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子裡下來時小閔的腿還是軟的,那麼高的鞋跟,太不習慣了。可林延卻面無表情,弄得小閔也不敢說換鞋。只得小小步走在他身邊。
林延看她走得慢,以爲是爲了襯托那件淑女的禮服,也就沒說什麼,還刻意放慢了腳步來配合她。覺得自己很體貼的某人哪知道在小閔心裡,他已經是資本主義吃人不吐骨頭的典型代表了!
路過的人紛紛向林延打招呼,不過沒有人敬酒倒是合了小閔的意思。正高興呢,事態就突變了。
是個白色西裝的男人,長得略帶些女子氣,不過沒有陳陳那傢伙那麼明顯就是了。想到陳陳,小閔就忍不住YY了,你說,要是陳陳換上女裝跟老大來這兒會怎麼樣?會引爆全場的吧!
“嘿嘿嘿嘿。”想開心了,小閔直接笑了出來。
白西裝停下話頭,微笑着看着小閔,直到她回神才繼續說:“李某說話很好笑嗎?這位漂亮的小姐笑得這麼開心。”
第一次見面就說別人漂亮,還用那麼輕浮的語氣,嗯,不是好人。
林延好整以暇站着,沒有一點要幫小閔解圍的意思。沒事沒事,老大有自己的難處,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對,沒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是自然,李先生的幽默氣質真是讓人佩服啊。”是很讓人佩服,對着自己都可以說出“漂亮的小姐”。這位李小白真是,牛人!其實李小白纔不叫李小白呢,人家有名,叫李銘淵,是淵博公司的總經理。
聽見小閔的恭維,李小白笑得更開心了,“你知道剛纔我們在聊什麼嗎?”
這可真是問住小閔了,說的什麼?兩個資本主義見面,能聊什麼?自然是錢啊!
“我想應該是公司的事,我就,不好參與了吧?”豈止是不好參與啊,萬一是什麼機密,出了這道門估計就得被老大滅掉,還好自己沒聽見。
小白同志再笑幾聲,伸手在小閔肩上拍了兩下,“這位漂亮的小姐真是,通情達理啊,不過,我們剛纔在聊場上哪位姑娘最漂亮,不知道這個,你有什麼看法嗎?”林延盯着那隻礙眼的手,什麼都沒說。
小閔聽罷只覺尷尬,自己可真行,一下子就暴露了,跑神什麼的,真的很沒有禮貌啊。不過,漂亮姑娘啊。
環視一圈,小閔不禁眼前一亮,林延看見她眼睛裡的光,瞬間心跳加速,看見小閔要回頭,趕緊移開視線,卻發現對面的人跟自己一個反應。兩人目光對視,都試着在隱藏什麼。
毫不知情的小閔興致勃勃的開口,“我覺得... ...”說着又覺得這種事這麼光明正大的說不太合適,於是一手掩在嘴邊輕聲說,“咱們右手邊那個穿紫色的裙子的女孩子。”
女孩子?林延心想也就是衛小閔纔會在這兒叫人家女孩子。擡頭竟見李銘淵在輕輕搖頭。這人,對衛小閔存的什麼心思?
李銘淵只覺得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完全沒料到是因爲自己的幾個無心之舉。把忽然起的雞皮疙瘩抖掉,對小閔發出邀請,“不知道這位漂亮的小姐有沒有興趣待會兒與李某共舞?”
李銘淵啊,雖然長得有些女子氣,可性格上那是絕對的紳士,對於女人,幾乎是無往不利,誰知道——
“對不起,我得陪着... ...”叫老大?不行!老大說了,今天自己是作爲他的女人出現的,也就是說,應該叫的親熱一些吧?“阿延。”不然待會兒有人灌他酒怎麼辦?他說是不計較,那心裡能好受啊,自己帶來擋酒的人跟別人跑去玩了,就是不開除也得給個小鞋穿!
聽見小閔的拒絕,李銘淵愣了一下才恢復,“那,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總不能一直叫你漂亮的小姐啊。”
“衛小閔。”小閔的語速極快,因爲李銘淵從服務生手裡拿過了兩杯酒。唉,還是沒躲過啊。
李銘淵朝小閔點點頭後道: “那,林總,我敬你。”
“李總說的哪裡話,該是林某敬你纔是。”說着就要伸手接酒杯。千鈞一髮之際,小閔飛快的奪過了杯子,“今天認識李先生真是太開心了,來!咱倆走一個。”說完,一飲而盡!喝完還十分豪氣的把杯子倒過來,“我幹了,你隨意。”
這股豪氣不僅驚呆了身邊的兩位男士,連周圍的人也都看怪物似的看着小閔,現場安靜下來。小閔覺得不對,偏一偏身子問林延:“老大,我做錯了?”
林延擡眼一個掃視,周圍又一次想起交談的聲音。見沒人注意了,林延給小閔一個安心的目光。不過,在小閔心裡可不是那個意思——完了完了,被警告了。但是,我錯哪了?
李銘淵走後就好像給了別人一個信號似的,敬酒的接二連三。
“先生您的領帶很漂亮哦。”說完接過他要遞給林延的酒,“來,咱倆喝一個,您隨意。”
“這位先生器宇不凡,真是難得啊,來來來,賞臉喝一個。”
“哎?這燈是你公司產的?真是太巧了,喝一個喝一個。”
... ...
“那個啥,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見面不相識,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千年王八,萬年的... ...哎,你拉我幹嘛?我還沒說完呢,先生,你女伴,真漂亮,這臉蛋,這身材,我要是你啊,我就... ...”隨着林延的步子,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角落裡,小閔往嘴裡塞着東西。一想到剛纔,林延就生氣。自己好不容易把她拉到休息室,剛一轉身她就自己拉開門跑了。追過來之後竟然看見她在角落裡吃東西,那隻捂在肚子上的手,她,該不會是胃疼吧?今天上午就帶她出來了,她一定沒吃飯,剛纔又喝了那麼多酒,真是的!就不知道說嗎?難受都不說,這傢伙!
生氣之後,林延只覺得莫名其妙,自己在幹什麼?管她?這種事,自己不是一向避猶不及的嗎?管她?自己真的是,一定是,忘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