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影剎那間也停了下來,看着孤星寒說道。
“武王不虧是武王,速度竟然這麼快,在下佩服!”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黑影擡起頭緩緩地說道。
孤星寒仔細的盯着這人,發現此人竟是個面目清秀的少年,薄薄的嘴脣,細小的眼睛,偏長的頭髮弄出了一個左撇的劉海,倒是個帥小夥子。若非孤星寒今天剛剛知道昨天洪幫被滅門的事,恐怕怎麼也不能想到,這麼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孩,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吧。
“說吧,你三番兩次的找我,到底所謂何事?”孤星寒特意明知故問的說道。
“在下李玉恆,今天我特意過來,是來跟星寒兄道歉的。”李玉恆一臉歉意的向着孤星寒鞠了一躬說道。
“哦?道歉?我們素未萍生,這謙從何來啊?”孤星寒明知故問的問道。
“是這樣的,想必你也看了新聞,恐怕已經知道洪幫已經被我滅了吧。”李玉恆說道。
“那又怎樣?”孤星寒說道。
“十幾年前,洪江本是我父親做的地下老大,後來肖洪到來,以絕對的武力,橫掃了整個洪江。包括我父親的貪狼幫。本來,看到肖洪絕對的實力之後,我的父親已經宣佈了退出洪江地下,讓位給肖洪的洪幫。可是那肖洪心狠手辣,竟然在父親退出的大會上將我父親殺了,他的手下馬超,則帶着洪幫的衆人將所有的貪狼幫衆全部殺了。一夜之間洪幫徹底穩固了霸主地位。而貪狼則在一夜之間徹底消失了。那時候我便發誓,肖洪必須爲他的行爲付出代價。”李玉恆狠狠的說道。
“那你是怎麼逃掉的?我想他們不可能會是同情心大發吧。”孤星寒說道。
“同情心?哼!要不是師傅當時剛好雲遊到那裡這纔將我救下,怎麼可能還有現在的我。”李玉恆眼神兇狠的說道,可是在說到師傅時,李玉恆眼中卻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尊敬。
“也就是那時候你纔開始修道的吧!可是這和你找我的事似乎沒有什麼關係吧?”孤星寒問道。
“從那時候起,我心裡就永遠留下了一個坎,那就是報仇!可也正因爲如此,我的修爲寸步難行,你是修武者,我是修道者,我們修煉方式完全不同,修道的人心中不能有絲毫執念,必須做到心靈通透,所以師傅這才讓我下山來。”李玉恆接着說道。
“所以你就殺了整個洪幫近千人?”孤星寒有些憤怒的說道。
“當初他怎麼做的,現在我也就怎麼還給他,這是他應受的,只是因此我也會招來殺業之罪,所以我必須找個人分擔掉一半的殺業之罪,你是武王,也是修武者,殺業對你來說並沒什麼影響,甚至濃厚的殺氣還能給你帶來更強的殺傷力,所以……”李玉恆說道。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引導我殺了洪幫的三個掌權人,將一半的因果過渡到我的身上?”孤星寒反問道。
“嗯!這也是我今天給你道歉的原因,雖說殺業對你而言並沒有影響,但是我畢竟利用了你,我理應跟你說聲對不起,如果你有什麼懲罰,在下也願意承受。”李玉恆將姿態放的如此之低,到是讓孤星寒不好動手,而且孤星寒看的出來,李玉恆並非是虛情假意。
而且,孤星寒確實想要殺了肖洪父子二人,否則孤星寒怎麼可能會讓他李玉恆利用,所以,確切來說,就算沒有李玉恆傳遞消息,孤星寒照樣會找過去,這麼說來,倒也不算是別他利用了,這些僅僅只是強和撞到了一起而已。
“既然你如此誠懇,我也不爲難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好好管理洪江地下,不要讓你那些手下再爲非作歹!否則,我定不饒你!”孤星寒說道。
“這個我明白,我一定吩咐下去,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哦,對了,等這邊的事安排完,我便會回到蓬萊,如果你有什麼事要找我的話,可以來蓬萊找我。”說完所有的心結,李玉恆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呦呵!還是仙家弟子啊!有前途,好好幹!我走了,有事我會去找你的!”孤星寒輕輕錘了一拳李玉恆的肩膀說道。
所有的事情處理完,日子變得平淡而無味,除了修煉還是修煉,只是楊穎有時候過來,偶爾跟他吵兩句倒是增添了不少樂趣。只是,隨着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楊穎似乎也開始變得悶悶不樂起來了,也不知道到底爲的是什麼。
