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壯士復還

萬里游龍如今又纏在了寧拙的腰間了。

裡面絕大多數的戰利品都被賣了出去,換來的是堆滿了好幾個艙室的靈石。

如今的寧拙,已經不需要考慮萬里游龍穿梭虛空的費用——

他有錢得很!

孫靈瞳小小模樣,盤坐在地,戴上了將士同盔。

大大的頭盔戴在他小小的腦袋上,頭盔的後半部分,覆蓋了孫靈瞳的小半後背,顯得兩者差異頗大。

孫靈瞳的肉身底蘊,比之前要強盛太多。

頭盔雖然沉重,但他卻能輕鬆用頭頂着。

他一邊頂着頭盔,一邊翻閱手中的兵書《高勝遺書》。

這門兵書是殘破不堪的,沒有兵家造詣的孫靈瞳閱覽,知道這些字,但組合起來就難以理解了。

越到後面,兵法內容越是深奧。理解錯一個字,都可能大相徑庭。

關鍵是兵書中還有許多漏洞,缺少了很多字詞,有時候甚至是大段的文字。

這件兵寶用來作戰,是很好的。但當成教材,就着實爲難讀者了。

但現在的情況,和往常不一樣了——孫靈瞳戴上了將士同盔!

伴隨着他不斷翻閱,神識深入兵書當中,他雙眼放空,陷入領悟的狀態。

恍惚間,他成了軍中的普通士卒,步履沉重而遲緩,在一次夜間偷襲時,忽然忍不住放了個響屁,導致被敵軍發現,整場偷襲失敗。

他又成了一個小頭目。他的脾氣暴躁,明明已經潛伏到了敵軍身邊,但按捺不住性子,提前衝鋒,在一個錯誤的時機發動,導致敵軍普遍反應過來,抗住了這場偷襲。

他還成爲了主將。他性格猶猶豫豫,行事畏畏縮縮。明明已經抓住了偷襲的時機,也貼近了敵軍,但就是不敢下重注,偷襲的時候不盡全力。最後想要盡全力,敵人已經穩住陣腳,一切都晚了。

孫靈瞳產生種種明悟。

“要想偷襲成功,作爲士卒必須潛藏形跡,作爲頭目必須隱忍按捺,作爲主將更要有決斷!在偷襲的那一刻,就要拼盡全力,投入所有。只有這樣,才能將偷襲的效果最大化。”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孫靈瞳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神識接近枯竭,放下頭盔,重新站起來對寧拙挑眉,得意的模樣顯然是大有收穫。

“我領悟到了一座戰陣,叫做小偷輕風陣。”

“這個戰陣能讓士卒們快速行軍,猶如腳踩輕風。同時,還能隱匿形跡。”

“通過隱藏和僞裝,在貼近敵軍之後,悍然發動全面偷襲!”

“宛若輕風拂面,偷走敵人的性命。尤其擅長在敵軍入睡之後,進行戰鬥!”

孫靈瞳分享完畢,寧拙便有些疑惑:“就這些?”

他還以爲,能夠看到許多內容,但事實只有一座戰陣。

孫靈瞳摸着下巴,分析道:“《高勝遺書》太過殘破了,正常的閱讀是難以理解的。”

“我本身的兵法等若爲零,更加劇了這個糟糕情況。”

“至於將士同盔的威能,就是讓佩戴者能獲得曾經穿戴過它的將士們的經驗。”

“結合兩者來用的話會根據我本人的秉性、愛好,讓我能獲得正確的教導,從而總結出一個最適合我的結果來。”

“顯而易見,我的結果就是小偷輕風陣了。”

寧拙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孫靈瞳的眼界比寧拙還要廣,尤其是實踐經驗方面。

孫靈瞳思維也很縝密,只用了一次,就判斷出了真相。

“小拙,你也來用用看吧。”孫靈瞳提議,“我已經替你試過了,應該沒有什麼風險。”

