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接通的很快,或者說只要是唐優的通訊,原木一向都接的很快,這次也不例外。
屏幕彈開後,唐優並沒有急着說話,視線瞬間在原木身後的場景後轉了一圈,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只是不管怎麼樣,都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怎麼了?”原木問道。
唐優微微一笑:“就看看你。”說完就掛斷了通訊。
隨即她跟唐小澤說了一聲後,就帶着有些心神不寧的路依那去了空間置換器的位置。
而在極光星球上,袁飛探頭探腦的往原木的通訊器上瞟了一眼,但什麼也沒看到那邊就掛斷了,開口道:“是小唐啊?”
原木沒回答,只是在沉默了一瞬後擡起頭來。
當即,袁飛就快速的轉移了話題:“目測者只有言阿姨跟小硯,但戰艦的記錄儀表面他們並沒有看錯,確定是紅焰海盜團無疑。”
“他們已經消失了差不多有十年,這次出現在聖星域還不能確定是有意爲之還是巧合。”方橙接道:“不過我不認爲他們只是路過。”
項一則在旁邊正在觀看影像,細細對比紅焰海盜戰艦的一角後,肯定道:“這的確是紅焰號,但現在看來海盜應該對紅焰號又進行了塑造,不然不可能這麼大的目標進入了聖星域都沒有被發現,具體結果要等連棠回來後才能判斷。”
聽他們說完,袁飛皺眉道:“我還以爲他們早就已經完蛋了,現在又出來是怎麼回事?”
而且他沒說的是,紅焰海盜團似乎特別喜歡跟聯邦作對,固然他們如今出現的次數少了,但每次出現卻總能跟聯邦扯上關係。
以至於雖然紅焰是如今最大的海盜團,但星瀾對它的忌憚卻沒有那麼多。
如果說是因爲聯邦最近在招攬星際海盜,所以紅焰海盜團纔出現,那打死他們都不信。
誠然千年前的第一海盜團穹藍成功的歸順了聯邦,但如今的紅焰比當時的穹藍更強大不說。跟聯邦的恩怨也更大,還是屬於很難調和的那種。
這就表示,紅焰的出現就可能意味着一場大戰。
過了幾百年的時間,誰也不敢保證紅焰海盜團的海盜頭子還是不是當年的那一個。可能換了一個,也可能換了好幾個,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們的實力越來越強大了,強大到連聯邦都很難下手的程度。
他們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具體戰力是多少,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紅焰沒有固定的領土。但他們在聯邦安插的棋子卻很難說清有多些。
就算是在面對神秘組織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如此如臨大敵過。
“真是不讓人消停啊。”袁飛道:“如果不是星瀾也受了損失,我都要以爲他們是在打車輪戰了。”
方橙沉吟了一下道:“你們說,紅焰跟神秘組織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會這麼想並不奇怪,在神秘組織安靜了一陣後,紅焰就突然露了面,保不準他們會有什麼關係,然後聯手來找聯邦的麻煩。
“補充兵力嗎……”項一則喃喃的說了一句。
“他們十多年前受到的創傷可不小。”袁飛道:“如果沒有什麼契機,是很難這麼快就恢復實力的。”
因爲摸不到紅焰海盜團的招人標準,所以聯邦就是有些派幾個間諜進去也辦不到。以至於除了交手的時候,很難估計出他們的全部實力,但據猜測,紅焰的高級機甲師想必非常多,而且很可能還有異能者存在。
但光是猜測沒用,如果不能瞭解敵情,即使他們準備充沛,也很可能會吃個大虧。
他們討論的時候,原木始終都沒有開口。
袁飛正還要說什麼,就見着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連棠風風火火的走進來,眼睛裡迸射出一道異常明亮的光:“有一個大消息要不要聽?”
