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王軒訓練這六萬多士卒的開銷,換成大明邊軍,能養活二十萬大軍,這一點,千里迢迢趕到廣東,進來王軒麾下的曹文詔最有發言權。

曹文詔,山西大同人,勇毅而有智略,號稱明末第一良將,崇禎八年,在湫頭鎮之戰中因寡不敵衆兵敗自盡。

吃的好,練的自然就多,自古以來,能三天一練的軍隊就算是精銳了,放到現在的大名,七天都練不上一次,裝備什麼的跟王軒麾下就更不能比了,看着那成套鐵甲,邊軍百夫長能用的上就不錯了,可到了王軒這裡,人人皆有,更何況鋼刀鋼盾了。

還記得第一次下到訓練場,看到這待遇之後,曹文詔當時就哭了。

挺大個漢子,當時哭的及其傷心,後來聽他說,若是邊軍之中有如此待遇,有這麼好裝備,歷次戰爭,哪裡會死那麼多人。

對此,王軒卻不這麼看,他當時便對曹文詔說了,“便是給邊軍這麼多錢,也沒用,上下一剋扣,到手裡的一樣剩不下幾個,一特麼打仗,上官就帶頭跑了,除非是守城戰,沒得跑纔能有所例外,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給他們再好的東西都沒用,大明整個軍方系統,已經從上到下爛透了,王朝末年,都這個樣,沒得改了,只有全部砸碎之後,才能不破不立。”

現在廉州府,六萬大軍全集中在這裡,在王軒讓大船運送來的大批物資支援下,之前淘汰下來的那些老弱病殘建設下,整個變成了一個大軍營,每天訓練的聲音,整個廉州府城都能聽到。

現在,即便是普通百姓也都看出問題了,那些所謂的安南入侵者,這會基本都撤了出去。

王軒是不可能讓這些人閒着的,就在前幾天,王軒一聲令下,這一萬多人分兵四路,在曹文詔,孫承宗等四人的帶領之下,開始重新深入安南北方,之前沒時間,沒經歷佔領地盤,現在責不同。

王軒給的任務就是抓人,有多少抓多少,分別運送到廣東和小琉球,兩地的基礎建設和礦山開發需要大量人手,既然暫時找不到人,那用奴隸幹活也不錯,起碼不用給工錢,只要不讓人累死就好,多幹點活,也省的他們想東想西。

此時的安南北部,剩餘人口也在八九十萬,足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至於抵抗力量,王軒根本就沒在意,抵抗者殺無赦,如此血腥手段,只三四次後,基本便是無條件投降了。

另一邊,齊弘量一封封請帖發了下去,廣州十一個府,每個府都有那麼七八戶收到請帖,雖然不知道巡撫齊弘量爲什麼要邀請去府城相見,但這畢竟是巡撫上任一年多之後第一次發請帖,多少還是要給面子的。

特別是,之前王軒下令掃蕩了那麼多大家族,便是衝着那殺人的屠刀,也沒人敢不去。

只是去之前,很多人已經立下了遺囑了,萬一有什麼過分的也要求,這些傢伙爲了家族,也甘願犧牲。

半月之後,約定之期,所有人都到了,之所以這麼整齊,到是不是齊弘量有多大的面子,而是王軒的刀太鋒利。

大廳之中,顯得有些鬧哄哄的,八九十個家族的家主齊聚一堂,特別還是之前只聞其名,未見其面的,藉着這次的機會,自然要好好交流一番。

只是交流的東西顯得稍有沉重。

所有人都到了的一炷香後,齊弘量才姍姍來遲,倒不是他擺架子,而是給大家一個熟悉的時間。

伴隨着,“巡撫大人到。”的聲音,這掌控廣東的一年多來,養得威勢更足的齊弘量,邁着八字步,在身旁四個護衛的陪同下一起走了出來。

“見過巡撫大人,在下是韶州府孫家家主。”

“見過巡撫大人,在下是潮州府黃家家主。”

一時間,大廳之內,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問好聲。

齊弘量一臉笑意地與身邊的人都談笑幾句,顯得十分親切,各府家族迴應也十分熱烈。

跟了王軒這麼久,齊弘量也學起了王軒的做派,這就叫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所有人辦事都乾脆利落了太多,那些無聊的客套和繁文縟節,會惹得王軒反感,漸漸的大家也都改了這個毛病。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齊弘量便請出了今天的主角王軒,面對這麼個忽然在廣東掀起血雨的過江猛龍,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了過去,對王軒,大家是隻聽其名,未見其人,自然是好奇的。

只是在王軒走進大廳的一瞬間,那一身血腥殺氣,立刻讓大廳內變的壓抑起來,所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可還是感覺鼻間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王軒站在所有人面前,聲音響徹在所有人的耳邊,“在座的可能不少人不認識我,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軒,一個‘新道路’的探索者。”

“可能大家不明白我說的這個‘新道路’是什麼意思,我在這裡便解釋一下。”王軒聲音一頓,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掃過,“我認爲,世界很大,而大明太小,歷朝歷代之所以王朝很難邁過三百年這個坎,便是因爲土地太少,抵抗天災人禍的能力不夠,當人口達到土地所能養活的上線後,一旦有天災出現,必然爆發百姓造反,從而引起王朝的崩塌。”

“第一步,我帶領福建大小家族開發了小琉球島,目前,已經開墾出來的土地有兩百多萬畝,因爲是第一次,土地都是免費的,這次開發小琉球,目前已經出現土地在十萬畝以上的大家族十五家,未來,預計達到四十家!”