“老大,多謝你啦。”寧拙早有興趣,在沒有入營之前,也效仿孫靈瞳剛剛狀態,盤坐在地,開始領悟兵法。

他變成了士卒,護衛着大量的平民轉移。結果因此受累,不僅是他自己,就連全軍都覆沒。

他變成了小頭目,不願意放棄自己隊伍裡的傷員,結果在拖拽着他逃跑的過程中,被敵軍趕上來殺死。

他變成了主將,在戰鬥中不忍傷亡,不願放棄某個部分的兵力,不斷投入戰備隊,結果在戰爭後半段,沒有後備隊補充的前方陣線不支,崩潰了一角後,就迅速全線崩潰。寧拙身爲主將,也戰敗而亡。

所以,寧拙領悟到了一份兵法——死祭同袍絕滅法!

一旦施展此法,就能讓同袍們的肉身、魂魄都充當材料,統統獻祭,換來臨時的力量增添給剩下的將士。

因此,同袍們死得越多,剩下的人得到的戰力增幅就越強。

看到寧拙神色疲憊,睜開了雙眼,孫靈瞳好奇地詢問道:“小拙,你又領悟到了什麼?”

寧拙:……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這才道:“我領悟了一道兵法。”

孫靈瞳追問:“什麼兵法?”

“它一定是遵循你的個性,按照你的愛好,最適合你的東西。”

寧拙:……

老大,你不說這話,咱們還是好朋友!

見寧拙久久不語,孫靈瞳被自己的好奇逼急了:“哎呀,小拙,你快說呀。”

寧拙只能點頭,勉強說道:“這門兵法叫做……壯士復還術!”

“什麼意思?”孫靈瞳不解。

寧拙低吟出聲:“正所謂,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這門兵法就是讓壯士復還。”

“同袍們並肩作戰,有壯士戰死沙場,他們的餘力都會加持到其他剩下來的人身上。”

“壯士雖死,但殘力仍舊相助同袍,進行作戰。”

“這門兵法我很喜歡,充分體現了我對戰爭的殘酷的認知,兵兇戰危,我更愛好和平!”

“同時,這門兵法也符合我心中‘犧牲都要有價值,且價值越高,犧牲越值得’的理念。”

“除此之外,還有我寧死不屈,哪怕死亡都要將餘力留下,繼續參戰的堅持和勇氣!”

孫靈瞳愣愣地看着寧拙。

寧拙昂首挺胸,正氣凜然地對他微笑。

孫靈瞳一時間真被唬住了,口中喃喃:“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寧拙忙道:“嗐,想這些做什麼。我們先回去吧。”

“嗯?不繼續參悟了嗎?”孫靈瞳疑惑。

寧拙搖頭:“一方面,我們已經外出許久,穆蘭那邊很可能有急變,守着更保險些。”

“另一方面,既然連用高勝遺書、將士同盔,是源自我們的秉性、愛好……當然,這個說法有待商榷。”

寧拙快速地補充了一句,然後繼續道:“那麼,我們只有真正掌握了戰陣或者兵法,才能更好地領悟第二個吧?”

“吃不透的話,我們觸發出來的東西,仍舊會有大量相同的內容。”

孫靈瞳枕頭:“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小拙啊。”

寧拙微笑:“當然,這只是猜想。但驗證起來,也非常簡單,只需要老大你參悟一下,就可以了。”

孫靈瞳點頭:“我當然要這麼做的。”

當即,孫靈瞳繼續留在了機關游龍之中。而寧拙則腰纏游龍,回到了三將營。

劉耳得知消息,立即出帳相迎。

見到寧拙滿臉帶笑,他的笑容更加熱切:“看軍師如沐春風,此行必然收穫重大了。”

寧拙便拱手行禮:“家族給了我更多權力,現在我能更多支持三將營了。”

劉耳高興地擊掌:“果然是好消息!軍師,快到我營帳裡坐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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