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是元意的,而且因爲吃了她的紅蓮果,她已經有了上仙的修爲,下這天河水應該不是問題吧?
還沒等她反應過 來,只聽噗通一聲,有人在她背後狠狠一推,她便迅速掉到了天河水裡。
蒼靈站在岸邊靜靜看着她,“元意啊,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就不下去了,你給我撈幾隻紫貝上來。”
丹若的身子在水中撲騰了幾下,她發現自己沒有沉下去,而是很輕盈的漂浮在水中,她本來被蒼靈推下來的那一刻很是害怕,可是在這水裡呆了一會,除了有點冷以外她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一時又歡喜起來,看來這元意的身子果然不怕天河水 ,要是普通的神仙下來,怕早就受不了這水的冰寒之氣了。
她在水中歡快的暢遊起來,一時忘形竟然沒有理會岸邊的蒼靈徑直往河中央遊了過去。
蒼靈站在岸邊,隨着河裡那抹身影的遠去,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
“冰肌露,天河水,你這主意不錯。”身後一道白影飄然而至,“如此,既能保元意的身體不被損壞,又可以讓你肆意折磨她,一舉兩得。”
蒼靈一雙眼睛幽幽看着河水中央,不久後,只聽一聲淒厲的哭喊聲尖銳的自河中傳出來。
“啊--”
“好疼…好疼…。”依稀可見河水中那翻騰起來的白色水花,女人越發慘烈的哭喊聲一聲一聲傳到岸邊兩人的耳朵裡,“神女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啊--”
“冰肌露天河水兩者相生相剋,她兩樣都沾了,又在這天河水中呆了這麼久,恐怕這寒毒早已經侵透進她身體裡的每一處,直至靈魂深處,”臨淵看着她笑了笑,“這可是極致的痛苦。”
“極致的痛苦,卻靈魂不死不熄,永遠的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承受這種痛苦…。”蒼靈的眼神一直盯在河水中央那翻騰起來的白色浪花上,“在元意沒有回來之前,她的痛苦會一直持續,她的痛苦只有元意才能讓它結束。”
“啊--”
慘叫聲還在繼續,蒼靈第一次覺的,這種刺耳的悲慘叫聲,竟然能讓她感到萬分愉悅。
“時候差不多了。”蒼靈擡了擡手,一團白光自河水中乍然顯現,然後一直衝到河中央,將那劇烈翻騰着的身子託了起來。
丹若的身體被白光帶上了岸,她渾身早已經石頭,蜷縮在地上縮成了一團,像一隻可憐的貓兒。
蒼靈蹲下身子,無辜問道:“元意,你怎麼了?”
“好疼!”她淒厲的大喊,“疼死我了!疼死了!”
她在地上翻滾着,披頭散髮像個瘋子一樣,蒼靈看着她好心問道:“你哪裡疼?告訴我,我替你看看。”
“疼…。全身都疼…就連毛孔都是疼的…”丹若哭的滿臉是淚,可是她全身上下完完好好,就連肌膚都是晶瑩玉潤一般,她說疼,恐怕沒有幾個人會信。
“元意啊,我實在看不出來你的身體有什麼問題,不如我找天醫來給你看看吧。”蒼靈站起身來,衝着虛空中喊了一聲,立馬有兩個身穿灰衣的男人的跪到她面前。
“神女。”
“把她帶走。”蒼靈淡淡道:“隨便怎麼治,但是身體要好好給我護着,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是。”
兩位天醫拖住丹若的身體,丹若突然瘋了一般衝蒼靈大喊,“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害我!”
“我怎麼會害你?”蒼靈笑盈盈道:“我巴不得給你燒根高香供奉起來!”她說着囑咐那兩個天醫,“你們倆,把她帶到秋水居養着,記住了,好好伺候。”
“是。”
“神女!”丹若大喊,“你答應闞澤會好好照顧我的!你答應過的!闞澤救我!”
“我是答應了闞澤…。”蒼靈眸間一抹血紅乍現,“要好好照顧元意,而你,是什麼東西?”
丹若停止了掙扎,神情一瞬變的有些呆滯,待那兩個天醫把她拉走的瞬間又開始掙扎着大喊,“不!闞澤是喜歡我的!他回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神女!啊--”
蒼靈轉身往回走,臨淵走到她身前,微微彎下身子。
“上來我揹你。”
蒼靈趴到他背上,兩人一路步行往太極宮的方向走去,臨淵不時的咳嗽一下,蒼靈抱着他的脖子,將臉貼到他的背上,“你怎麼還在咳嗽?風寒還沒好?”
“好了。”臨淵道:“剛纔被天河岸邊的大風給嗆了下。”
“你果然老了。”蒼靈笑,“哪天一陣大風吹來是不是還能把你給吹走了?”
“真吹走了你會想我嗎?”
“不想!”
“呵呵。”
“因爲我知道啊,只要我在你身邊,別說是大風,就是颶風,龍捲風,就是我趕你罵你打你,你都不會走!”
“你這麼自信?”男人輕笑。
“嗯。”蒼靈的脣印在他的脖子上,“因爲我知道,你沒有我不行。”
“靈兒,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你也無需去找我。”
“爲什麼?”
“我會自己回來。”臨淵擡頭,看這滿眼的繁星,“你記住,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始終會回來。”
……。
回到太極宮,一人已經早早等在宮門前。
蒼靈嘆了口氣,撫着額頭看他,“你這小子不好好陪着朱雀來我這裡做什麼?”
“神女,一月期限已到。”那人看着她認真道:“我答應你陪朱雀一個月,如今一月期限已經到了,我自當回來找你。”
“那你再去陪一個月,趕緊去吧。”蒼靈揮揮手就要進屋。
“神女!”身後人委屈的衝她喊,“你又騙我!”
蒼靈看着他孩子一樣無辜的眼神,拍了拍腦門無奈道:“連無謹,我什麼時候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