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二 馬格的從神

“維斯奇先生,你是我的叔父長輩,不必如此。”

“不,雖然在肉身上的關係,我是你的叔父,但是現在你既然已經成神,那就應該有對神的禮儀。”

“嗯,這樣也可以,不過我沒有想到,王室中竟然早有這樣的計劃。”瑞恩斯坦也有點感慨的說着。

“我們王室,不但繼承了遠古魔法帝國的貴族血統,而且更曾經是上古一位神明的後裔,所以我們王室,一直而來,都努力的想重現輝煌,可惜的是,四千年來,雖然有不少人跨入傳奇境界,但是成神太渺茫了,直到現在。”維斯奇欣慰的說着:“我們王室,歷代都有人信奉神明,不過都是一些小神,爲的就是改信時付出的代價不大,家族等待了這樣多年,終於等到了你出現了。”

瑞恩斯坦默默的點頭,三年前,瑞恩斯坦終於點燃了神火,成爲了一位半神,雖然是半神,但是卻已經是神,所以,不但他的妹妹瓦倫提妮和瓦倫蒂娜立刻改信於他(沒有神術,但是不屬於無信或者僞信者),而且家族中很大一批人也立刻改信於他,包括維斯奇。

維斯奇是新芽女神希昂莉亞的11級牧師,由於希昂莉亞僅僅是微弱神力,而且性格溫柔,最重要的是,雖然她極熱切地守護自己的職責,但不會干涉自己管轄範圍之外的事物(因爲與她無關)——所以改信不會引起什麼神的報復。

雖然如此,但是維斯奇的所有神術也全部廢了,不過這不要緊,已經點燃神火的瑞恩斯坦,現在只要獲得一項神職就可。

“吾主瑞恩斯坦,項鍊中的祖先的遺留,真是沒有用了嗎?”

“是的,我已經全部吸取了祖先項鍊中遺留的神性,但是由於祖先隕落的時間超過了四千年,已經僅餘一點微弱的神性,再也無法直接獲得任何神格了。”對這位家族中爲他準備的教宗,瑞恩斯坦倒沒有任何隱瞞的說着——他也很失望,如果在項鍊中獲得一個哪怕最基本的神格神職。那整個王室就會全面向他傾斜。

一個國家,一個千年家族,所以積蓄的力量雖然大部分落在凡世中,但是也是非同小可,其世俗資本並不會比任何一個微弱神力低,這將是瑞恩斯坦迅速在神的領域站穩腳跟的真正資本所在。

“不過,吾主,投靠那一位。真的沒有關係嗎?”由於瑞恩斯坦現在還不是完全的真神,所以稱呼安尼恩時,就算在瑞恩斯坦的身邊說話,也仍舊會被安尼恩所感覺到,因此用那一位來表達意思。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一百年,戰神馬格已經在我的公國中建立了牢固的信仰,如果我放棄加入他的神系,不成爲他的從神,那我在公國將難以立足。”

“可是我們有王國。”

“王國也是一樣。所有的人都必須有信仰。這幾千年來,已經成了鐵規,雖然王室未雨綢繆。但是就算利用行政力量,也不可能一下子獲得許多信徒——大規模的強迫改信只會導致神的懲罰。”

“放心吧,我和那一位的關係,還算可以,而且,和赫迪愛璐的關係更是密切,甚至……所以,我投靠過去,應該是具有發展的潛力的,現在不同以前。一個微弱神力,如果沒有強硬的主神的話,那根本生存不下來——那一位雖然不是強大神力,但是他也已經是中等神力了,庇護我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新大陸雖然沒有我們原來的大陸大,但是也有原本大陸的三分之一,足可養活數千萬人以上。所以,唯有在新大陸上,我才能獲得大量的信徒,舊大陸的利益空間已經基本上不存在了——我可不想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都在微弱神力的階級內掙扎求存。”

瑞恩斯坦本想再解釋一番,但是隨即便住口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作爲神,並不需要完全把自己所知的東西向他解釋,許多事情,自己成爲神後,想知道,就可以知道,也不需要交換——當然,不需要是一回事,但是滿足王室的要求又是一回事,現階段,他還是必須家族的支持,所以他微微一笑:“不管怎麼樣,這次大航海進軍,我遷移來了二萬人,就會在海洋深處立足。”

“那原來的教區怎麼樣呢?”

