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芯火王城的地下網道起初只是爲了便於運送建築材料而設計建 造的,某位天才的萊夫格尼亞建築師在芯火留下了他設計生涯的第 一件作品,便是芯火的地下網道,他開拓性地將啓文鐫刻在礦車四周, 再在礦道的四壁上鑽出氣孔,只需一點推力讓礦車動起來,便可以 利用啓文控制流過礦車四周的氣流讓礦車動起來。 後來,人類與精靈的戰爭爆發後,王室在芯火城的地下也打造 了四通八達的地下網道,以保護民衆的安危以及抵禦精靈族的反擊, 但也只是建成地道而已,卻無法造出精巧的機械。人類與精靈的戰
爭結束之後,王室便封鎖了所有網道的出入口,並安排貴族守護,
以防止外族得知芯火的弱點。
西莫拉第一次偷跑進地下網道時卻在這裡遇到了他的父親盧爾
修斯,自從他母親去世後,西莫拉就發現父親經常進入一個偏僻的 房間,並且在裡面呆很久都不出來。後來好奇心驅使西莫拉悄悄跟 着他父親進入房間,卻意外地在這裡找到了進入地下網道的入口。
小西莫拉在地下的某一間屋室裡看到了父親,屋子裡立着一柄 長槍,牆上掛着一塊印着奇特紋樣的黑旗,煤油燈發出的昏暗光線 讓小小的西莫拉沒法看到更多東西,他想進去探查時卻被父親發現 了,西莫拉那時第一次看到父親的眼睛裡含着一些晶瑩的液體,那 是父親一直告訴自己真正的男人所不該有的且稱之爲懦弱的象徵的 東西。雖然盧爾修斯事後並沒有過多責罰西莫拉,但從那以後盧爾 修斯禁止西莫拉再靠近那個房間一步。 西莫拉最近纔開始覺得,自己其實一點都不瞭解父親,也許是 因爲他內心總認爲母親的死與父親有關,從小到大他總是有意無意 地和盧爾修斯保持着距離。 “殿下,您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父親面臨現在的情況,他會怎麼做。” 基爾笑了笑:“如果是陛下的話,應該會直接衝進去大鬧一場吧。” “確實是父親的行事風格呢。”西莫拉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但我覺得,殿下不必像先王一樣。王總是要有自己的風格嘛, 站在最高點的人所能看到的風景才能引領這個時代的發展。” 西莫拉似乎明白了什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與妮爾維婭 交談之後,西莫拉似乎變得成熟了很多。他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口袋, 感受到了鑰匙的輪廓,內心便安定了下來。那是盧爾修斯留給他的 最後一樣東西,也是西莫拉唯一可以寄託的東西。 “和凌楓他們分開後有多久了?”西莫拉問身旁的波浪頭騎士。 奧拉斯拿出地圖,將火把湊近以便能在黑暗的地道中看清。 “根據城主提供的地圖來看,我們應該已經到王城正下方了, 凌楓小哥一行應該也已經到約定地點了。” “城裡的朋友呢?”西莫拉接着問。
“剛纔二分隊傳來消息,已經和‘他’對接了,情報也已經共 享給各團長,敵人似乎將所有兵力都收入了王城中,居民區暫無敵 人蹤影。” “很好,那麼我們的目標已經很明確了。”西莫拉走入暗道的 一個大空間處,這裡似乎是一個出口,待大多騎士進入後,他忽然 走到了人羣中間。 “各位,在戰鬥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說。我知道各位騎士大多 都曾追隨過父王,但爲了守護國土,你們前往了東境,如今芯火有難, 你們再次返回救援,可是帶領你們的卻是一個遠不及父王的小鬼, 可我還是厚顏無恥地希望你們爲了芯火,爲了你們的親人和同胞, 拿出芯火最強軍的氣勢將敵人驅逐出去!我願意用我的生命爲劍, 帶領着你們衝破敵陣,奪回家園!” 西莫拉抽出腰間的佩劍,舉過頭頂,高喊一聲: “主神之光,伴吾左右!” 幾十名騎士一齊拿出武器,吶喊着,跟着他們的新王衝出了暗道。 騎士們一路高歌猛進,從王宮書庫中直入正殿,一路上雖然遇 到了小小的抵抗,但比卡爾的騎士個個勇猛無比,而且大多都是精 氣術師中的強者,因此很快便直抵正殿。 “奧拉斯,去殿外釋放信號;基爾,將正殿封鎖起來建立陣地! 一定要守住等待支援!”西莫拉儼然一副統帥的口吻。實際上整個 戰鬥計劃幾乎都是由西莫拉設計的,此刻這位王子殿下在戰術上的 天賦完全顯現了出來,作爲最強之王的後代,西莫拉的才能第一次 顯現出來竟是在盧爾修斯去世之後。 (王也能瞑目了吧)基爾這樣想着,一邊召集騎士封住正殿的 幾扇大門。
“準備完畢了,殿下!”奧拉斯騎士衝入正殿,甩開了身後追 擊的十幾名黑衣人,正殿的大門最終關上,成功將黑衣人鎖在了門外。 “很好,西門和北門的防禦應該都聚集過來了,接下來就等凌 楓他們的小隊攻進來,與我們匯合……” “你們或許等不到那會兒了。”一個嫵媚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西莫拉瞬間覺得脊背發涼,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頭痛。 殿中,一個黑衣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正眯眼對着西莫拉 微笑。 騎士們立刻上前,圍成一道道人牆,將西莫拉層層護起。 “都退下!”西莫拉忽然發出了一聲咆哮:“不要保護我,所 有人去守住大門,絕不能讓敵人攻破!這個女人,要讓我來殺掉!” 少年的雙眼中噴涌出仇恨的火焰,那一瞬間,騎士們彷彿感受到了 憤怒之王的氣息,身體不由自主地照西莫拉的命令行動起來。 西莫拉的腦子裡像是扎入了刺一般,但看着眼前的黑衣女人, 他卻表現得十分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是你操控我刺傷了父王,沒錯吧。”少年的眼神已經聚爲一點, 死死地瞪着前方的人。 女人沒有回答,她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散發出野獸般氣息的少年, 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脣,露出了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