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以身犯險太危險
“沒事的.這點痛算不得什麼.”凱撒咬着牙用那沙啞陰冷的聲音說道.
“要是有死亡之水二號就好了.”私人醫生眼裡綻放出一種渴望.只可惜那種藥水他也只是聽過.沒有見過.
“那是什麼.”
“據說是有人研製出了死亡之水二號.用了那種藥水.那個人的痛覺就會慢慢地被吞噬掉.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其實使用得當還是有很多正面用途的.但若是被人用到非正規途徑.那也有可能帶來災難.
“那……心痛的病能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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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不知道.”凱撒着實把醫生問住了.醫生愣了幾秒.這時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您的電話響了.”
凱撒眉宇間一片犀利.一種多年來的職業素養讓他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他們是拿生命在吃飯的人.時刻都活躍在生死線上.稍稍不小心.不僅要面臨弱肉強食的局面.還要面臨着政府的打壓.
許多的交易與活動都是在這樣的深夜進行.多少安然的睡夢在這樣的時刻被喚醒.這麼多年來.他可曾睡過一個安穩覺.大概是有的吧.但也屈指可數.
這一次.不知道又是發生什麼了.
醫生把電話拿給他便退了出去.
凱撒拿着電話.簡直不敢相信.雖然是陌生的一串數字.但是一種強烈的感覺告訴他.電話的那一頭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等待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終於等來了他的電話.這一刻.身上所有的疼痛似乎都退去了.他顫抖着握着電話.久久不能夠相信.誰又能想象.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竟然在面對着一同電話時.也會表現出如常人一般的緊張和激動.
他清了清嗓子.又似乎怕對方等待地太久.趕忙按下了接聽鍵.
“是你嗎.親愛的.你終於打電話給我了.”他幾乎興奮地要歡跳起來.因爲這一刻等待得太久太久.所以顯得那麼不真實.恍若是夢境.可是這麼多年.他就連做夢也沒有見過他.夢裡的那個他最愛的人竟然一次都沒有出現過.所以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他真的打電話給自己了.
“你放了軒軒吧.有什麼事衝着我來.”如果可以.司少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跟這個魔鬼打交道.當初他一念之仁救了他.卻成了他這輩子最大的污點.要是人生可以重來.三年前.他絕對不會對他心懷仁慈.
滿懷的熱情.卻等來了這麼一句冷言冷語.所有的激動在瞬間消亡.所有的期待在瞬間被掩埋.變得死寂.身上的疼痛如排山倒海般再次席捲而來.侵蝕着每一寸細胞.前所未有的痛.如同鏽鈍的刀刃在那未結痂的傷口上來來回回地磨動着.只留下一片血淋淋的殘像.慘不忍睹.
“親愛的.難道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我很想你.”毎日毎夜都在想.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哪怕他現在說一句謊言.都能緩解他身上的痛楚.
凱撒的話.卻只是徒增司少傑的噁心.他強忍着身體本能反應帶來的不適.亦冷鶩地開口：“我打電話給你.不是要跟你說這些的.”對於凱撒是一種怎樣的狀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是想要知道他把葉成軒關在哪裡.
一句句話.那麼傷人.一個個字眼.就像一塊塊冰塊.狠狠地砸下來.讓人徹底暈眩.墜落到深淵.縱然再傷人的話凱撒也聽過了.但是在司少傑這裡.他總是有着顛撲不破的希望.總是幻想着有一天他能夠回心轉意.接納他的所有.
“司少傑.我可以再給你機會.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趁我現在還在乎你的時候.你還是接受我的條件吧.否則.有一天老子對你膩煩了.就算你拉着我我也不會心軟的.”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儘管他知道他軟硬不吃.可是哪怕只剩下一點點希望.他也要去嘗試一下.身上的疼痛慢慢地減輕.他知道他又熬過了一天.可是這些疼痛.與他心裡的那道傷口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說說你的條件吧.你做那麼多.無非就是爲了這個.”司少傑覺得跟凱撒多說一句話都是一種煎熬.他只想要速戰速決.
“少傑.你知道這句話我等了有多久嗎.可是沒有關係.只要你願意回頭.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會派人去接你的.”凱撒當然知道司少傑是逼不得已才聯繫自己的.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自己做了那麼多.本來就是爲了他一個人.凱撒當然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可是誰又能保證這一生一定能開出一個甜蜜的果子來呢.與其遙遙無期地等待.不如享受現在.
