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皺眉，他有些懷疑雲老和自己說的不是同一個能力，“堪稱逆天？老傢伙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雲老臉皮一抽，敢情說了半天，是對牛彈琴啊！
“不是，我只是不確定我們兩個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江寒搖頭道。
雲老上下打量了江寒幾眼，而後輕聲自語道：“也對。憑你的見聞，不知道也是應該的。”
江寒狂翻白眼，“那你倒是說說啊。”
雲老點頭，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道，“天瞳的雙目，應該是天生失明。且他擁有聆聽道音的能力，對‘道’的感悟，遠超常人……”
“就是這個？我還以爲是啥呢。”江寒撇撇嘴。
“你別插嘴！”雲老瞪他一眼，他雙眼微眯，似乎在想着什麼事情，輕聲道，“歷史上，曾經出現過這樣的一個人。”
“他天生雙目失明，自幼遭家人遺棄，靠乞討殘喘於世，被世人冷眼相看，羞辱亦是常有之事。”雲老的聲音有着淡淡的感嘆，“所以，他慢慢的開始仇視所有的人，恨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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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他慢慢長大，這種仇恨心理也是日漸增長，從未消減。在他十歲那年，他發現了自己的那種特殊能力。”
“聆聽道音？”江寒輕聲開口。
“嗯！”雲老眸中白芒微閃，“從那以後，他開始千方百計的前往各個講道地。忍受着屈辱，去聆聽道音，去提升實力。”
江寒皺眉。道：“可是我看天瞳，在靈虛峰那麼多年，也才三段武徒。”
“不一樣。”雲老搖頭，“歷史上的那個人，資質沒有天瞳這麼差。他用了數十年的時間，就超越了許多人數百年苦修！因爲他感悟道，太快了！”
“終於有一朝。他武道有成，位列至尊。一共，僅僅用了百年時光！”
“在成爲武尊之後。他心中壓抑百年的仇恨終究是爆發了，曾經欺侮過他的人，有些還活着，被他虐殺。死了的人。後代滿門被屠！大小宗門。亦是有數宗被滅門。”
雲老目光奇異，一一細說：“當然，最後他被聖宗滅殺了，但聖宗前去圍殺的人中，有五名武尊身隕！而那人最終狂笑自爆，致使剩餘的武尊中，有數人根基受損，修爲難以寸進！”
“可惜了一代天驕。若非嗜殺，位列聖者。是遲早的事情。”雲老的語氣中帶着可惜。
江寒無言，他敢肯定前去圍殺的有至高天的前輩，但云老的語氣，卻只是對那個嗜殺之人感到惋惜。
“嗜殺，也非盡爲他錯。若不是他年幼時被欺侮，怎麼會有那種仇恨的心理？”江寒撇嘴道，“依我看，他們也不過是咎由自取！”
雲老聞言微怔，目光奇異的看了江寒幾眼，卻沒在這個話題上再停留。
“他的名號，叫做天目至尊。”
“噗！”江寒咬進口中的靈果一下子全噴了出來，被嗆了個半死。
“原諒我一時沒有忍住……不過，天瞳的名字是他父母起的，那這個天目至尊，自幼被遺棄，名字從何而來？”江寒猛烈的咳嗽了幾下，緩過來後才疑惑問道。
“至尊之名，或是自命，或是世人爲其命名。”雲老臉上透出回憶的神色，輕笑道，“天目至尊之名，是世人所認可，皆因其……練就一隻武道天眼！”
江寒瞳孔微縮，臉上難掩吃驚之色。
武道天眼，和武者練就的瞳術不同，它是天地間規則賦予武者的一種神秘力量，有各個方面的用途。
說白了，武道天眼，其實就是一種規則之力！
而它和瞳術最明顯的差異，就是它並不依附於雙眸，而是在額頭中心處出現一隻豎眼。
當然，武道天眼並不會時刻顯現，只有在動用的時候，纔會出現。
修煉武道天眼，根本沒有方法可言，只能依靠自身去感悟天地之力，且還要尋出和本身契合的規則。
這無疑是很難的事情，所以一般練就武道天眼的武者，不僅悟性驚人，氣運也是極強。
江寒心中思索，腦海中卻閃過他在爲天瞳尋找治癒眼眸時看到的一些物品。
其中，就有着各式各樣的天眼！
什麼鐳射天眼，透視天眼……都是稍微低級一些的，江寒就考慮過要不要兌換一個透視天眼，嗯，用處多多啊！
“對了老傢伙，你的名號是什麼？”江寒忽然好奇問道。
“九霄。”雲老淡淡道。
江寒嘴角一抽，他心中不由猜測，這是雲老懶得好好想，也不願意讓別人命名，才直接用自己的名字作爲稱號的。
“不過，叫起來倒是挺霸氣的……九霄至尊……”江寒點頭，而後猛地一晃腦袋，“話題扯遠了。我說，你不會是認爲天瞳有可能成爲另一個天目至尊吧？這不可能，他品性很不錯……”
“我沒有這麼認爲。”雲老搖了搖頭，道，“因爲他的資質……太差了，和天目至尊沒得比。且不說他品性如何，這世間，誰的力量強，說話就有分量，和品性無關！”
“這話倒是有道理。”江寒點頭，而後皺眉道，“不過，你爲什麼會想起來把他的能力，轉移到我的身上？”
雲老聞言翻了個白眼，道：“我以爲你就是抱着這個念頭呢。”
江寒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沉思了片刻，道：“說實話，我還真沒有這種想法。”
“你之前或許是不知道有這種方法，現在知道了……要改變主意，還來得及。”雲老淡淡開口，眸中閃過一抹莫名之色。
江寒沉默，垂眸認真的思索。
說實話，不想擁有那種能力，是假的！
要知道，悟性在武道一途，有着巨大的作用，是修煉環境以及修煉物資，完全無法比擬的，他在武者的天資中，屬於非常重要的一項！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江寒知道……自己心動了。
“怎麼樣？想好了沒有？”雲老輕笑。
他閱歷極深，此時也看出了江寒已然心動，若是曾經的他，恐怕也是無法抵禦這種誘惑。
況且，他不認爲江寒和那天瞳有交情，也就見過一面而已，相處不過一天！從內心深處，雲老是想讓自己的弟子變得更加優秀的。
當然，江寒不願意的話，他也不會逼他。
否則日後，江寒可能因此而念頭難以通達，武道一途會有阻礙！
江寒緩慢的擡頭，半晌，輕輕的搖頭。
“爲什麼？”雲老有些驚訝。
“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江寒沉吟道，“我不覺得有完美的轉移方式，任何的一點瑕疵，都可能影響我日後的發展。而且，我無法做到對其不愧疚，如此做，得不償失！”
雲老一怔，想了想笑道：“說的有那麼一分道理。不過將來，你可不要後悔啊。”
“後悔做什麼。”江寒撇了撇嘴，“下過的決定，做過的事情，都無法逆轉，後悔又有何用？”
“再者，就算沒有那種能力，又有如何？當初那天目至尊驚才豔豔，還不是照樣隕落了！”
雲老笑了笑，不再多勸。
“那你帶他回來，到底是要做什麼？”雲老好奇道。
他在發現天瞳的特殊之處後，就一直以爲江寒抱的是那個念頭，卻原來是他想錯了。
“我自然有用處。”江寒挑眉，“先不說這個，過段時間您就知道了。話說我那夢幻閣，您打算啥時候給下禁制啊？”
“這個不着急，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雲老淡然開口，神色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