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楚凝萱爲了一個男人傷着了。
眼淚不停的在眼眶中的打轉,卻被她強行制止,倔強的不肯落下。
心好痛,連喘息都痛,大口大口的呼吸,疼痛感便一次比一次加劇
勉強支撐的堅強終於瓦解,原來她在得到莫須有的名利之時,也失去了她最寶貴的東西。
有情、親情、愛卿,爲什麼每一個情都在最後?那是因爲走到最後纔是最真的感情。
記得這句話是在現世的一位同學說起的,那時候還沒覺得怎樣,現在才醒悟。
她和顏昊天能否走到最後?
她曾天真的認爲顏昊天就是她的幸福。
可是她錯了,錯的那麼徹底,那麼拒絕。
在此之前,她還做了決定,不會讓他受到傷害,這就是他的回報。
原來沉迷女色不是裝出來的,原來運用舞蹈也不是爲了掩蓋他的睿智,而是他本身就是如此。
喜新厭舊,大概就是男人的專利吧。
楚凝萱這樣想着,坐在牀上,兩眼空洞,無精打采的盯着那稀薄的空氣。顏昊天的話還一遍遍在她腦海中迴盪,任憑她如何控制都無法遺忘。
“小姐,小姐您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憋着,憋壞了心裡更難受”小桃子從外面端近來一盆水,以爲自家小姐哭過了,洗把臉再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她除去那麼久,小姐還是保持剛纔的姿勢,淚水還在眼眶中打轉,沒有流落下來的痕跡。
何必呢,想哭便哭,這是人的權利。
監守不住的時候還不如大哭一場,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悲傷,纔會過的更好,不是嗎?
楚凝萱似乎沒聽到一般,依舊癡癡的坐着,甚至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小姐,求求你了,你別嚇小桃子,皇上,皇上興許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呢。你別這樣好不好,小桃子在這裡,你不是孤獨一人,小桃子的肩膀接你依靠,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小桃子蹲下身,昂起頭,一眨不眨的小臉死死的盯着楚凝萱。
剛纔顏昊天說的話她全部都聽見了,甚至比楚凝萱還要
憤怒,可是她能怎麼辦,人家是主子,她只是個奴才,雖然看不慣姑爺對待小姐這般,可是她亦無力迴天。
拼命搖晃着楚凝萱的身體,希望可以將她從虛幻中拉出來。
小姐一直很冷靜睿智,對待任何事情都能輕鬆化解,無論多麼棘手,可唯獨感情。
記得當顏昊天第一次被人說成沉迷女色的時候,小姐在屋裡頭關了一整天,不吃不喝,那時候把老爺嚇壞了,可是又沒有什麼辦法。
但從那以後,小姐更加堅信她愛着皇上,因爲她相信可以憑藉她的單純去化解他的沉迷女色。
但是她失望了把,她坐上後位纔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也許在冥冥中,一切都變了。
“小桃子~好痛,這裡好痛”
楚凝萱忽然張口,由於長時間封閉的嘴脣早已乾裂,聲音沙啞細若蚊蠅,冰涼的手指穿過小桃子柔軟的五指緩慢移向自己的胸膛,那裡原本有一顆跳動活躍的心,現在卻死寂沉沉的躺在那裡,停止跳動。
“小姐,皇上一定是有苦衷的,皇上不是無情的人,小姐,求你看開一點好不好,哭把,我們哭出來就會好受些了”小桃子不敢亂動,那顆精明的眼神流露出無線關心,生怕楚凝萱會一時想不開做什麼啥事。
“苦衷?苦衷就可以說出那麼絕情的話嗎?苦衷就可以說我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他不知道爲了她現在已經被劉太后掌控嗎?他不知道我一點兒做的不好的話就會命喪黃泉嗎?他說他要接受西鄰送來的美女,他喜新厭舊了,或者說他從來都沒對她喜歡過”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個月彼此最近的距離,現在也被拉得很遠,很長。
“小姐,請相信皇上,你從前不是最愛他的嗎?你不是說過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會相信他的嗎?現在是怎麼了”不知道怎麼的,小桃子鑑定的相信顏昊天是有苦衷,不是那麼決然冰冷的人。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突然的怒吼出生,楚凝萱‘蹭’一下從牀上佔了起來,隱忍許久的淚水從臉頰悄然滑落,她沒有伸手擦拭,而是讓眼淚流的更加洶涌。瞳孔緊緊張望着窗外的畫面,那裡有着她嚮往許久的
夢幻。
“他說,他要女人,那麼我……爲什麼不可以找男人?”楚凝萱傻呵呵一笑“小桃子,我受夠了,這麼多年的隱忍也許根本就不是愛,我對他做不到死心塌地,我眼裡容不了一粒沙子,我那麼渴望的愛情在他決然的華麗已經蕩然無存,那麼何必再去堅守?”垂眸,看着身邊一塵不變的身影“小桃子,也許我身邊永遠不會改變的就是你”就是從小跟在身邊,如同姐妹的你。
小桃子見狀,起身緊緊將她擁在懷中“小姐,小桃子不會走,會一直陪着你,會一直伺候你”也許這就是一次磨練,愛情永遠不是最完美的。
原來,哭過了,真得會好受些。
*
七日後,慈寧宮
“你說什麼?皇上近日一次都沒駕臨錦華宮?”劉太后坐在藤椅上,驚詫不已的看着桂嬤嬤,聽着她剛剛打探來的消息。
“據說那日皇后娘娘擅闖景陽殿,皇上大怒,從那以後兩人在沒見過一面。皇上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對西鄰進貢的美人兒格外寵愛”
“那皇后呢,皇后如何?”劉太后屏住呼吸,她不認爲自己剛剛建立的計劃就要失敗。
“聽錦華宮的奴才說,前幾日皇后娘娘心情不佳,聽說還受了涼,不過這幾日身子倒是好轉,其他宮裡的嬪妃們前去行禮有的還受了罰”桂嬤嬤一字一句,將從春秀那裡得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劉太后,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胸部,看着她氣氛叫價的模樣,哀怨極了。
“廢物!桂嬤嬤,可調查出來,皇上可知道了其中的隱情?”要不然怎麼會在她假話剛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鬧分局?
“回太后娘娘,並無這類傳聞。聽說這幾日以來,凡是到錦華宮請安的嬪妃們都會受到相應的處罰,據春秀說,皇后娘娘這是在吸引皇上的注意,纔會如此”
“哦?”劉太后來了興趣“既然如此,那哀家這個做婆婆的是不是應該給兒女們製造些機會呢?”
桂嬤嬤有些不解“娘娘,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何,你馬上就會明白。擺駕錦華宮,哀家要看看這位身體欠佳不能每日來慈寧宮請安的皇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