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叔的屍首就好像一塊不值錢的銅板一樣,被陳東丟棄在地上。
所有人都嚇傻了。
大曆皇朝三大國教之一,道玄山的地花境身死,所有人都難以想象到陳東接下來會面臨道玄山怎麼樣的報復。
但此時陳東此時卻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這個人?之前受過重傷?”
陳東雖然對劉師叔心存殺機,但他也沒想到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殺了一名地花境。
“難道說,這個道玄山的地花境故意來找我麻煩,是受人指使?”
陳東站在原地思考着這個問題。
院子外的一名道玄山弟子已經悄悄的飛奔回府。
這名弟子極速的趕回了道玄山一衆人的住處,此時顧不得禮儀,一把闖進了議事廳。
“諸位師叔,大事不好了。”
“沒看到我們在議事嗎?”
議事廳內坐着的,都是道玄山的地花境宗師,此時看到一名弟子慌慌張張闖進來,坐在正中央的男子頓時大皺眉頭。
“萬師叔,劉...師叔被東武宗那個陳長老殺了!”
“什麼?”幾個地花境強者豁然站起。
“是這樣的,因爲前些天李進師兄被陳長老教訓了一頓,劉師叔覺得此子撫了我們道玄山的顏面.......”這名弟子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起因經過說了出來。
他原本以爲衆師叔會大發雷霆,卻沒有想到,幾個師叔只是對視一眼,然後萬師叔就揮了揮手,淡淡說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
這?
這名道玄山的弟子心中頓時升起了千般疑惑,但還是應了一聲,馬上退出了議事廳。
廳中,衆人沉默了半響,萬師叔率先開口說道:
“諸位,此事你們怎麼看?”
“萬師兄明知故問,劉賢能貪功冒進,被那頭天邪附身了,雖然天邪暫時被我們遏制住了邪性,但誰都不能保證劉賢能會不會成爲第二頭天邪,山主也說了,讓我們斬草除根,既然他現在死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場中一名道玄山的地花境開口應道。
聽到他的話,衆人的思緒飄回了幾日前的陣法當中。
原本按照一開始的計劃,他們佈下都天焚邪陣,要慢慢耗死那頭天邪,但劉賢能眼看天邪身受重傷,急功近利,不顧他人阻勸,入陣想要滅殺那頭天邪,卻被天邪看穿,臨死之際,邪魂帶着邪器鑽入劉賢能體內,劉賢能當場昏迷。
這件事,除了劉賢能自己不知,在場所有的地花境強者都知曉,他們也請示過道玄山的山主,山主讓他們將劉賢能殺了,將屍體帶回道玄山封印。
所以衆人才默許了劉賢能前去找陳東麻煩的舉動。
衆人聽過白驚羽的彙報,知道陳東肉身驚人,劉賢能同樣主修肉身,原本還打算兩人鬥至重傷,再出手將劉賢能收拾掉,卻沒想到,陳東反倒是幫他們省下了一筆功夫。
“劉賢能的事還在計劃之內,但那名東武宗的長老,如此年輕就晉升地花境,天賦舉世罕見,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我建議我們還是採取懷柔的態度比較好。”
另外一名道玄山地花境開口說道,衆人聽到,紛紛點頭同意。
“既然如此,就由我出面吧。”萬師叔說完,站了起來,走出了議事廳。
很快,萬師叔和聞訊趕來的江島主,夏侯德以及程風不約而同的趕到了現場。
程風看着現場那具道玄山地花境的屍體,只感覺頭皮發麻。
“萬長老,這其中必有誤會。”程風此時看着抵達現場的萬師叔,硬着頭皮上前說道。
“沒有誤會。”萬師叔面色平靜的說道:“既然是劉師弟挑釁陳長老在先,那他技不如人死在陳長老手下,也是理所當然。”
“萬長老,你聽我解釋.....什麼?”程風還欲再說什麼,但一聽到萬長老的話,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長老,六師弟不懂禮節,衝撞了長老,的確是我們不是。”萬長老衝着陳東拱手說道。
“萬長老客氣了,既然挑事之人已經身死,那何來是非一說。”陳東看到萬長老的態度,若有所思,但還是拱手迴應。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將劉長老的屍身帶回去?”萬長老轉身對着一衆道玄山弟子呵斥道。
“是!”衆多道玄山弟子一頭霧水,但還是立即照做。
“陳長老,改日再登門謝罪。”萬長老再次作揖,然後就帶着劉賢能的屍身,和道玄山的弟子離開了。
“這?”
在場所有人都認爲,以道玄山的行事作風,陳東殺了一名地花境的長老,接下來必定是會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卻沒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戲劇性的結束了。
“陳長老,程長老,那麼我先行告辭了。”原本以陳東展現出來的天賦和實力,江島主怎麼也要結交一番。
但他偏偏殺了道玄山的地花境強者,雖然萬長老的做法看上去不計前嫌,但在弄清楚道玄山的葫蘆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之前,江島主顯然是不敢亂站隊。
“陳長老,你當真晉升了地花境?”夏侯德之前在荒島昏迷,並不知曉陳東已經突破。
“怎麼?夏侯大人難道要反悔?”陳東眯了眯眼,說道。
“陳長老誤會了,我回到鹽城之後,地花果一定親自奉上。”
夏侯德心裡一驚,趕忙應道,然後他躊躇再三,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開口說道:
“若是日後陳長老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鹽城城主府,我們鹽城雖然不是什麼大幫大派,但畢竟隸屬朝廷,相信其他人還是會給我們一分薄面。”
“夏侯大人有心了。”陳東知道這是夏侯德,更正確的來說,是鹽城還是決心站在他這一邊。
“替我向東方宗主問好。”夏侯德告罪一聲,也快步離開了。
頃刻之間,原本還熱鬧非凡的院子,只剩下東武宗四人。
“這,陳長老,接下來我們如何是好?”羅池在一旁問道。
不知不覺中,陳東已經成爲了他們四人中的領頭人。
“此事沒有那麼簡單,估計要回去問一下宗主,才能知道因由。”陳東開口說道。
“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行回宗!”程風如夢初醒,趕忙開口說道。
羅樑兩人也怕道玄山事後反悔,紛紛同意。
衆人當機立斷,半個時辰之後就上了船,馬不停蹄趕回東武宗。
回到宗門之後,程風獨自去了青雲殿,其餘人都各自回了府邸。
只是陳東剛回到了住處,有一名東武宗弟子就匆匆來報。
“陳長老,山門外有一位叫‘鐵手’的玉鼎幫幫衆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