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索直接退出遊戲坑了四個狗隊友（反正都送一血了），眨眨眼睛看着東承靈。
東承靈側着腦袋，那雙清澈漂亮的大眼睛就這麼靜靜地看着他，純潔無瑕的瞳孔似乎能倒映出任索的模樣。她臉蛋白裡透紅，像羊脂暖玉一樣，鼻尖泛着光輝，笑容恬淡，櫻脣甜美，如果塗上dior的烈焰蘭金肯定會更……
嗯？爲什麼想起這個口紅？
任索思索了一下，他難道之前看過這個口紅的廣告嗎？很有可能，他看視頻從不衝會員，只能眼睜睜看着視頻網站給他推送一些他絕對不會買的奢侈品——有錢人都衝會員不看廣告，他這種豹子頭零充怎麼可能會買廣告裡的東西。
東承靈明顯是既不化妝也不美容，說不定護膚品也只有大寶洗臉奶，不過修士的確不需要護膚品。
東承靈眉毛明顯沒修過，有點粗，有點散，但看起來依然很自然可愛——幾天沒見，任索發現東承靈好像變得更好看的。
顏值晉升到四轉後會繼續攀升的嗎？
但就算你很好看很可愛也不能打劫啊。
“爲，爲什麼不想還鑰匙呢？”任索小心翼翼地問道。
東承靈想了想，說道：“你知道鑰匙有什麼用嗎？”
任索瞬間感覺自己變成了幼稚園小朋友，正在接受東承靈的學前教育。他扯了扯嘴角，叉起手來，思索了好一會，然後舉起右手說道：“東老師，鑰匙可以用來開門和關門……”
東承靈輕輕拍下他的右手，忍住笑意繼續說道：“星美是不是有你家的鑰匙？”
任索點點頭。
“所以你允許星美可以隨時進出你家？”
任索繼續點頭。
“那我也要鑰匙。”東承靈認真說道。
任索腦子轉了360°，再加上「聆聽耳機」才明白東承靈的想法：鑰匙其實只是一個憑證，東承靈想來他家難道還需要鑰匙嗎？一個瞬移就能進來了。
難道任索這個三轉修士還能反抗四轉修士東承靈？東承靈甚至不需要用其他法術，瞬移到他上空，一個屁股就能坐死他了吧……
任索的腦子一下子就飄了，漸漸將視線集中到東承靈的天生心形利器，思索東承靈能不能一下坐死自己……
東承靈被他看得臉紅耳赤，不過倒也沒有遮掩或者忸怩，而是大大方方地問道：“你同意嗎？”
任索馬上回過神來，馬上應道：“同意！”
東承靈想來他家，根本不需要鑰匙這種東西。不過東承靈根本不是會依靠超能力胡作非爲的人，之前她瞬移到任索家，基本都是事先獲得了任索的允許。
鑰匙其實代表一種通行許可，現在任索正式將鑰匙給她，那麼東承靈就可以隨時隨地來任索家玩了，而且不需要事先詢問。
然而任索加了一句：“但你以後要來我家的話，都要走大門進來，不要瞬移。”
看見東承靈答應了，任索才放下心來——他剛纔才發現，其實東承靈是一個很不穩定的因素。
畢竟任索在家裡經常都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要是被東承靈撞破就麻煩了。
像玩小世界遊戲機倒也罷了，東承靈對遊戲沒什麼認知，正常人也不會聯想到‘能將遊戲反饋到現實’的遊戲機，但任索會時不時召喚出分身大大滴乾活，要是東承靈看見一個穿着裸體圍裙的分身就麻煩了。
是的，任索之前就發現，如果分身不出去，僅僅在家裡大掃除的話，其實分身根本沒必要穿衣服，穿圍裙就可以了，該擋的都擋住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冬天的時候，不穿衣服的分身不太能抗凍，不過……幹活能溫暖身子，沒所謂啦。
因此，與其讓東承靈這個因素繼續不穩定下去，還不如規定好她的進出方式，這樣任索至少不怕她瞬移過來。東承靈開門的那點時間，也足夠任索關掉遊戲機召回分身了。
但任索這個條件似乎出乎東承靈的意料，她問道：“不能瞬移嗎？那如果被人看見……”
“被人看見最好……對了，你進來的時候看見樓下那隻黑貓嗎？它跟我很熟，很喜歡被人擼肚子，你路過的時候摸摸它吧。”任索眨眨眼睛說道。
黑貓現在看在辣魚仔的份上，只要是任索跟它提過的人進宿舍樓，它都會拿塊石子扔響任索家的陽臺落地窗，提醒任索來人了，可以說是任索的第一道防線。
就像任索小時候在家裡偷偷摸摸玩電腦的時候，爸媽一回來，樓下的大嬸就會大聲聊天，令任索可以提前關電腦回到書桌前裝作一整天都在學習。
用鑰匙限制東承靈的進出方式，再輔以黑貓警示，完美。
“好吧。”既然任索這樣堅持，東承靈便答應下來，“那我回去了。”
“等等，說起鑰匙……”
任索忽然喊住東承靈，說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
“你把手伸出來。
不明所以的東承靈乖乖伸出左手，然後看着任索也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
任索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累嗎？或者困嗎？需要小睡一會嗎？”
“不需要。”東承靈搖了搖頭。
“這樣啊……”任索緩緩點了點頭，然後拿出手機玩起來。
