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要將自己進行改變的想法從李涅心裡產生後,他就巴不得自己儘快好起來,不用再依仗柺杖來走路,因爲這樣的他還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是不可能開始自己的築夢之旅的。
在離開醫院之前,醫生已經說了,李涅還必須要依仗着柺杖走路一個月的時間才能脫離柺杖,所以,在築夢的想法在心裡產生後,他就感覺到心裡癢癢的,最後,他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狀態,也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築夢之旅,因爲他的手已經沒有任何問題,腳雖然行走不是很方便,但是依靠着柺杖也還是能夠走動,所以,他不能給自己藉口去延緩自己的行動時間。
在開始那個偉大的夢想之前,李涅首先去了一趟勞改所,而這一次,他是叫了林志彪陪自己去的,而在這之前,也就是他還在監獄裡養傷的那段時間,他卻沒有告訴林志彪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林志彪也有叫過他出來見面喝酒什麼的,但是他都說自己有事要忙而沒有出來,因爲他不想讓林志彪擔心,而且他也非常清楚林志彪的性格,一旦讓他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他肯定會找機會去找趙航利報復,這樣一來就有可能會導致他的小命都給丟掉。
當林志彪見到李涅後,他立刻就睜大了眼睛,對着李涅看着,說,“兄弟,你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事,就是被車給撞了一下,然後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已經沒事了,就是腳還有一點點問題,但是很快就會徹底痊癒的。”李涅笑着說,他是不可能會告訴林志彪自己受傷的真相的,在這個時候的他,覺得內心無比的平靜,他能夠看到一場風暴正在醞釀中,而最終,它們將會刮趙航利,讓他無處可逃,從而……
想象歷來完美,所以,李涅有理由讓自己先露出微笑,對着依舊驚訝不解中的林志彪看着,說,“怎麼啦?怎麼還是這樣一副表情,你不信我是被車給撞的?”
這時,林志彪卻還是不說話,他的眼睛定定的對着李涅看着,李涅也對着他看着,立刻,他就看到了林志彪心裡面的想法,他正在想道:都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月了,也不跟我說一聲,而現在才告訴我,肯定不是被車撞的,一定是趙航利乾的,一定……
李涅沒有讓林志彪繼續想下去,他對着林志彪叫了一聲,“喂,你傻了?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嗎?”
林志彪這才反應過來,停止了內心中的想法,對着李涅說,“你爲什麼之前一直都不告訴我,我可以去醫院裡看你,要知道,你現在已經沒有人……”
“兄弟,謝謝你的關心,其實在醫院裡也很好的,有一種家的感覺,因爲那些護士對我都很好,雖然她們的服務很多時候都是跟錢掛鉤的,但是服務確實很周到。”
“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我已經差不多好了啊,就是這隻腳的骨頭還不夠堅硬,還必須過一些時日才能徹底好起來,所以,現在走路還必須要依靠一下柺杖。”
“那你就不要到處走動啊,你應該好好的呆在家裡,而不是跑出來跟我見面。”林志彪說。
“我在家裡都快要瘋掉了,再不出來走走的話。”李涅說完,立刻就對着四周的環境看了看,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凱蒂咖啡館這個地方了,這裡曾經對他而言是一個非常熟悉的地方,可現在,他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在以前,他從來就沒有發覺到這個地方的牆壁上面掛着的一張臨摹作品是畢加索的《格爾尼卡》。
“那你可以喝酒了嗎?”林志彪問,“你知道嗎?我之前給你很多次電話,你都說你要忙,所以,我都只能是自己一個人出來喝悶酒,每一次都是喝不到兩瓶,我就喝不下去了。”
“酒當然可以喝,但是我想先辦完我想辦的那件事,咱們再喝。”
“什麼事?”