路依那不知道唐優爲什麼要帶着她一起走,第一反應是對方可能知道了什麼,但是又想到傳出來的消息並沒有跟表哥有一點關聯。除非後者親口跟唐優說過。
但不管怎麼樣,她也的確是想要回去一趟,所以並沒有拒絕。
可就算心裡藏着擔憂,在見到空間置換器的時候,路依那也被驚了一跳,慢半拍的反應過來爲什麼唐優會經常不在。原木又是怎麼突兀的出現的,隨即就被他們這種極度奢侈的行爲震驚到了。
尤其是在見到唐優拿出能量石當消費能量時,已經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等成功的回到了極光星球的時候,她還有點迷糊,好在這個狀態只持續了短短片刻,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她也就沒精力去關注什麼空間置換器了。
不過他們最先見到的不是原木。
“姑媽?”
看到言夫人的時候,路依那連開口說話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對方就跟個沒事人似的,見到唐優的時候眼睛瞬間一亮。
“寶貝!”
自從知道原木跟唐優在一起後,言夫人這個不分彼此的稱呼就一直沿用至今,也只有當事人知道她叫的是誰。
言夫人撲在唐優身上,有些傷心的道:“我本來還打算去找你們的,但是沒走成。”
路依那有點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了,不過不等她們兩個開口,言夫人就又很自然的開口接道:“婚禮什麼時候舉行,下個星期怎麼樣?”
這也太快了!
連路依那都覺得很不可能,不對,現在該考慮的根本就不應該是這個吧!
但面對言夫人,路依那又有些不敢開口問,不過幸好還有路硯跟路將軍在。
而比起言夫人跟平時一樣的言行,路硯看起來纔像是受到了驚嚇的,他顯然被紅焰海盜團刺激的都快有心理陰影了,想必以後也再不敢偷偷跑掉了。
而現在,他基本上不敢離開路將軍身邊太遠,好像離的遠點後就會再碰見非常糟糕的事情。
想了想,連路依那都覺得她家弟弟確實是挺倒黴的,長這麼大就大了兩次膽子。結果一次比一次讓人印象深刻,還是自帶陰影的那種。
因爲他這樣,路將軍都不好教訓他了,還只能任由他粘着。
因爲唐優跟言夫人就站在不遠。路依那不敢提紅焰海盜團的事,正想跟路將軍走遠一點問問情況,就聽着那邊唐優在言夫人話落後,更加自然的回道:“好啊。”
好啊……
啊……?!
路依那猛地回頭,瞪着眼睛看過去。見着的就是言夫人喜形於色的表情,不過轉瞬又皺了皺眉道:“早知道我說明天好了。”
那怎麼可……
“好啊。”
路依那震驚的看着不管言夫人說什麼,唐優都一副好脾氣的應道,突然有種自己纔不正常的感覺。
不敢明天就舉辦婚禮什麼的當然是不可能的,就算言夫人各種隨心所欲,唐優也極爲配合,但路將軍還站在旁邊呢,他是不可能讓這麼不着調的事發生的。
所以路依那發現自己的那些憂慮大概是用不上了,她所關心的人都沒有那麼脆弱,當然。路硯這個熊孩子例外。
而言夫人在唐優的妥協下已經是心花怒放,極力盼望着明天就舉辦婚禮。
“姑媽,都說了不可能了……”
不管是出於哪種心理,路依那覺得自己大概都不怎麼期待那麼快看到表哥的婚禮。
他們來到原木會議室外的時候,後者剛好從裡邊出來,袁飛等人就跟在他身後。
“表哥……”
“寶貝!”
路依那才喚了一聲,就見着言夫人已經高興的撲了過去,一開口就語出驚人:“寶貝已經同意明天就結婚了!”
