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商議好分配和其他事項後,便動身前往遺蹟所在地,直飛掠了小半天和整整一夜的時間,等到接近第二日拂曉的時候,火鬼才停止了御使飛遁法寶,停了下來。
點了點前方遠處一座還看不太清的大海島之後,不喜歡多說話的火雲真人凝重的說道,“接下來,是要從水下靠近過去了,否則就應該會被陰屍宗的人發現。”
“老祖,你有比我此件蚌舟好的水遁法寶麼?若是沒有的話,那就用我此件法寶了。”水鬼伸手一點,卻是祭出了一件如同兩片透明蚌殼合在一起,也長達四丈有餘的法寶。
“還是要用的此件法寶了。”老祖道:“我身上的水遁法寶,是我城一個世家煉製的法器,入水最深也不過五百丈,遠比上道友的此件法寶的。”
“既然如此,那便請諸位上舟吧。”水鬼微微一笑,伸手一點,蚌舟上水波般的靈光一閃,上面一片透明的蚌殼便往上翻了起來。
一行人全部進入了這件奇特的水遁法寶中之後,只見這件法寶上面的蚌殼往下一合,冒起一團小小的水花,此件法寶便沉入了水中,在海面上消失了。
“水前輩,這件法寶是你煉製的麼?”
田樂驚奇的打量着四周,入水之後,非但從透明的蚌殼中看出去,四周的景物清晰可見,而且處在裡面是一點都不悶氣,而且這件飛遁法寶在水中的遁速,似乎也比田樂之前在天上飛得還快。
“我哪裡有這麼好的煉器手段,若是田長老什麼時候能獵到一條晶蚌,我倒是可以介紹此位煉器師幫你煉製。”水鬼一眼就看出了田樂心裡羨慕的念頭,微微一笑道。
“這件法寶,在水下也應該能打開的吧?”老祖也是一副覺得此件水遁法寶十分不錯的樣子,看了水鬼一眼,問道。
水鬼點了點頭:“可以打開,但是打開之時,卻是要停下來。否則法陣之力,卻是抵擋不住海水倒灌。”
“既然如此,那就請水鬼打開一下,在下做些掩飾的手段。”
“那就再好不過了。”水鬼伸手一點,晶蚌舟停下之後,上殼又往上翻了起來,而翻起之後,卻是有一層透明的靈光護住,將海水隔絕在外,老祖雙手微微一動,卻是打出了十數團毛絨絨的綠色植株。
只見這十數團好像一個個小絨球一般的綠色植物粘附在了晶蚌舟的外殼上,而且飛快的生長了起來,卻是長成了許多條寬大的綠色水藻。
晶蚌舟合上之後,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綠色的水藻在海水中飄動,在漆黑一片的海水之中,掩蓋了晶蚌舟所有的靈光。
老祖此舉,是抱着能不讓陰靈宗發現就最好不讓陰靈宗發現,儘量減少麻煩的念頭。
但是老祖這一行人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一大片遁光,卻是正從和他們所在的方位相對的一邊,逼近那處上古修士遺蹟所在的海域。
此刻天際已經放亮,從那座也有四五百丈,也算得上是這片海域標識性海島看去,海面上是一片空曠,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的。
只是仔細看的話,纔會看見距離這空桑島也足有數千裡之遙的空曠海面的上空,始終有一層灰色的雲氣瀰漫着。
灰色雲氣的下方海面,看上去也是空無一物。
但若是有修士真的接近此處海面的話,神識若是掃過的話,就馬上會被莫名的反彈出來,感覺到此處海域的周圍,有一個無形的莫名禁制。
這個無形的莫名禁制裡面,卻是一副極其驚人的景象。
從外面看上去根本就是空空蕩蕩的海面上,卻都是大大小小,連綿的海島。這些海島都是連在一起,而且和之前火雲真人和李翼展探知到的消息也有些差異。水火雙鬼之前雖然肯定也是到此地探查過,但顯然也是沒有進入過這個帶有障眼功效的莫名禁制之中,所以他們只以爲這裡面,最多隻是數萬裡方圓,但實際上,這禁制裡面,連綿的海島卻足有十數萬裡的方圓,明顯就像是一片小型的陸地。
只見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連綿海島之中,許多地方都有獨特的光華和各色靈霧籠罩,在這海島的外圍,也根本看不清楚裡面的景象。
此刻就在這海島的西側,大約一百多裡的一處地方,正聚集着不下一百名修士。
這些修士身穿各色法衣,修爲不一,但大多數都是給人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尤其是很多修士的臉色,都是比一般的修士要慘白許多,讓人一眼之下就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這些修士的所在的山坡,居然是一級級的,如同梯田一般的臺階。這些修士就依次站立在這些臺階之上。
但就在這些修士身後數十丈外的地方,卻是都籠罩在黑色的靈霧之中,而且其中不時有白光閃動,時而夾雜着如同狼嚎一般的聲音,靠近這黑色靈霧的臺階上,竟似乎凝結着一層層厚厚的寒冰。
這些修士最上方的臺階上,赫然是橫着一副黑色的壽紋棺材,讓人一見之下,更是不由得心中發毛。
而此副黑色壽紋棺材上,卻是坐着一名神色木然,看上去五十歲左右黑袍老者。
此名黑袍老者面孔乾瘦,兩個眼睛竟然是綠油油的,而且身上的黑色道袍上,竟然也是和身下的黑棺一樣,佈滿了壽字般的符紋,若是普通的修士一眼看到這副景象,不管此名修士的修爲如何,肯定心裡會有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但更爲驚人的是,此名黑袍老者身外散發出來的靈氣,卻是呈現黑色,而且形成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骷髏頭的樣子,陰森恐怖至極!