於是,李涅就告訴了林志彪,說他想要去勞改所見見他一直都在想念着的曾經的警察,現在的犯人周月英女士,她在監獄裡面的生活肯定不好過,雖然她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但是一年的時間,卻足夠將她的意志和身體都給毀掉了,一旦她產生了自暴自棄的想法……
“好,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謝謝你,兄弟。”
“謝個屁,不要跟我說這樣的廢話,我不喜歡聽。”
李涅便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林志彪早早就的來到了李涅的家所在的樓層的一樓門口位置,然後撥打了李涅的電話,李涅便立刻就從家裡出來,走進
電梯裡面,開始往下降落。
“要我扶你嗎?”林志彪對着李涅問道,他看着李涅拐着柺杖走路的樣子,非常的吃力。
“不用,我又不是廢人。”李涅說,其實他原本都已經好了很多,但是剛纔在出電梯的時候,卻被一個急匆匆出去傢伙給碰了一下,然後就立刻忍不住疼痛了一下,他差點就叫了出來,然後就變得走起路來有點吃力了。
爲了能夠儘快的去到勞改所,李涅便和林志彪一起鑽進到了出租車裡面。
當出租車開始在平坦的路面上開始奔馳後,李涅便對着馳騁中窗外世界看了起來,他突然的感覺到一股憂傷的情緒正在入侵自己的內心,想起了奶奶,想起了她那張慈祥的臉,想起了她對自己好……
爲了不讓自己落下淚水,李涅立刻就轉移了注意力,不再對着窗外望着,而是回過臉,對着林志彪看着,說,“兄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林志彪說,“任何我知道的問題都會回答你。”
“如果我將來去創業,你會不會支持我?”
“創業?創業很好啊,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你知道我的需要你支持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幫到你,因爲我對於創業這個詞兒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就是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有關創業這件事。”
“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不是關鍵,我需要的是你到時給我全力的支持,因爲我一個人的能力太有限了,我必須要你這個可靠兄弟的幫忙。”
“嗯,那你到時想要我做什麼,就儘管說。”林志彪說,“反正我現在也不想繼續在學校裡呆下去了。”
“你是說真的嗎?”李涅問,“如果你真不讀書了,你家人他們會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跟我不同,我是孤兒,沒有人管我的。”
“兄弟,你就給我放心吧,我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我的事情我可以做注意,而且,做人不一定要讀很多書纔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
“好,兄弟,你有這樣的想法就行了,你跟我想的是一樣的,那你就做好準備吧,下個星期,你就回去跟同學們說再見,然後跟我一起開始我們的另一段人生。”
至於是什麼人生,林志彪自然是一點概念和想法都沒有,他覺得只要是李涅決定的事情,那就一定是靠譜的事情,所以,自己跟着他走又何妨,什麼比兄弟情誼更重要?沒有!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那個讓很多人都覺得心情糾結的地方,站在門口,在原本就陰沉的天色下,更能感覺到一股陰森之氣。
又是按照之前的那種做法,通過鈔票的偉大作用,李涅和林志彪進入到了裡面,又來到了之前李涅所來到的那個潮溼的房間裡面,然後開始等待。
“媽的,這也太黑暗了吧。”林志彪說,“連見個人也要給錢,真他媽的。”
“我之前也不知道要花錢的,如果你不花錢的話,他們就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讓你立刻就離開這裡。”
“他們這些人這麼禽獸,遲早會遭到報應的。”林志彪說,這時,李涅卻忍不住笑了笑,說,“報應?老弟,你也想得太多了,如果一個人坐壞事真的會有報應的話,那麼,趙航利他早就應該有報應了,可是,他現在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他也應會得到報應的,只是還沒到罷了。”林志彪說,這時,李涅卻不說話了,因爲他現在的心裡又開始了自己的那個夢想的思考,他想到了自己將來一旦變得強大了,到時就可以很好的將這個城市裡的那些所謂的強者給玩轉一遍,讓他們一個個的死在自己的手下。
“對了,你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醫院呆着嗎?”林志彪突然說道,就好像他是突然纔想起李涅還有三個女朋友。
“我是跟你說過了嗎?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呆着。”李涅說,他看到林志彪心裡面的想法,所以,就沒有讓他繼續問下去,就直接又說,“其實我也有想過叫鄭曉梅她們過來陪我照顧我的,但是我再細想一下後,覺得不妥當,所以,就沒有叫了。”
“有什麼不妥當的,我覺得你當時應該讓她們三個,每一個人輪流來照顧你一天,這樣你肯定會好得更快的。”
“哈哈哈,兄弟,你是想我死得快一點啊,她們三個對我的感覺都很不錯,如果知道我的情況後,又怎麼可能還是一人過來照顧我一天呢?”