衆人:“……”
看着她一副不負衆望的模樣,袁飛下巴已經成功掉在了地上,雖然很清楚老大是什麼速度。但這依舊略快啊。
路依那已經懶得糾正她了,但隨即就看着原木眼裡也迸射出一股跟言夫人如出一轍的亮光,突然意識到他果然是親生的,以前她眼睛壞了纔會覺得他們兩個性格差太多。
袁飛偷偷瞟了唐優一樣。發現她在聽到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頓時有點拿不準他們是不是認真的。
如果真這麼突然,估計很多人都會瘋。
不過他們之後也沒功夫再討論這個問題。
跟袁飛等人開完會,原木還要繼續跟凌長修還有狄御交代下情況,其中包括了紅焰可能出現或者不出現的各種應對。
等到原木再次從會議室裡出來的時候,袁飛等人已經走了。言夫人跟路將軍還有路依那也同樣離開,只剩下唐優一個人靠在牆邊。
唐優今天沒有穿軍裝,只是簡單的休閒服飾,在有些朦朧的燈光下似乎顯得比平時更小了。
在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原木就已經走了過去,抓起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幾乎能整個包住。
唐優笑着在他手心點了一下,五官生動而美好,原木愣了一下,然後就聽着她道:“怎麼樣?”
知道她問的是什麼,原木回道:“不用擔心。”
如此,唐優也就不用擔心了。
不過顯然原木還想着另外一件事,緊接着就道:“我們這幾天就結婚吧?”
不管唐優是出於什麼原因點頭點的那麼痛快,他覺得都有必要趁熱打鐵,實際上他的確就覺得明天挺好的……
可惜現在看來這已經是難以實現的事了。
原木略有些遺憾。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唐優對這些都沒有什麼意見,一天兩天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區別。
原木也不在乎那些形式,但就當他是要炫耀好了,喜帖還是要發的。
所以紅焰海盜團出現掀起了一點波瀾後,衆人的生活照舊。
所以很快就有人收到了木元帥大人的喜帖,婚禮的日子就訂在了一個月後,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很倉促的了。
距離太遠的估計都趕不過來。
星瀾也收到了幾份請帖,不過顯然他們也屬於趕不過去的那種。
“他根本就是成心的!”帕米爾憤怒道:“而且紅焰海盜團都不管了嗎!”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萬書亞說道:“還是你打算真去現場參加?”
“……”帕米爾:“讓我死了吧……”
紅焰海盜團出現的事民衆並不知曉,所以在他們眼裡的大事此時也就只有一個。
在太古星球的一間公寓裡,一位模樣中年的男子看着屏幕上碩大的幾個字,被歲月跟生活蠶食的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有欣慰,有傷感,也有遺憾,更多的卻是帶着些彷彿看不見的懷念。
這時候,從他身後的房間裡走出一個年輕的女孩,往他這邊看了一眼後嗤笑了一聲道:“你看這些有什麼用,左右他也不可能再管你叫爸爸。”
聞言,唐安眼裡閃過一抹黯然,但視線卻依舊沒有離開,好像這樣就可以彌補些什麼似的。
在安格拉出事後,唐安就搬離了美藍星球的唐家,他也不敢再在那個星球待下去,索性就跟着唐美一起來到了太古星球,但是在唐優跟唐澤出現的時候,他卻一次都沒敢露面過,他害怕他們的臉上露出嫌棄或厭惡的表情。
“他倒是挺有能耐的。”唐美的臉上帶上絲意味不明:“在以前,我可從來沒想到他還能跟木元帥扯上一點邊。”
“美美!”
唐安不贊同的叫道。
“你急什麼?”唐美卻全不在意:“你現在關心他們也晚了,也就只有我能看見,但是有什麼用啊。”
“不過……”唐美頓了一下道:“就算從來一次,我也不可能喜歡他們的。”
聽到這話,唐安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升起的傷感無處發泄,最後只是低聲嘆了口氣。
但隨即兩人就突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身後,就見着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影,對方臉上罩着大半個面罩,加上垂落在額間的頭髮,只露出了一雙淺淡到看不清瞳孔的眸子。
“你是誰!”
唐安幾乎瞬間就跳了起來,唐美也被驚的不輕,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一步。
對面的人卻不緊不慢的道:“你們剛纔談論的人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