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胡七帶着‘肉’糉團就來到謝拉爾小鎮外面山谷入口處。
謝拉爾小鎮處於山區邊緣的丘陵地帶,公路邊的山坡的相對高度不到100米,而且山坡也較爲平緩,因而公路雖然從山谷穿過,但是在公路上絲毫不覺得兩邊的山谷有什麼險峻之處,讓人產生不出警惕感。
除了兩邊長得密密麻麻像人一般高的雜草和灌木之外,其實這裡並不適合打伏擊。
‘肉’糉團進入山谷並在距離小鎮約有一公里地方停下來,接着胡七命令三個營的戰鬥部隊在山谷兩邊的草叢中隱蔽起來,然後又讓一個連的兵力護送傷員繼續向小鎮走去,連胡七的吉普車也讓人開走了。
步兵炮連的士兵把步兵炮從馬車後面卸下來,推上山坡上隱藏起來,又把炮彈箱子搬下來。
重機槍、火箭筒等重火力都從馬車上搬了下來,佈置在有利的位置。
空置下來的馬車,則讓人繼續向小鎮趕過去。
天空中只有一絲絲的亮光,大地籠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霧裡,在霧‘色’之中人影叢叢,但卻有條不紊。
在山坡的後面,警衛連很快用樹枝和雜草搭建起一個草棚,胡七的指揮部就設在裡面。
這時天已放亮了,馬克少校不解地問道:“胡團長,爲什麼我們不進鎮裡面去?在小鎮裡面進行阻擊應該最合適的,因爲我們可以利用房屋、街道小巷等作爲工事,現在我們在野外沒有挖任何工事,怎麼能夠阻止得了美軍的進攻?”
胡七回答道:“馬克少校,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在這裡不受歡迎,不說越南兵在這裡胡作非爲、作‘奸’犯科,你們德國人做的也不差,你馬克少校整天帶着一幫黑鬼到處割人家的耳朵,割人家的手臂呀什麼的,西班牙人對你更是恨之入骨,他們已經給你起了一個外號,叫做‘來自德國的撒旦’,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他們一定會給美軍告密的”
馬克低聲叫屈,“噢,天呀,‘來自德國的撒旦’?這些人真惡毒,竟然用這麼惡毒的詛咒來詛咒一名來自德國的紳士,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胡七譏笑道:“馬克少校,我本人覺得這很公平,你割人家的耳朵,人家罵你幾句,這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又何必介懷?”
馬克辯解道:“我是冤枉的,何況割耳朵這是你的建議,是你建設用這個邪惡的辦法來訓練黑人營的士兵的。”
胡七怒道:“是爺們就自己做自己承擔,割幾隻耳朵算什麼?老子在歐洲是得了很多不義之財,睡了很多‘女’人,但是從來沒有殺害過無辜,睡的‘女’人也是事後給了錢的”
這點也算是實情,不過馬克卻非常鄙視,覺得他很虛僞,他胡七不動手傷害一個無辜,因爲他根本不用親自動手,他說睡了人家的‘女’人事後都給了錢,難道給了錢就不算**了嗎?
這麼說來,我馬克也從來沒有親手傷害過一個無辜,也沒有親手割過一隻耳朵,更加沒有**過平民。就算不久以前,把一個鎮兩千人全部殺掉的事,自己也沒有親自下手,而且命令也是師長安德里亞斯少將下達的,跟自己無關。
馬克這麼一想,心裡也釋然了,負罪感也消失了,覺得自己還是很正義很紳士的。
“我覺得我還是一名非常正直的軍人、紳士,對於他們對我的污衊,我只能表示遺憾”馬克說。
胡七說道:“是的,你是一名紳士,同時也是來自德國的撒旦”
馬克只能夠搖搖頭,對於中國人的固執,他覺得毫無辦法。
過了一會兒,馬克又問胡七道:“我們這麼多人,動靜這麼大,小鎮裡面一定有人看到的,如果他們給美軍報信的話,美國人肯定知道我們在這裡埋伏他們。”
胡七搖頭說道:“你放心吧,他們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埋伏他們,不要把這些人想得太高明,在我們中國,兩千多年以前就開始玩這些計謀了”
‘肉’糉團剛剛藏好身,後面的大聖團的士兵就跟上來了,這是他們的先鋒部隊,但是由於他們前面不遠外有‘肉’糉團的士兵在前進,因此並沒有留意兩邊的山坡裡的草叢,根本不知道‘肉’糉團的主力已經埋伏在公路兩旁的山坡上。
他們並沒有發現在旁邊埋伏的‘肉’糉團,胡七並沒有打擾他們,讓他們一直向鎮子前快速走了過去。
之後絡繹不絕的士兵走了過來,整條公路都塞得滿滿的。
大聖團過了之後,接着就是師部的直屬部隊,師長安德里亞斯少將坐在越野吉普車上面。
師部的直屬部隊的規模也不小,絡繹不絕的有幾千人。