轉眼間,十幾天已經悄然而過,水洛的高考也終於到來了。
“星寒哥,不用再送了,學校裡面是全封閉的,你進不去的,就在這兒等着我吧!”洪江中學門口,擠滿了學生和前來送孩子的父母,孤星寒兩人也正在這密密麻麻的人頭當中擠着。
“嗯,我就在這裡等着,你好好考,這是最後一場了,殭屍咱們都打過,還怕什麼考試不成,去吧!沒問題的!”爲了給水洛減輕點壓力,孤星寒故意開着玩笑說道。
“嗯!那我先走了哈!”水洛展顏一笑,宛若水仙花盛開一般迷人,清新。
突然,一聲眼裡的責喝之聲傳進了孤星寒兩人的耳朵。
“這一場,你必須給我仔細認真,再仔細認真,前幾場你都考的失利,難道想跟你爸你媽一樣,一輩子給別人打工嗎,我告訴你,你若再考不好,你就別回來見我。”
只見,在孤星寒兩人前方,一個稍微有些發福,一身農民工裝扮的中年人正在嚴厲的訓斥着一個小女孩,小女孩也就和水洛差不多年紀,此時只是低着頭沒敢說話,但是那通紅的眼睛告訴孤星寒,小女孩真的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高考是很多普通家庭人生的轉折點,因此,有些父母看的是特別的重要,爲了孩子有個好的成績,他們不惜花費重金,打罵孩子的是那是經常可見,並沒有什麼稀奇。
“叮鈴鈴……”考試鈴聲一響,所有的考生帶着沉重的腳步,猶如揹着一座大山一樣緩緩向着教室走去,只要身爲學生,恐怕沒有誰能在這個時候還輕鬆的。
“孩子他爸,咱們的話是不是太重了,這會不會給孩子造成太大的壓力 啊!”看着女兒低着頭沉重的向裡走去,一個婦人對着剛纔的中年人說道。
“重什麼重,沒有壓力就沒動力,不好好說說她,她怎麼會好好考。”中年人不爲所動,堅持着自己的教育理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考場內,有的奮筆疾書,而有的卻是眉頭緊鎖,抓耳撓腮。考場外,耐心等待的父母們同樣內心不平靜。哪怕頂着可以把人炸出油來的太陽,一個個父母也願意繼續等待。甚至來不及走遠去買瓶水喝。
“滴答滴答……”
大時鐘滴答滴答的響,一下下敲擊在每個考生的心裡,無形中,更加給了許多考生加重了壓力,有些考生甚至已經淚流滿面了。
時間就在這樣緊張沉重的氛圍之中一點一滴的走過。
“叮鈴鈴……”
一聲響亮的鈴聲,徹底終結了所有考生的負擔,背在背上的大山彷彿瞬間被這聲鈴聲擊碎了一般。
“哦~哦~”所有的考生都一下子全部涌了出來,不管考的好還是不好,對於他們來說,總算是解脫了。
“爸,我在這兒呢……”
“孩子,考的怎麼樣啊……”
“媽,我們回家吧……”
一個個接到了孩子的父母都焦急的問了起來。
“星寒哥,這裡!”水洛的聲音也穿過人羣傳了過來。
只見水洛被擠在人潮之中,小臉通紅,臉上也有着興奮的表情。小模樣甚是可愛的對着孤星寒招了招手。
看見水洛,孤星寒不由得會心一笑,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流來,便向着水洛的方向擠了過去。
“考完了,走,帶你吃大餐去。”擠過人山人海,終於到達水洛身邊的孤星寒說道。
“嗯!走!”水洛一身淡藍色長裙,藍色的頭髮隨意披在兩肩之上,語氣輕柔,盡顯溫柔之色。
就在兩人打算出去大吃一頓的時候,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啊!!我的女兒呢,怎麼不見我的女兒出來,這丫頭跑到哪裡去了?”說話的正是之前喝罵女兒的那個發福中年人。
此時,不見女兒出來,兩夫婦終於焦急了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教學樓那邊有人跳樓了!”學校裡面,一個學生拼命的向着大門這邊跑了過來,同時大喊道。
“什麼!!!我的女兒!你可別做什麼傻事啊!都怪你,要是女兒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婦人一臉慘白的說道,同時,夫妻兩人急衝衝的向着教學樓衝了過去。
“走走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於是,一大羣人又再次向着學校裡面走了回去。
“我們也去看看吧,別鬧出人命來了!”水洛立即便要過去看看,希望能夠制止這場慘劇的發生。
“嗯!走吧!”孤星寒點了點頭說道,平白無故,孤星寒同樣不希望發生這種慘劇。畢竟,現如今,大多數父母都是隻有一個孩子的。要是就這樣損失了,對於整個家庭來說,那都是致命的打擊。任何父母都沒辦法承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