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問這個？”雲老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語氣平淡，絲毫沒有將江寒的問題放在心上。
這讓江寒精心營造出的凝重氣氛頓時一散而空，他臉上的嚴肅不由的消失，露出了無奈之色。
“師尊，這個問題很重要好不好！拜託你嚴肅一點……”江寒很無言。
“哦。”雲老點頭，而後猛地坐起，臉上懶洋洋的神色驟然消失，他眼一眯，冷厲之色在眼眸中閃爍，嚴肅的盯着江寒，緩緩開口：“你，就是問這個？”
“你……我……算了！”江寒嘴角一抽，而後無助的扶額，對雲老徹底無語。
雲老翻了個白眼，重新躺回了椅子上，淡淡道：“你看，我不嚴肅你不滿意，嚴肅了你也不滿意。那要我如何？”
“直接告訴我原因！”江寒眸光閃爍，認真的盯着雲老。
雲老沉默，片刻後搖頭道：“這個，日後才能告知你。”
江寒無奈的嘆了口氣，事實上，他也猜出了雲老不會告訴他，但不問一問，總歸是不甘心的。
“那什麼時候，我才能知道？”江寒想了想，又問道。
他猜測，這其中，肯定有着什麼隱秘，而且很不簡單，不然雲老不可能不告訴他！
而云老如今的修爲，已經是武尊級別，那麼，能夠讓他顧忌的，就只有……武聖！
江寒眼眸中露出深思之色，雲老是至高天的長老，修爲已經有了武尊級別，他肯定，宗主的修爲一定爲武聖！
他甚至猜測，聖宗之所以被稱爲聖宗。就是因爲武聖的存在！
在如今這個不見天武的時代，武聖就是至強者。
堂堂聖宗，若無武聖，如何敢在這世間稱聖？！
很快，江寒又想到了皇朝，從某一方面說。皇朝是最強的宗門，是凌駕於聖宗之上的強大勢力！
那麼，皇朝中又存在了多少名武聖？
自己那便宜父親，葉千愁……又是何等的修爲？
謎團太多太多，以如今的江寒，根本無法接觸到那些層面，他現在，還差的太多！
“等到能告訴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雲老淡淡一笑。眸中神光一閃而逝。
江寒從沉思中醒轉過來，聽了雲老的話，只得撇撇嘴，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他忽然發現，自從遇見了雲老，他不知道有了多少疑惑，但無一可以解開，最終都只能無奈的埋在心中。
這讓江寒懷疑。長此以往，他會不會被心中集聚的疑惑給憋死了。
“哎！”江寒重重的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閉上了眼睛，臉上有濃濃的疲憊。
雲老半眯着眼睛，輕聲道：“這就累了麼？”
江寒沉默良久，腦海中繚繞着諸多思緒，最終。只傳出一聲悠悠的長嘆。
“漫漫修行路，無人相伴，會是多麼孤單。”
半晌，江寒輕聲開口，聲音有些苦澀。有些茫然。
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想到了……曾經的那個戀人。
儘管他知道，二人已經走上了不同的生命軌跡，就算有朝一日，他能夠回去，也是滄桑變幻，紅顏心亦變。
他曾經詢問過雲老，關於那試煉峰試煉之境的真實性……後來他得到了一個答案。
“若你認爲它是真的，那麼它就是真的；若你認爲它是假的，那麼它就是假的！”
這個答案，是雲老詢問過試煉長老之後得到的。
當江寒得到這個答案時，他愣了許久。
潛意識中，他不願意相信那試煉之境有一絲的真實性，因爲裡面的“他”，已經被他親自抹殺！
只要有一絲真實性，他就已經不復存在！
這，是讓他無法接受的！
可是……裡面的父母，還有那個她，都是那麼的真實……
若是有真實性，就算他依舊存在，那“她”，也已經不是“她”了。
說實話，江寒不相信，這世上的感情，可以一成不變，可以執着的爲一人，可以因爲一個飄渺虛幻的……諾言，就能夠一直等待下去。
那只是理想狀態而已，真實的情況，往往是殘酷的。
卻也是不可避免的！
“怎麼會無人相伴呢？你不是已經收了雨墨那丫頭了麼？”
這時，雲老戲謔的聲音響徹在耳邊，讓他頓時面露尷尬之色，隨後面現惱怒之意。
“你偷窺我？”江寒怒視雲老。
“別說的那麼難聽。”雲老眉頭微挑，輕笑道，“我是擔心你的安危，光明正大的看，不是偷窺。”
江寒很想一口鹽汽水噴在雲老身上，這種無恥的程度，和他完全不逞多讓啊……啊呸，自己明明一點也不無恥，江寒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和雲老同流合污啊！
“在這裡，能有什麼危險？”江寒撇嘴。
“任何時候，都不要失去防備之心啊，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雲老悠悠的聲音響起，讓江寒一愣。
他扭過頭，看向雲老，卻見雲老似乎是已經入眠，雙眸緊閉，胸口緩慢而有力的起伏着。
那張平淡的臉上，雖然乍看並不甚蒼老，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那細密的皺紋……那是歲月留下的印刻。
直到現在，江寒才驀然感覺，雲老……真的老了。
儘管雲老的修爲高深，有着不知道多長的壽命，但是，他是真正的走過了無數歲月，經歷了世事百態。
他說的話，就算是隨意的一句話，都有可能，有着更深的含義！
“防備之心麼……”江寒怔怔然半晌，忽然搖頭一笑，“我從未丟失。”
也許之前，他心中的防備之心不重，但經歷了這幾個月，他就已經明白，任何一個地方，都要警惕。
而需要防備的，不只是人，還有……未知！
就比如，那日在紫雪峰。
雖然不知道紫雪峰禁地到底存在着什麼東西，但是，卻絕對是可以將他的小命帶走的存在。
要知道，當日江寒距離禁地深處，還不知有多遠，就已經無法承受，若當時他再多走幾步，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死亡！
不過，危機之下，隱藏着機緣。
江寒有一種感覺，紫雪峰禁地，是他的一個大機緣，只是這個機緣，他目前還沒有去得到的資格。
“寒冰之軀……”
江寒喃喃自語，那個特殊的體質，他一直念念不忘，可惜夢幻幣卻不足夠，難以得到。
他感覺，當他身具寒冰之軀的時候，也許，就有了再次進入紫雪峰禁地的資格！
那一日，絕不會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