東承靈眨眨眼睛，問道：“那你需要我幫你什麼忙？”
糟糕，混不過去了。
任索心裡嘟囔一句，他發現自己還沒拿到東承靈晉升四轉後產生的新鑰匙。要不是東承靈主動提起鑰匙的事，他都快忘了。
雖然‘鑰匙搜索系統’依然在起作用，但怎麼說呢……對於陌生人，任索可以依靠搜索系統一下子分辨出誰是覺醒者，因爲覺醒者在他眼裡會變得特別顯眼，特別想靠近。
但對於比較熟悉的人，特別是熟悉的女孩，任索就感覺‘鑰匙搜索系統’提供的感覺沒什麼用了。可能是因爲混熟了之後，任索能抵抗搜索系統產生的心動，也可能是因爲搜索系統產生的心動，和他平時的感覺混淆在一起……
想起還沒拿到東承靈的鑰匙，任索便想順便拿走，但東承靈現在居然不想小睡一會，他也沒什麼法子，總不能強制讓東承靈睡着吧——他的「好夢術」是助眠，不是催眠，並不能讓一個大姑娘在自己面前毫無防備地沉沉睡去。
不過因爲東承靈的羈絆等級已經很高了，就算在東承靈的清醒狀態下，任索拿到鑰匙也不用花費多少時間，只要拖一拖就好。
於是他隨便編了一個藉口：“我想看看四轉修士的皮膚會不會變得更好，還有晉升四轉會不會繼續發育，我在內網看見有人因爲晉升四轉而再次發育了，身高從一米四竄到二米二……我想寫一篇關於‘四轉修士身體變化情況’的論文。”
東承靈平靜問道：“那你摸夠了嗎？”
任索老實說道：“沒有。”
“那你摸仔細點。”東承靈頓了頓，說道：“說不定我手指變長了，手掌變大了……”
於是他們的牽手姿勢慢慢變成雙手合十，又慢慢變成叉指而握，任索一邊假裝看手機，一邊緊張地關注鑰匙獲取剩餘時間，心想羈絆等級高了就是好，獲取鑰匙難度簡單多了。
東承靈看着他，抿緊嘴脣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不要急，慢慢來，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這裡。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嗎，先是鑰匙，然後……遲早，我們會成爲無法分離、互相珍重的家人。
東承靈回憶起兩個小時前與喬木依的對話。
……
“所以你能主動放棄嗎？”喬木依叉着手，靠着廚房的瓷磚牆站着笑問道。
“不能。”東承靈洗乾淨手，昂起頭說道，眼中毫無閃縮。
“我也覺得你不會答應……那我告訴你一件好事吧。”喬木依歪了歪腦袋，說道：“其實任索是一個特別容易上的男人。”
喬木依眼睛看着地面，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像我們這樣跟他交情不淺的朋友，只要我們跟他表白，可能不管是誰他都會接受……無論是你、是我、又或者是月言羨魚，他可能都來之不拒。”
東承靈微微挑眉：“你是說他人品不好？”
“不不不，”喬木依笑着擺擺手：“我不是說他是渣男，只是……他很可能平時就很少想這些事，他甚至是下意識不想思考這些事。你別看他跟趙火平時打罵，都是說什麼單身狗脫團之類的話，其實他們轉身就可以抱着電腦過一輩子了。”
“他或許希望和戀人一起生活，但他又懶得自己去找戀人，甚至覺得和戀人一起生活會很麻煩……他這種習慣了孤獨的人，其實是古怪又扭曲的。”
東承靈撇了撇嘴，拿出橡皮筋給自己紮了個高馬尾方便做飯，淡淡說道：“我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喬木依說道：“我的意思，我們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朋友。也許他夜深人靜發情的時候可能會想起我們，但他潛意識裡，並沒有將我們視爲戀愛對象……”
“所以，無論是誰找他表白，他都可能接受，畢竟跟誰談戀愛都一樣的。”
東承靈想了想，說道：“你是說他很可能劈腿變成渣男？”
“也不是。”喬木依眼睛看向另外一邊，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他……單純得像個小孩子。如果他確定自己真喜歡誰，他就會願意付出一切來對誰好，無論代價是記憶還是生命……”
看着這樣的喬木依，東承靈微微皺眉，問道：“你們真沒發生什麼？”
“沒有，相信我，如果有的話，那現在就是我和小索在做飯了。”喬木依嘻嘻笑道。
注意到東承靈似乎有點小生氣了，喬木依才收斂笑容，說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先手必勝。”
“先手必勝？”東承靈微微一怔。
“誰先表白，誰先確定關係，誰就贏了。”喬木依攤攤手說道：“小索不是三心兩意的人，看起來也不會吃着碗裡瞧着鍋裡，所以想上他，甚至是永遠佔有他，其實是很簡單的事。”
東承靈沉默了一會，一邊準備寬油竹鼠的輔料，一邊問道：“那你爲什麼告訴我？你只要……”
“因爲我希望是他先告白。”喬木依說道。