司少傑扔了電話就直接奔到了衛生間.胃裡翻江倒海地在奔涌着.凱撒的句句字眼就像是作嘔的催化劑.讓他再也隱忍不了.
“哥..哥..你怎麼了.沒事吧.怎麼喝這麼多呀.”司少萱正在沉睡着.忽然聽到樓下的動靜.於是披了件外套出來.就看到司少傑搖搖晃晃地往衛生間跑.此時一陣濃烈的酒味彌散在空氣裡.司少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我……我沒事.”司少傑直接倒在了浴室門口.頹敗地跌坐在地上.身上純白色的襯衫已經微微有些暈溼.薄薄的汗透過襯衣滲透出來.將他原本就完美無缺的身材凸顯地更加無可挑剔.那細碎的劉海斜斜地擋住了半側眼眸.多了一份頹廢的唯美之感.這種男子亦是人間少有.難怪讓凱撒念念不忘.
司少萱拍着他的後背.大抵也能猜到發生了些什麼.雖然當年她還在外國留學.對於凱撒的事情知道得並不十分清楚.畢竟誰也不敢輕易地拿那件事來開玩笑.但後來通過細碎片段的拼湊.她也知道了個大概.所有的人都對凱撒恨之入骨.
“有沒有好些.我扶你去外面坐吧.”司少萱拉着司少傑出了衛生間.好不容易把他重新拖回到沙發上.司少萱已經有些精疲力盡了.喘着氣又跑去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哥.你這到底是爲什麼呀.”司少萱很少見到司少傑會失控成這個樣子.
“沒什麼.你去休息吧.”司少傑拍了拍司少萱頭.一如往常一般疼愛自己的妹妹.可是司少萱卻看得心疼.“哥.你何必這樣作踐你自己呢.你要再這樣下去.我就打電話告訴爸媽了.”司家二老早在加拿大定居.頤養天年.對於兒子和女兒.他們足夠放心.早就不過問他們的事了.
“我沒事的.不用驚動爸媽.明天就好了.你趕緊去睡吧.明天還要工作呢.”司少傑勉強扯出了一彎笑意來.他分明也是一個美男子.頭髮如墨玉般散發出隱隱的光澤.勃頸處的肌膚細緻地如同白瓷一般.不同於夏君昊的那份剛毅.他身上多了一份柔美.他就像古言小說裡的那些謫仙般的男子.穿一襲素色長衣.於微風中衣孓翩躚.而後那滿樹的桃花、梨花輕盈飄落.晶瑩如雪.粉若紅霞.細細碎碎地切割着美好的時光.司少傑就讓人覺得是那種格調.步履悠然.亦是人間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你說什麼.少傑你瘋了嗎.我堅決不同意.”翌日一大早.司少傑就把夏君昊和尹嘯然叫到了一起.把他昨晚和凱撒童話的內容說了一遍.無不例外地.夏君昊和尹嘯然都感覺不可思議.完全沒有料到司少傑竟然會那麼做.
“我也不同意.凱撒的目的我們都知道.你如今遂了他的願.這不等於羊入虎口嗎.”夏君昊也不同意司少傑這麼冒險.若是三年前的那些悲劇再一次重演.誰都無法保證司少傑能夠像三年前那麼幸運.已經有葉成軒在他手上作爲籌碼了.他們不能夠再白白地奉上一個籌碼.
“放心吧.我心裡都有數.”司少傑轉動着手上的戒指.很精緻.極富個性的設計.帶着一種低調的華麗.若非他有意無意地做出轉動的手勢出來.夏君昊和尹嘯然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新式的監測追蹤器.香港警察用的都是這個.”司少傑清秀的俊眉一挑.那透亮的眼眸中閃耀着一絲得意的神采.
“不行.你以身犯險還是太危險.我們不能拿你去賭.我們再想別的辦法.”雖然當年司少傑接受了半年的心理輔導之後.他的心理恐懼減少了許多.但是他畢竟沒有失憶.那段慘痛不已的經歷永遠橫亙在他的回憶裡.時刻在他的回憶裡橫行霸道着.有時候夏君昊真想和司少傑換一換.把自己失憶的機會讓給他.
“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就不要再勸我了.馬上凱撒就要派人來了.我只是提前來跟你們說一下.到時候我看到軒軒的話.我會發信息告訴你們的.”司少傑有意無意地把玩着手上的戒指.帶着一種深深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