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吧!”久久之後,老嫗落寞的輕聲開口道。
呆坐在陣師死去的地方,老嫗那一雙眼睛,落寞不已。
無法掩飾的傷感,葉塵鼻頭一熱,連忙上前攙扶住了老嫗。
“走吧!走吧!都走吧!”老嫗輕語道。聲音卻宛如穿透了無盡之虛空。
咯噔!
葉塵第六感猛然一跳,就在那一刻,他感受到有數道恐怖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不是來源於大長老幾人,而是來自於無盡的虛空之中。
“有恐怖的強者還存在此處?”葉塵一驚,目光輕瞥,看到一隻宛如一個星球般大小的眼睛,正看向這邊。
“原來,還有恐怖的強者躲在遠處注視着這一切!”葉塵暗自道。
而且,只怕已經是存在了好久了。只不過是懼怕於老嫗,而不敢現身。想必剛纔的話語,老嫗就是說給他們聽的。
葉塵思索,攙扶着老嫗慢慢往墓地的深處走去...
“姑姑!”
大長老輕喊了一聲老嫗,但是老嫗並沒有回答他。步履蹣跚,身影落寞的走進了了墓地之中。
葉塵攙扶着老嫗,這一路來都沒有說話。轉眼,緩緩穿過了覆蓋死氣之地,直入墓地的深處。
這裡葉塵來過,地乳液就存在於這裡。
“你是來尋那處東西的麼?”
老嫗目光看向了地乳液。
“老前輩我!”葉塵欲言又止,在此刻的場景之中,他真的無法吐露出所有。
“無妨,那東西對我也無用,倒是對你洗練血脈,有很大的用處。”老嫗輕語道。
“多謝前輩!”葉塵恭敬道。
表情沒有絲毫的做作,葉塵真的把老嫗當做了親奶奶一般。
“認識你也是一種緣分,或許今日我能與天浩哥重逢,也是因爲你的原因也說不定。”老嫗輕語,一雙眸子緊盯葉塵。
“老前輩,我!”
“無需多言,儘管你境界低弱,但我仍舊無法看透你。”
“自你周身,哪怕我動用時間的力量,也無法去揣摩。似一個黑洞,深不可測。”老嫗凝重道。
“我!”葉塵欲言又止,在老嫗的面前,他真的想吐露一切的心聲。壓抑的太久太久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奶奶吧!”老嫗輕語道。
“這?”葉塵神色一頓,呆呆的看着老嫗,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你若是嫌棄,那就算了!”老嫗嘆氣道。
“不,我當然不嫌棄。”
“奶奶!”
一聲呼喊,葉塵的心安定了好多。
“你現在洗練了幾條血脈了?把你的力量釋放給我看看。”老嫗輕語道。
聞言,葉塵一震。他明白,這是老嫗在傳法,要對他指點一番。
“好的,南宮奶奶!”葉塵回道。
說完,周身一震,八條附着了玄黃母氣的氣鏈,隨即飛舞在了空中。
“嗯!”
見此,老嫗的神色變得凝重了。緊盯葉塵的八條氣鏈,那玄黃母氣映入老嫗的眼中。
“擁有玄黃母氣,看來,你的天賦也是一代帝子級別的。”老嫗凝神道。
“南宮奶奶,你知道不周山麼?”葉塵開口道。
這一刻,葉塵不想在對老嫗掩藏什麼了。
“不周山?”老嫗輕語,一雙眸子眺望虛空,陷入了一片思緒之中。
“難道?”老嫗目光一凜,緊緊注視着葉塵,
“不周蕩、不周殤,一曲問仙,乃是巫!”老嫗輕語道。
“嗯嗯,南宮奶奶,我就是那個巫?”
“難怪了!”
老嫗陷入無盡的思緒之中:“難怪我無法看透你,擁有巫體,周身上下都被上天的力量給阻擋了。”
“罷了!”
老嫗輕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指點你一番吧!”
“先天血脈,乃十條爲根基。可是人體之中的血脈可並不止十條,每一寸的血脈都可以洗練。但是過程卻極其的複雜,其中能夠洗練出幾條,就看你的極限在哪裡。”老嫗道。
“嗯?”
葉塵有些糊塗,但也不能說是完全的不懂。只不過是第一次聽到過這種說法,他有些發愣。
“控氣境界,洗練的血脈是以十條爲主。而對應的也就是會擁有十條氣鏈。之後,運用十條氣鏈凝形,也就是所謂的超脫,如同刻畫法陣一般,利用紋理刻畫出法陣的形式。”
“而所謂的超脫就是如此。以十條氣鏈來勾勒出你自己的身外靈。比如一柄長劍、一座寶塔,或者我自己的琉璃燈!”
說着,老嫗大手一翻,一盞琉璃燈浮現在了葉塵的眼前。
“這盞琉璃燈就是由我的氣鏈所勾勒出的,最後演化成了我自己的法。”老嫗道。
聞言,葉塵逐漸明朗了。
“南宮奶奶,你是說所謂的氣鏈,就如同紋理一般,法陣勾勒框架,越多紋理,所勾勒的框架就越結實。而氣鏈凝形,越多條氣鏈,所凝形後的靈就會越強?”葉塵道。
“沒錯,人體之中的血脈,乃是最爲恐怖的一道力量。幾乎是無窮無盡的,只要不達到你的極限就行。”老嫗輕語道。
說完,周身一震,手中琉璃燈忽然發出了一聲聲的轟鳴。然後在老嫗的手中迅速的解體。頓時間,上百條氣鏈浮現在了老嫗的身後。
“這,”葉塵一聲驚呼。一眼數過去,這裡足足有一萬五千九百八十一條氣鏈。也就是說,老嫗洗練了有一萬五千九百八十一條血脈?
極難想象,葉塵終於知道老嫗那恐怖的力量到底是怎麼來的了。平常人洗練血脈,只不過十條血脈,而老嫗,足足是平常人的一千多倍。
這是何等的差距?
“但也不完全是洗練血脈的多少,就能決定人的一生。所謂極限,也要對應着你心中想要凝形的靈。如果超過了,框架之中的平衡也會瞬間的崩塌掉。”老嫗道。
聞言,葉塵頓時就懂了。
如同刻畫法陣,如果其中所梳理的紋理多了一條,不會使法陣變強。而是會因此直接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