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新工作

郝晴天的記憶也沒有任何丟失,他仍然記得最後朝他臉上開槍的人的長相,還記得阿隆,記得克洛伊,當然還有萊斯利,但在那之後的事情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據李吉說,她是在採挖防腐礦的時候發現的他,當時他躺在沙蟲糞堆中,身上的衣服全沒了,鼻息全無,但卻有微弱的心跳聲,於是她便他揀回了自己的家。

那樣近的距離捱了兩槍,大腦肯定已經被炸爛了,可爲什麼還能活下來呢?郝晴天一點都搞不明白。不過,只要活着就是好的。

除了“死而復生”,還有一件事情讓郝晴天搞不明白,這些天來他的體能明顯在快速恢復,而且基本恢復到了3成,他的右臂也已經非常有力,甚至可以打出不亞於受傷前的高速重拳,可是齊膝斷掉的雙腿、被砍掉的左手卻遲遲不見重新長出。郝晴天曾經懷疑是傷口完全癒合的原因,不過在他打碎自己左臂骨、撕爛皮肉再快速癒合後,左手依然沒有長出。

李吉每天依舊太陽剛升起時出門,下午的時候回來,手裡依舊是4塊餅乾一袋水。不過在郝晴天體力恢復後,她便不再拿蘋果回來了。

郝晴天只需要吃一塊餅乾喝一點點水就可以維持充沛的體能,這一點讓李吉羨慕不已。

當郝晴天確定自己已經恢復了5成體能之後,他便要李吉請醫生過來,看看能不能給他的腿裝上假肢。

第二天下午,李吉回來時也將醫生一起帶了回來。

那老頭依舊乾瘦,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而且他的頭又添了新傷。

他看了看郝晴天強壯的身體,轉頭對李吉沒好氣地說道:“你是不是把吃的都給他了,看他的樣子比我都壯!”

郝晴天在心裡暗笑,恐怕是個人就比你壯吧!

“沒有!他一天只吃一塊餅乾而已!真的!”李吉瞪大了眼睛辯解道。

醫生連搖頭帶嘆氣的,似乎根本不相信李吉的話,不過他還是走到郝晴天的身邊,搬起他的腿。

“我不是真正的醫生,只不過稍微懂點急救而已,我做不出高科技的假肢來,只能給你弄個金屬支架固定在膝蓋上,幫你保持平衡,起碼讓你用膝蓋站起來不至於摔倒。我能做到的也就這樣了。”

“行!能站能走就行,我也得幫忙李吉乾點活,不能總躺在這等東西吃。”郝晴天說完,衝李吉笑了笑。

“好吧,我去準備東西。”

醫生說完,嘴角向下一撇,轉身出了李吉的家。

等到晚上的時候,郝晴天的每個膝蓋上都被固定上了四根金屬撐,這樣在他用膝蓋站立的時候,就不用費力保持平衡了。

當第一縷陽光順着布簾破洞照進李吉家的時候,郝晴天醒了過來,今天他打算和李吉一起工作。雖然工作的具體內容雖然還不清楚,但多少也能猜出個大概。在李吉白天出去工作的時候,郝晴天總會把身體挪到外面,而他視線所及範圍內,看到的都是一座座垃圾山,他一直住的地方只是垃圾山中的廢棄集裝箱。

揀垃圾!一項新挑戰!

“我要做些什麼?”郝晴天虛心請教道。

垃圾山的工作非常簡單,就是在垃圾中翻出金屬、刀具、防腐礦物製品,完整的隔熱網膜布料等等可以賣上價錢的東西,然後在日落前,把一天揀到的東西交給垃圾王戈登的手下,用來換取食物和水。當然,這種交易是不可能公平合理的,但垃圾山中生活的人們只能忍耐,因爲他們沒有反抗的力量。

另外,揀垃圾的工作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垃圾山有嚴格的片區劃分,每個人都只能在自己被分派的片區揀垃圾。你也可以越界,但別被抓,要是不幸被抓到了,一頓毒打都只能算輕的。有時候不同片區的人會爲了爭搶一小塊片區交界處的防腐金屬還會大打出手,總之垃圾山的打鬥每天都在進行,醫生不僅要替受傷的人包紮治療,有時候也不得不去治療自己。

李吉的片區就是以她的家爲中心一百平米內的垃圾山,這樣的面積已經不算小了,但是因爲太久沒有垃圾倒入,而能換錢的東西也基本被她翻出來賣光了,所以李吉不得不每天早起,走上幾公里的路,到新形成的沒劃區的自由垃圾場找東西。

李吉本想讓郝晴天就在家門口自己的片區裡隨便翻找一下,可郝晴天硬要跟他一起去。讓李吉沒有想到的是,郝晴天用膝蓋走路的速度竟不比她一個雙腿健全的人慢,而且看起來十分輕盈,而更讓她吃驚的則是郝晴天只穿了一件帶破洞的背心,一條灰布褲子,並且根本沒有披風可圍,但一連在太陽下走了一個多小時,他卻連一滴汗都沒掉。

所謂的自由垃圾場只是因爲倒垃圾的車不願意繼續向裡開,而在垃圾隨意傾倒在原先垃圾場外圍而形成的。郝晴天和李吉來的比較晚,所以沒有看到倒垃圾的車,不過即使不看也可以猜到,那一定是哈夏克公司的車。

其實在垃圾山裡的人們近況都差不多,自己所在片區有價值的垃圾都快翻完了,所以許多人天沒亮就冒險出發向自由垃圾場,爭取能先一步找到有用的東西,這就難免一場拳腳較量。

李吉並沒有和人打鬥的能力,所以也不用起得太早,每天她都只是來這裡碰運氣,如果有剩的就揀些,沒有的話,她便去沙蟲巢穴那裡挖一些防腐金屬。

當兩個人來到自由垃圾場時,只看到3個頭上包着頭巾圍着披風的男人,他們看到李吉後都很熱情地點頭打着招呼,同樣也衝着郝晴天微笑致意。

“這是你的朋友?”郝晴天好奇地問着身邊的李吉。

李吉似乎有意在迴避那三個人的目光,然後搖了搖頭,極不自然地笑着道:“不是,恩……只是一起揀垃圾而已,最近他們纔在這裡出現的,而且也選這個時間來揀,現在大部分人都走光了,如果我們天剛亮就到這兒,估計能看到幾十人吧。”李吉說完,頓了下,朝着垃圾場周圍簡單看了一圈,貌似在判斷哪裡更容易找到好東西,又像是有意迴避不想去說這三個人。

“來吧,開始幹活吧,我們分頭找,你去左邊那片,我去右邊。”李吉一邊說一邊用手指給郝晴天他要去的方向。

關於李吉不想說的事,郝晴天也不打算過問,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着他要負責的垃圾場走去。在他轉頭的一瞬間,郝晴天腦中突然閃出一個奇怪的畫面——他和李吉一直在垃圾山這裡拾荒度日,一直老土。

他趕緊用手輕錘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並且提醒着自己,他之所以在這裡揀垃圾只是因爲自己的左手和雙腿還沒有恢復,而一旦他找到辦法恢復,就會立刻回艾賽斯基地報仇!

但是那些都是後話,今天的首要任務是——翻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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