李涅剛剛說完,一個獄警就帶着周月英出現在了
那個房間裡面,只見獄警在帶着周月英進入到房間後,就離開了,然後關上了房間的門,守護在門口位置。
“你們兩個心情看上去不錯啊。”周月英在李涅對面坐下後,對着他和林志彪兩個人說道。
林志彪這是第一次見到周月英,他之前對她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只是聽李涅提起過,他非常有興趣知道,周月英到底是怎麼樣從一個警察淪落爲階下囚的,李涅則沒有什麼耐心去告訴他整個事件發生的經過,只是告訴他,周月英今天這樣的處境,是跟趙航利離不開關係的,於是,在這種有對比的情況下,林志彪覺得自己當初只是被揍了一頓,那已經算是幸運的了,因爲自己沒有被趙航利給弄進到監獄裡面來。
“李涅,這個是?”周月英問道。
“這個是我的哥們,好兄弟,林志彪,我還以爲你們已經認識了呢。”李涅說,他的思緒有點絮亂了,自從那次被揍得重傷進入醫院後,他好像對於很多事情的記憶都不是那麼的清楚了。
“你好。”周月英對着林志彪說,林志彪便也趕緊的迴應了一個問候。
等他們兩個打完招呼後,李涅才又開了口,對着周月英說,“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能怎樣?還不是老樣子,半死不活的。”周月英說,她的語氣中有點無奈的成分,但是卻並沒有絕望,而且李涅在對着她的眼睛盯着看着的時候,發現到她的內心相對而言是比較平靜的,所以,他也就不再擔心她會看不開,而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我也已經很久沒來看過你了。”李涅說。
“嗯,我知道啊,我還以爲你已經忘記我了呢。”周月英說,“而且我剛纔還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呵呵呵。”李涅只是笑了笑,因爲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形象是有點搞笑的,兩撇八字鬍子,看起來有點邋遢之感,他在醫院裡躺下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刮過鬍子,所以,雖然年紀輕輕的,兩撇鬍子也沒有任何成熟之感,但是看起來卻有點搞笑。
“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搞得自己茶飯不思的,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跟上次來的相比,瘦了很多。”周月英又問道,因爲她所看到的李涅,確實比以前瘦了很多。
“不是吧,我沒有瘦啊,我這段時間也一直都是跟以前那樣過着的。”李涅說,他還不打算告訴周月英奶奶已經過世了這件事。
“對了,奶奶她怎麼樣了?最近過得好嗎?我好久沒見過她了,好想念她啊。”周月英突然說道。
這時,李涅卻立刻就愣住了,林志彪也是這樣,因爲他也知道,奶奶已經不在了這個世界。
“怎麼啦?”周月英又開了口,但是李涅卻還是沒有任何迴應,而通過他的臉色,周月英卻已經料想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月英,奶奶她已經不在了。”李涅終於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的眼淚也差點就流了出來。
“啊?”周月英立刻就睜大了眼睛,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纔對着李涅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奶奶爲什麼會突然的就走了。
李涅便對着她撒了一個謊,說奶奶是在過馬路的時候,不小心,發生了意外,然後被車給撞到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周月英連續說了兩句這句話,漸漸的,她的眼睛就溼潤了,然後落下了淚水。
李涅和林志彪都對着她看着,看着她那個傷心的樣子,他們都感覺到了心酸,特別是李涅,他只是一直都在強忍着自己的情緒,不然,他也早就落下了淚水了。
“你們走吧。”周月英在淚水中說,“我要回去了。”說着,周月英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李涅則也不再說什麼,他過來這裡,主要的就是想知道一下週月英現在情緒是怎麼樣的,現在,在得知她並沒有因爲身處與此而絕望後,他也就放下了心,只是,他卻沒有料到周月英會問起奶奶的情況。
在看着周月英離開房間後,李涅才也從座位中站了起來,然後回過頭,對着林志彪看着,林志彪的眼眶也有點溼潤之感了,雖然沒有落淚,但是很明顯的,他的情緒也受到了周月英的影響。
“走吧。”李涅說道,然後就先移動了腳步,也往門口位置走了出去,在這時,他已經將所有的眼淚都給嚥了回去,因爲他已經跟自己發過毒誓,在以後,他絕對不會再流一滴淚,直到將趙航利給懲罰完後,讓他得到他應該有的下場後,他纔會對自己的淚水解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