東承靈微微一怔，驚訝地看了喬木依一眼：“這不像你，你不像是這麼被動的人。”
“沒錯，這可能是我的執念吧。”喬木依聳聳肩，溫柔笑道：“但我就是不想第一個表白，這次怎麼也得輪到他了。”
“而且……承靈，我希望你相信，我始終都將你視爲好友。”
東承靈眨了眨眼睛，“我相信。”
喬木依繼續說道：“我不得不承認，我之前會選擇壓抑自己的心意，很大原因是因爲承靈你。正因爲我是你的戀愛諮詢顧問，所以我要是敢做什麼，就像是我背叛了你。”
東承靈沉默了，默認喬木依的說法——東承靈在其他地方都可以很大方不在意，唯獨這一點不行。
“所以我選擇將這個秘密告訴你，正式將我的心意告訴你，並且不會承諾先出手，作爲我的賠償。”喬木依說道：“我並沒有揹着你偷跑，更沒有暗中撬你牆角，而是光明正大的宣戰，沒有虧欠你任何東西，你接受這個解釋嗎？”
“我接受。”
喬木依輕輕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
無論是現在的她，還是《小索的秘密日記》無數回憶裡的她，東承靈都是她必須逾越的坎——雖然東承靈與任索還沒有確立關係，她也算不上第三者，但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更別提她之前還幫東承靈出謀劃策。
喬木依可以允許自己被人揹叛，但無法接受自己背叛別人，她有自己的傲氣和尊嚴，而且她也很重視這段她與東承靈的情誼。
“另外，雖然我無法干涉你做什麼，但如果你想先一步表白，那我也會放下我的執念，大不了逼小索二選一……”喬木依認真說道：“不過，以小索的性子，要麼會大言不慚地說‘我全都要’，要麼會直接跑掉。”
“在他不明白自己心意之前，他不會爲了一個傷害另一個。”
籲——
飯煮好了，電飯煲蓋子噴出濃濃的白色霧氣。東承靈看着喬木依問道：“小喬你的意思是？”
“要麼一起上，要麼等他長好腦子明白自己的心意，主動追求我們其中一個。”喬木依叉着手笑道：“就看看是誰先融化他這塊鋼鐵。”
“當然，這個約定的前提是，沒有人中途插手，沒有人搶跑，要是出現其他意外，約定自然作廢。”
“然後就是某個姓白的傢伙……我不是經常在學院，承靈你多看着點，要是被姓白的撬牆角，那就真的是輸得渣都不剩……”
“可以。”東承靈淡淡說道。
“另外還有一個人……不過應該不用多在意，我會處理好。”喬木依歪歪腦袋，說道：“所以，我們約好了？”
“如果你贏了，我愛情無望，就用友情來圓謊；如果我贏了，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來蹭飯，你可得招待我們。”
東承靈昂起腦袋，眼睛閃爍着神光：“一言爲定。”
喬木依忍不住噗嗤一笑：“我真沒想到我會變得這麼庸俗……但庸俗的幸福，也是幸福，只要握在手裡就好。”
“你認爲你贏定了？”東承靈平靜問道。
打開廚房門，被冷風吹得微微一縮的喬木依，聞言側過腦袋，朝着東承靈微微一笑。她右手食指輕點紅脣，眉眼彎彎，媚眼如絲，輕輕眨了一下眼睛，一顰一笑盡顯媚態，笑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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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東承靈離開後，任索馬上打開小世界遊戲機，看看新拿到鑰匙的情況。
這可是他拿到的第一枚真·四星鑰匙，不是人工合出來的，是純天然無污染無添加劑的好鑰匙！
小世界遊戲機的尿性他也總結出一二，總之3到4是一個坎，凡是4級以上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變化，例如4級玩家會有大抽獎，4級遊戲必出「清泉流響」……
而四星鑰匙，也沒有辜負任索的期待。
「四星空間鑰匙：額外獲得空間類獎勵（30%），或對原有獎勵進行空間強化。」
30%，也就還是不能百分百拿到額外獎勵咯？任索對自己的運氣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除非他要抱着小玖開箱。
倒是‘或獲得空間類強化’這點比較有吸引力，任索現在也發現了，寶箱裡的出產多半跟遊戲有關，獎勵多多少少都跟遊戲有點關係，因此想要額外獲得獎勵，第一得遊戲裡存在該類型物品，第二得剛好中了概率……
也就是說如果沒觸發30%的中獎概率，任索抽到的獎勵必定能進行空間類型的強化？那就起碼有個安慰獎。
任索心想要不開個箱測試一波手氣，然而他這時候忽然瞄到「內容保存庫」裡還有一枚新鑰匙（新東西的邊框都是黃色高亮的）。
「三星怨氣鑰匙」。
喬木依的鑰匙？任索端着下巴開始回憶——我之前有和她進行過五分鐘以上的肢體接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