師部的直屬部隊過去之後,緊接着就是天威團的士兵,天威團過後,就是‘春’卷團。
這批撤退的隊伍拉得有兩公里長,不過隊形並沒有散‘亂’,士兵邁着平穩的腳步,從公路上通過,但是他們都沒有發現‘肉’糉團就埋伏在他們兩旁的山坡上。
長長的隊伍通過之後,天‘色’已經大亮,霧氣散盡,太陽‘露’了出來
胡七趴在山崗上,他身上全身披滿了雜草,‘肉’糉團的士兵全部都像胡七一樣披着雜草,趴在山坡的草叢裡。
胡七得意地對身邊的馬克說道:“西班牙人一定認爲我們已經過去了。”
馬克少校不停地點頭,如果他是小鎮裡的西班牙人,他也會認爲‘肉’糉團已經過去了,除非他們認識‘肉’糉團的士兵,但這是不可能的。
胡七退回到山崗背後的指揮部裡,爲了更好地隱藏,指揮部的草棚搭得很低,胡七在裡面只能彎着腰行走。
胡七乾脆躺在指揮部的地上,陽光透過上面的縫隙照在草棚裡,呈現一片斑駁陸離的光影。
胡七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餅乾,放入口中咬了起來,阮明智拿出一個水壺擰開蓋子遞給胡七,胡七接過來喝了一口,一塊壓縮餅**足足啃了二十分鐘。
斯蒂芬少尉爬了下來,報告說道:“從鎮子裡出來了一個騎自行車的男人,估計是去給美軍報信的。”
胡七說道:“不要驚動他,接下來有好戲上演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公路的遠處傳來了隆隆聲,胡七一聽,連忙爬到山坡上去,用望遠鏡一看,發現有幾十輛美國人的坦克沿着公路向山谷駛來。
在望遠鏡中,胡七看到前面的一輛坦克上還掛着一輛自行車,一個西班牙男子坐在坦克上面,和坦克上的美國大兵們指手劃腳地在說話。
馬克小聲說道:“坦克上的這個平民就是剛纔從鎮裡出去的人,他一定是給美國人報信,美國人把他也捎了回來,你看他坐着坦克樂不可支的樣子,真是可恨”
胡七輕聲笑道:“別嫉妒,美國人在西班牙就是比你們德國人更受歡迎,你知道是什麼嗎?”
馬克說道:“那是因爲越南兵在這裡胡作非爲,連累我們德國人名譽受損”
胡七連連搖頭,“不不不,馬克少校,你要知道,就算沒有越南兵,你們不怎麼受歡迎,因爲你們不會笑,你看一下人家美國大兵,嘻嘻哈哈的,多親善”
“而你,馬克少校,你總是板着一副臭臉”胡七說道。
馬克說道:“戰爭不是耍猴,我們德國人都是這樣,嚴謹,認真,一絲不苟”
坦克慢慢地駛往埋伏圈,有了西班牙人的報信,美軍果然大意,絲毫沒有任何防備。
美國大兵坐在坦克上,大聲吹着牛皮,胡七仔細數了一下,大約有54輛坦克,在坦克的後面還跟着幾十輛汽車。
整個車隊長達1公里,浩浩‘蕩’‘蕩’地向謝拉爾小鎮開過來,很快就進入了‘肉’糉團的埋伏,馬克一見着急了,“胡團長,可以發動攻擊了”
胡七口上應道:“別急”說着他的望遠鏡轉向着小鎮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景‘色’。
一大羣衆民衆歡呼着衝出小鎮,向美軍的坦克羣衝過來。
胡七邪惡地笑道:“你看看小鎮的方向,那裡有你喜歡看到的情景。”
馬克依言向小鎮的方向看上去,也邪惡地笑了。“胡團長,我不得不佩服,你是如此神機妙算,真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下的情景,馬克已經可以預料得到了。
西班牙人的歡迎讓美軍的坦克放慢了速度,更加重要的是,讓他們的警惕‘性’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這個時候是‘肉’糉團發動打擊的最佳時候,雖然有一點殘忍,但是這是戰爭戰爭本來就是殘忍的。
德國人對於美國人深受西班牙人的歡迎非常嫉妒,能夠有這樣的打擊的機會,這讓馬克非常解恨。
胡七說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馬克少校”
馬克點點頭,這時西班牙人和美國人已經匯合在一起了,美軍的坦克也停下了來,因爲道路上充滿了平民,而以解放者的身份踏進西班牙的美軍也要表現出親民的一面,享受一下受人民歡迎的榮耀。
美麗的姑娘們要向坦克上的美國小夥子獻‘吻’,而老太太要給美國大兵送‘雞’蛋,老頭子要用哆嗦的手‘摸’一下美國大兵們可愛的臉蛋,因爲他們被馬克少校帶領的黑人營害慘了,需要美國大兵的安慰。
小姑娘要獻上鮮‘花’,年輕人要體驗一下坦克的威武,有相機的要照上一張相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