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過後,江海血色的身影,緩緩來到愧黑榕盤膝而坐的十丈之內,他的神情內,依舊存有震撼。
可以這麼說,自江海殺了天擎宗諸多弟子以後,他是親眼目睹荒振天與愧黑榕倆人戰鬥時,最爲詳細的人。
他一路緊跟,一路震撼,當他看到愧黑榕的強大與算計時,他的心中已經完全肯定,自己先前,的確是陷入進了愧黑榕的算計之內。
“如此看來,這愧黑榕必有所圖,不過,我身上並沒有能夠被她預謀的東西,但是,她如此算計我,爲的又是什麼呢?”江海心中思索着。
“如果是封滅禁,那麼,根本就不可能啊!可我除了封滅禁,身上並沒有任何的重寶。
或者,她是看中了我的潛力,想讓我留在宗門當長老,亦或者,是想控制我,讓我爲宗門賣力。
還是這一點可能性較大,唉!根本就不能憑藉着蛛絲馬跡來推測,罷了,對於我來說,還是越早離開越好!”
江海看向盤膝而坐的愧黑榕,看到這裡,江海眼前一亮,“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我面前!”
他想到這裡,再次看了愧黑榕一眼後,直接轉身,欲邁步離去。
他的腳步,剛邁出沒兩步,一道淡然,夾雜着些許虛弱的聲音,傳入進了江海耳中:“江海道友,你這是要去往何處?”
這道聲音,宛若就在江海耳邊傳入,江海邁出的腳步,不由一頓,他感受到身後脖頸處,那吐氣如蘭的氣息。
這種女子貼近自己身後的感覺,他一下子適應不過來,身子有些僵硬,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他僵硬的轉過頭,尷尬開口。
“那個,黑榕宗主,我剛剛殺了太多人,空氣太腥,胸悶,到處走走,四下透透氣。”
要是放在荒振天與她大戰之前,江海絕對不會以如此語氣說話,他知道愧黑榕的恐怖,在沒有實力自保之前,說話小心點,總是好的。
“哦?透氣嗎?既然這樣,那麼,我這裡有一件很好的透氣法寶,你貼近一點,我倆一起用。”
說着,她右手一撫眉心,心中出現了一塊漆黑令牌,這塊令牌江海見過,是客卿長老令牌。
江海見她取出客卿長老令牌,他心中那種不好的感覺,又莫名的生了出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江海僵硬的轉過身,他在轉身的剎那,身體僵硬之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狠,他猛然握拳,右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之下,頓時虛空震盪,如水一般,泛起輕微的漣漪,這一拳,直奔愧黑榕的左胸口轟去!
江海的拳頭極快,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便直接毫釐不差的轟在了她的左胸口之上,只聽砰然一聲,愧黑榕左胸口粉芒散出時,身子連連倒退數十步。
江海轟出這一拳,頭也不回的化作殘影,掉頭就跑,速度之快,轉眼就只剩下了影。
江海剛纔所做一切動作與表情,有一半是裝的,這一招,他是先前在愧黑榕這裡學會的。
愧黑榕看了一眼身上黯淡了不少的粉長裙,她目露奇異之芒,一如既往的淡然開口。
“若不是粉蝶扇,還真有可能被你給傷到,既然你已經看穿了,那麼,你就通過轉生令成爲我的養分吧!江海,你逃不掉!”
說着,她聚海氣息一散,身子飄然升起,化作一道長虹,直追江海!
江海在前方地面,瘋狂的逃奔着,他的速度之快,這種速度,是任何一位開海修士,拍馬都無法追上的。
不過片刻間,他便逃出了天擎宗,來到了平安街,此刻的平安街,圍了很多人在這裡,他們明明可以去幫天擎宗的,但卻是沒去。
原因,先前天擎老祖沒有隕落時,尚且存有一些威信,如今天擎老祖身亡,天擎宗又太過飛揚跋扈,得罪過太多平安街的修士,現在遇難了,自然沒人去幫。
而這,也是江海爲什麼沒有見到助援的原因,現在天擎宗滅了,可以想象的到,不久後的平安街,必將大亂。
逃奔中的江海能夠感覺到,愧黑榕就在自己身後,只要自己一停頓,便立刻會被追上。
他看着前方諸多的平安街修士,也不閃躲,在一聲聲慘叫聲下,直接橫衝直撞的衝了過去,衝進了茫茫人海之中!
他剛衝入人海,反應快的便破口怒罵了起來,“是誰!是哪個沒長眼的雜毛撞了老子!找死不成?”
“連爺爺都敢撞!膽子也太大了,最好不要被爺爺抓住!否則,哼!”
“兩位道友,你們一位是他老子,一位是他爺爺,噗!這關係……”
“哦!原來你們是一家人……”
“諸位被撞的道友,撞你們的人早跑前面去了!罵人何用?”
“……”
江海在前方依然疾馳,在疾馳時,他時不時的取出一把丹藥吞下,速度徒然快了不少。
江海速度雖快,但還是及不上空中飛舞的愧黑榕,一道粉紅身影掠過時,愧黑榕輕而易舉的追了上來。
她跟在江海頭頂上方,笑吟吟的看着疾馳中的江海,頓時,她嬉耍之心上來了,她輕笑着開口。
“江海小弟弟,你還要逃到何時?姐姐這麼漂亮個人,你還怕姐姐吃了你不成?再說了,姐姐也沒有那麼可怕吧?
聽話,不要再逃了,你就從了姐姐吧!你再逃的話,姐姐就出手了哦!”
她的聲音,傳遍四方,此刻聽起來,酥酥軟軟的,使得聽到的男子,不由自主的會血脈噴張,心神盪漾。
至於女子聽到,則會目露羨慕。
下方的江海聽着這一切,他不爲所動,依然埋頭苦跑,他一邊跑,一邊開口大吼。
“黑榕宗主,在我看來,你比之餓狼還要可怕千萬倍!我若不逃,定會被你吃得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吼完後,他逃跑速度更快。
愧黑榕習慣性的眉頭輕皺,並沒有生氣,依然輕笑着開口:“這樣啊!姐姐明白了,江海小弟弟,接招吧!”
語畢,她右手虛空一抓,右手黑氣繚繞時,一把劍的虛影緩緩凝聚,片刻間,一把漆黑怪劍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此劍一出,沒有掐訣,她輕笑着,直接一把投向下方江海,此劍剛一投下,江海頓時頭皮發麻。
他感覺到,一股極其銳利的氣息直指自己,他甚至能夠感覺到,不管自己怎樣去躲,都是無法躲過。
江海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這就是修爲的差距了。
江海發覺自己無法躲過時,索性,便不去閃躲,“既然躲不過,那我拼一把!我就不信,你能一擊滅了我!”
這樣想着,江海一咬牙,目露瘋狂,在那怪劍臨近的剎那,他猛地轉過身,做出了一件所以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竟,任由怪劍刺進了體內!
在怪劍刺入體內兩寸深的瞬間,江海身子一顫,他眼疾手快,左手擡起徒然發力,死死的捏住怪劍!
那怪劍在江海的一捏之下,他左手鮮血流落時,怪劍竟生生的停頓了下來,停頓下來的怪劍,還想刺入更深時,卻是再也無法刺入絲毫。
那怪劍掙扎了一下,只能不甘的化作點點晶瑩,消散於空氣中。
在怪劍消散的同時,江海雙手緊緊握拳,雙腿一蹬地面,在衆人的驚呼聲下,他躍上空中,右手擡起,對着愧黑榕,狠狠的的一拳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