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什麼催!你當我不想早點做完筆錄睡覺啊!”
阮媛媛不滿的吼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將銀色彈殼收進證物袋,然後跟蕭倩倩道了聲別後才帶着韓陽前往警局。
此時已是後半夜,但市公安局裡仍舊有不少警察在挑燈夜戰,原因無二——最近他們上手的一個大案子在今晚取得了重大突破,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上級領導親自督戰,誰敢懈怠?
不過這倒也在無形中讓韓陽對東海警察的印象有了一定改觀。
看來沆瀣一氣,猥瑣好色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警察都是對工作認真負責的。
“阮隊好!”
韓陽跟着阮媛媛走在警局裡,一路都有人夾道歡迎,當然,都不是針對他的。
韓陽看得出,市局裡有不少男警察看向阮媛媛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愛慕之情。
即便穿着搭配很是奇怪,但美女就是美女,走到哪都是關注的焦點。
甚至,有幾個男警察看到韓陽走在阮媛媛身邊,都不由得投來了或豔羨,或嫉妒,或想揍人的目光……
不過韓陽對此並不在意,他彷彿沒看到這些人一般,繼續亦步亦趨的跟着阮媛媛。
韓陽在一年前來過東海市,當時也進過警局,當然,是以另一個身份。
所以,他知道,在東海,每一個刑警大隊其實都有着自己的辦公場所,而現在阮媛媛要帶自己去的,就是刑警二大隊的大本營。
然而,行至一半,韓陽卻是聽到一聲驚呼:“黃局長,黃局長,你怎麼了黃局長!”
聞聲側目,韓陽便看到一道穿着警服的高大身影轟然倒塌,好在其身邊的一箇中年警察手疾眼快,趕緊伸手扶住,同時高聲呼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原本秩序井然的市局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因爲這突然倒下的不是別人,正是東海市公安局局長黃海生。
“黃局,你挺住啊黃局!”
“還愣着幹嘛,快叫救護車!”
“不用叫救護車了,他是急性腦溢血,等救護車來早挺不住了。”
就在衆警察七嘴八舌,鬧成一團的時候,一道略帶着慵懶的聲音突然出現,頃刻間就讓
人聲鼎沸的警局變得落針可聞。
不過這安靜也就持續了三秒鐘,緊隨其後的是一波更爲猛烈的吵鬧。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你怎麼知道黃局是急性腦溢血?”
“按你的意思,難道要我們眼睜睜看着黃局死在這裡不成?”
對這些質問,韓陽理都懶得理,他身影一閃便從衆警察的層層包圍中穿透而過,來到了黃海生的旁邊,右手已經順勢號在了黃海生的脈象上。
“唔……還是這麼拼命,和美女警官一樣,身體都是一副操勞過度的樣子……”
韓陽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那正扶着黃海生的中年警察吃了一驚:“你要幹嘛?”
“想讓他活命就別干擾我。”韓陽淡淡瞥了一眼身後圍上來的衆警察:“也別讓他們干擾我。”
看肩章,韓陽就知道,這個中年男人是此處除了黃海生之外的最高長官,所以他沒有跟其他人廢話。
一語畢,韓陽直接從褲兜中掏出了兩根銀針,右手微微一握,一陣微不可查的白霧便在針上飄起。
看這架勢,衆警察算是懂了,原來這位是打算實施現場急救。
然而,就在韓陽正待施針的檔口,一道惡毒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
“別讓他碰黃局!這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韓陽眉頭微微一皺,聽聲音他就知道,這位惡語相向的仁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何明!
雖然心裡很奇怪這勾結碰瓷團伙的敗類怎麼還沒被組織處理,但現在他也沒心思搭理這種白癡。
手起針落,這一瞬,韓陽眼中的慵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比的認真。
那離他最近的中年警察,在聽到何明的話後,第一反應就是阻止韓陽,但就在那一刻,他突然發現面前少年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是一種手握天下之大運,針破萬物之輪迴的強大自信。
銀針在手,就算到了閻王殿門口,只要我不讓你死,你就得給我老老實實回來!
”只要這個少年出手,黃海生一定能得救!”
這個想法出現的莫名其妙,但中年警察卻覺
得理所應當……
但,這種奇妙的感覺只有中年警察一個人感受得到,而其他警察在聽到何明的話語後均是神色驟變,紛紛向韓陽身邊湊來,客氣點的打算把他拉開,脾氣暴躁點的已經擼袖子準備幹架了,甚至有幾個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警察竟然拔出了配槍!
不過也有比較冷靜的。
一個戴着眼鏡的年輕警察一邊極力維持現場秩序一邊向何明提出了質疑:“何明,你怎麼知道他是騙子?”
何明眼中露出一絲怨毒,但很快就被他隱藏了起來:“梵雲飛,你還記得我下午搗毀的那個碰瓷團伙嗎?他就是幕後主謀!不是騙子是什麼?而且,他偷術了得,我懷疑近日市裡激增的偷盜事件與他有關!”
梵雲飛目光一閃,他敏銳的捕捉到了何明話語裡的矛盾之處——他說韓陽是碰瓷團伙的幕後主使還說得過去,因爲聽說這傢伙是那個團伙的臥底,但韓陽偷術了得他是怎麼知道的?再說,一個神偷,完全沒有必要花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策劃碰瓷,退一萬步說,天底下哪會有蠢到跑到警察局自投羅網的騙子……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梵雲飛推了推眼鏡,望向那個被一堆警察圍着卻仍舊不慌不忙施針的少年。
“他剛纔究竟是怎麼進去的……”
梵雲飛重新看向何明,但還沒等他出言反駁,那道慵懶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我就說你這個與騙子團伙狼狽爲奸的白癡怎麼還沒被處理掉,原來是靠賣的一手好隊友啊!”
這麼一會兒時間,韓陽卻是已經完成了對黃海生的治療,退出治療狀態後恰好聽到了何明的誣陷。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韓陽心裡很清楚,有鳴叔的證詞,單靠何明一人肯定沒法顛倒黑白,看來,這何明在市局裡還有點人脈。
不過……也無所謂。
“哼,你還想反咬一口?”何明冷笑道:“你以爲有人會信你?還有,就憑你剛纔對黃局動的那兩針,我就可以以故意殺人罪逮捕你!”
韓陽淡淡看了何明一眼:“故意殺人罪麼?有意思,既然你認定我是來刺殺你們局長的,那你爲什麼不阻止我呢?難道,你很希望你們局長就這麼死掉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