“在以前,我曾經和戰神馬格一起談過戰,他就曾經預測了一下,說草原土著社會變遷和積累實力,可能在二百年內完成,如今雖然纔過去了十年,但,以我在北地的觀察,就越發覺得這的確是正確的,因此我很理解戰神馬格的想法——大遷移要進行了。”

“爲了避開土著人的攻擊?”

“是的,如果我們還在北地那一塊地,很明顯,與土著們的大規模作戰是無法避免的,而這卻又是無意義的行爲,因此,在這一百年內,我會以文明作戰的名義,不斷將北地人民,特別是半精靈進行轉移。”

“那北地已經開發的肥沃領地怎麼辦?”維斯奇是去過北地的,現在公國內,已經開發了數百萬畝良田,數百家城堡,這樣基業,就全部放棄?想到就感覺到無比的心痛。

瑞恩斯坦淡淡一笑,無論怎麼樣智者,畢竟不是神明,無法知道高層次的想法——領地算什麼,信徒纔是一切,也許在國家來看,爲了領地而犧牲百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在神來看,爲了領地而失去信徒就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了——除非能夠保證領地繼續由它的信徒所擁有。

如果在領地和信徒之間硬是要選擇一項,神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信徒。

“領地慢慢出贖就可以了,甚至可以和大陸其它國家的貴族進行交換,由於有一百年時間來未雨綢繆,因此人口和領地都可以轉移,特別是採取聯姻方法,聯姻可以合法的交換和分拆領地,因此,我希望王室和家族,能夠介入,但是不要草驚蛇,不過人類是生命很短暫的生命,區區五十年而已,因此,他們不會看到一百年後,所以,這樣的事情並不難。”

維斯奇沉思的臉上有着皺紋,他努力的思考着。

“全部轉移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通過一百年,轉移一半還是可以辦到的,那這也足夠了,特別是半精靈,現在人口大概是六萬左右,可以在二十年內轉移八成以上,大草原纔是他們的樂園,特別是現在。”

“哦,怎麼說?”

“半精靈由於生命相對漫長,再加上戰神馬格的神殿一直在努力實行羣體教育,因此這一百年來,他們就算抽時間學習,也慢慢達到人類一般學者的水平——這些人才可以迅速充實新大陸,特別是在征服完成之後,我想,也只有這次征服完成,建立王國,真正在大草原立穩後,這些未雨綢繆纔會發揮作用——精靈甚至可能遷移到草原去。”

“這是真的嗎?精靈又要遷移到大草原?”

“是的,就算精靈島再好,也不過是一個島嶼,長久來說,不可能容納精靈的所有生存空間,而且太過封閉就等於自我滅亡,這點,精靈族,特別是精靈神都應該知道,所以必須迴歸大陸——但是在大陸的人類區域內,已經不太可能有它們的生存空間了,而只莽莽草原,馬格控制的區域,纔會給予它們和平居住的空間,這點,已經很明顯了,新大陸的公國,精靈是受到保護,擁有天然公民權,有自由遷移和經商的權力,看來,精靈神的支持,現在纔到了豐厚回報的時候,而安尼恩和精靈神系的關係,也會越來越緊密。”

“最近,龍族都在和馬格聯繫,雖然龍島也不錯,但是龍族還是有相當不方便的地方,你知道嗎?人類爲龍提供清洗、衛生、照顧幼龍,而龍爲人類提供保護的模式,已經開始進行,馬格的神系的潛力是相當強大的,更加不要說這次征服帶來的神格位置,所以我必須加入。”瑞恩斯坦淡淡的說,眸子中也同樣閃爍着黃金色的神火。

海洋航行,日夜不息,晚上,仍舊按照主艦的燈光信號而航行,至於主艦,有半神指引,自然不會有什麼紕漏,不過水和騎士在這艘船上,自然是嚴守規矩,甚至連話都不敢多說,因此,入夜之後,整船上,除了必要的命令外,就只有海水拍船體的聲音。

不過,此時,在旗艦“雷”號上,已經來了一位訪客。

一片黃金色的光輝,充滿着船倉,金光之中,隱約浮現出意義難明的文字,這些文子又宛如花紋,組成了一個複雜的立體。讚美安尼恩的聖歌,就自動在這立體的符號之中不斷出現,一雙黃金翅膀,燦爛輝煌,出現的是一個美麗的女性天使,但是和外位面的原生天使不同,她的眸子不帶絲毫人類感情。

“瑞恩斯坦殿下,我奉吾主之命,前來與您協商。”不過她的聲音卻非常悅耳:“我的名字是羅凡妮,以後就由我來充當您和吾主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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