靈氣化形,很顯然,此名黑袍老者也是如假包換的築基期大修士!
從這個禁制裡面,卻是也根本看不到外圍海面上的景象的,而從此名高瘦灰袍修士毫無阻礙的進入的樣子來看,很明顯,那一處方位的禁制已經被用某種方法破解了,裂開了一條口子,只有了障眼幻光的功效,但是卻沒有了阻止進入的防禦威能。
“對方已經準備破解外圍禁制了!”只見此名修士沒有絲毫停留,一直飛掠到黑棺前才落在了下方的臺階上,對着黑棺上神色木然,雙眼綠油油的黑袍老者行了一禮,“是靈火宮的人。”
“靈火宮的人?”
一聽這話,下方聚集的上百名修士,頓時一片騷動,很多的面上出現了驚駭的神色。
“若不是靈火宮這樣的宗門,怎麼敢如此囂張的前來,連這點都想不到,你們的腦子裡面,難道是一堆爛肉麼!”
“靈火宮雖然號稱西部第一宗門,實力比起我們陰靈宗卻是還要差上那麼一線,就因爲靈火宮的術法,對我們的陰靈宗的術法有些剋制作用,就如此反應的話,那你們還不如現在就退出靈屍宗,或者讓我直接將你們結果了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黑棺上的黑袍老者,眼光中的綠色幽光一閃,忽然冷冷的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此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這上百名修士,頓時是個個臉色一變,噤若寒蟬,沿着此山坡梯田般的臺階上,瞬間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黑袍老者接着冷冷的問灰袍乾瘦修士,“來了多少人?”
“兩百來人左右,應該至少有兩名築基期修士。”這名灰袍修士,卻是十分的沉靜,不卑不亢的答道,“其中一名金丹修士身外白色祥光極濃,修的不是火系術法,應該是寶傘。”
看着此名神色不變的灰袍修士,令人見之就心中寒意上涌的黑袍老者,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但是他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也並沒有多話。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過後,後方不是傳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音的黑色靈霧之中,白光一閃,一名身穿白色法衣,手持一顆白色骨珠的年輕修士,卻是從中穿了出來,劇烈的喘息着,看起來十分吃力的樣子。
“裡面的情形如何了?”黑袍老者眼中綠色幽光又是一閃,直接問道。
“大概只要再有三炷香的時間,我師尊和師叔祖他們,就應該能夠破開那道禁制了。”這名身穿白色法衣的年輕修士馬上行了一禮,不敢怠慢的回答道。
黑袍老者點了點頭,依舊是不做任何的表態。
“師尊,我們接下來是要去攔截靈火宮的人,還是直接進到裡面去?”見到黑袍老頭不下任何的命令,灰袍乾瘦修士,卻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要是換了你,你如何決斷。”黑袍老頭也不回答,卻是反問了這一句。
“若是由弟子決斷,會任由他們進入。此處不是我們陰屍宗私有之地,就算要攔截,也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要是硬攔開戰,雙方損失都會極大。”灰袍高瘦修士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們好歹已經在此地呆了這麼多時日,對此地有些瞭解。與其傷敵一千,自傷八百,不如也讓他們進來。他們這麼倉促進來,到時候折損在這裡面禁制的修士,恐怕反而要比我們硬攔之下,殺死的修士還要多。”
黑袍老者眼中又閃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但是嘴上卻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冷的下了命令,“兩炷香的時間過後,我們準備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