人都不是什麼救世主的料,想要對抗天命也只是無稽之談。比起冰凝嫣那種對天書同樣有着剋制作用的特殊存在來說,你我都得靠邊站,不過很可惜,我對那個女人,並沒有太多的信任。”
“爲此,我只相信自己的方法!”
天書是和殷楓一樣,是帶着污穢的特殊存在,冰凝嫣的絕對淨化能力,可以對他們二人造成同樣的效果。
當初劫見識到了媧皇的力量後,也是有些不解,爲何天書會創造出一個擁有毀滅自己力量的女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