王軒這句話說完,現場立刻出現一陣抽氣聲,“嘶”“嘶”“嘶”,好似要把所有的空氣都抽走一般。

十萬畝以上的大家族,這是什麼概念,在任何一個省份,哪怕是湖廣,若有十萬畝土地,都算是一方頂尖豪門了,畢竟這是土地,是可以永遠傳下去的,是一個家族安身立命的根基。

還不等這八十多個家主震驚完,王軒又補充了幾句,“哦,忘記說明了,由於地理位置和氣候原因,這些土地都是上好的水田,可以一年三熟。”

“哇!”,可能是氣兒抽滿了,現場響起一陣驚呼聲,一年三熟,那這十萬畝起碼能頂廣東的十五萬畝土地,想想都讓人激動。

“五洲先生,這是真的嗎?”已經有人激動到站了起來,這一刻,什麼殺人魔王,什麼世家公敵,去特麼的,在大家心裡,只有土地,十萬畝土地!

沒人相信王軒無緣無故會說出這種話來,這裡面意味着,大家也有機會!

“我,王·一言九鼎·軒,從不騙人,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後天,會有一艘從小琉球運送糧食過來,供應六萬大軍消耗的船返回,齊總督會坐鎮船上,帶着大家到小琉球考察一番,讓大家親眼見識一下,願意去的可以報名。”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一時間,我去之聲響徹全場,隨着現場氣氛的逐漸熱烈,之前還有些猶豫的家主也忍不住喊出了聲了,沒什麼可怕的,全廣東有名有姓的家族都在這裡了,還真不信王軒會對大家做出什麼來。

再者,去的也只是家主一人,即便是死了,對家族也沒那麼大影響,還到不了傷筋動骨的地步,但,若王軒說的是真的,能佔據小琉球並且開發成功,兩地溝通還足夠方便,那麼……這其中涉及的利益,足以讓一個家族瘋狂。

在這麼大的利益面前,死,已經沒那麼可怕了。

見大家踊躍,王軒身手壓了壓,在現場安靜下來之後,這才繼續說道:“船從小琉球返回後,會再度出發去安南,相信大家對安南不陌生,現在可以直接告訴大家,安南北部已經被徹底佔領下來了,根據計算,可開發土地不下兩千萬畝,水利設施修建完畢後,皆是一年三熟的水田。”

“這次所謂的安南入侵,便是一手運作的,目的便是掌控廣東省,防止不相干的人打擾大家發財。”

“什麼?”

“果然如此!”

一些人不知道,但,不少人心裡已經猜測到了一些,只是不敢相信罷了。

“五洲先生,這安南現在是什麼情況,要知道,歷朝歷代,可沒人真正征服過那片土地,包括我大明,在安南浪費了幾十年時間,最後得不償失,先生有什麼辦法……”

後面的話沒說,大家也明白什麼意思,若是沒有把握,大家就要考慮考慮了,畢竟安南不是別的地方,作爲廣東人,很清楚那片土地上的人有多麼難以征服。

“事實上,徹底征服佔領安南很容易,只是,太多的帝王珍惜名聲,不願意留下一個殘暴的名號罷了。”

一句話說完,現場衆人一片迷茫,很容易?開玩笑嗎?而且,開疆拓土可是帝王最在乎的,怎麼可能對名聲有所毀壞?

“還請五洲先生恕我等愚鈍,實在是不明白先生的意思,還請先生指教。”一人站起恭敬行禮說道。

“很簡單啊。”王軒似笑非笑地目光在全場掃過,“只需要把安南人全部殺光即可了!”

“……”全場一片寂靜,沒人想過這麼一個答案,簡單,直接,有效!

只是,單單是全部殺光這幾個字便帶着一股無邊的血腥氣,所有人心裡都有一股明悟,怪不得,怪不得感覺王軒身上殺氣重,安南有多少人口大家不清楚,但不比廣東少啊!

簡簡單單幾個字便代表着幾百萬生命,實在讓大家有些接受不了。

怪不得說征服安南很容易,但帝王愛惜名聲而不敢爲之,這要是做下屠戮幾百萬人的事情,在死後肯定留下一個殘暴的名聲。

不過,大家不得不承認一點,這個辦法太特麼有效了,從此以後安南再也不會有人造反了,人特麼都沒了,還造個毛的反!

而作爲受益方,他們纔不管王軒死後會留下一個什麼名號,跟他們有一毛錢關係,他們在乎的是那幾千萬畝土地,想想就讓人激動,廣東纔多少世家,分下來,家家都能佔據百萬畝以上,這簡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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