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深深地看了王五一眼,說:行,不爲難你,但現在問題是,裡面有個嬰兒,難道就這麼放任不管?那不是殺人嗎!
說着,裡面嬰兒的哭泣聲更大的。
其實王五也覺得不對勁,七樓的門是鎖的,就算有野貓,應該也進不去啊? 王五斷定八成是鬼在鬧事,但是萬一是個嬰兒呢?
難道是裡面窗戶沒關?
“王五給大咪咪打個電話。”
王五拿出手機,撥打了大咪咪的電話。
凌晨兩點多鐘,大咪咪肯定睡了,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聲音有些疲倦:“王五,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大咪咪,是這樣的,七樓……”
王五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眼珠子瞪大,驚恐萬分地看向老頭子那邊。
老頭子不知什麼時候又走到了七樓門口,弓着腰,一隻手握着門把,“嘎吱”一聲,把門給推開了……
“別開——”
王五嚇得魂飛魄散,喊了一嗓子,就衝了過去。
還好,門只開了一條小縫,被王五這這一撞,馬上“砰”地一下又關上了。
老頭子埋怨地看了王五一眼,說:你這是幹啥?
王五氣得不行,吼了他兩句,說這門是你能隨便打開的?
老頭子撇了撇嘴,不以爲然。
冷靜下來之後,王五又覺得奇怪,七樓的門明明上了鎖,怎麼這麼輕易就推開了?
難道鎖壞了?
想這些的時候,嬰兒的哭聲又傳了過來。
這一次更響了,聲音近在咫尺,似乎就貼在門上,對着外面哭。
王五打了個哆嗦,腦海中忽然莫名想到一個畫面——嬰兒像蜘蛛一樣,白皙的四肢,緊緊地趴在門上,眼睛正望着外面的我。
“這房間肯定有嬰兒,把門打開!”
老頭子臉色一沉,就要去把王五 推開。
“你別搗亂!”
王五是真的生氣了,掰開老頭子的手,不耐煩地說道:“你好好想想,這大半夜的,七樓怎麼會有嬰兒?而且這聲音,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剛纔還很遠的,突然一下子很近,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嬰兒走過來了唄。”
老頭子嘟嚷了一聲,接着臉色驟變。
嬰兒走過來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蒼老的面孔,這一瞬間充滿了恐懼。
王五點了一根菸,苦笑道:“從哭聲分辨,嬰兒最多一兩個月的樣子,一兩個月的嬰兒,怎麼可能會走路?而且,聲音明顯是貼着門中央發出來的?你告訴我,他是搬了一張凳子,站在上面哭,還是像蜘蛛俠一樣,貼在在門口上?
老頭子沉默了。
這個時候他就算再衝動,也明白事情沒這麼簡單。
“難道真是地獄的痛苦?”他喃喃自語。
嗡嗡嗡嗡——
手機響了起來,是大咪咪打來的。
她問我,剛纔怎麼把電話掛了?
我把七樓嬰兒哭的事告訴了她。
大咪咪的聲音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不斷叮囑我,千萬不要打開七樓,她現在就過來方子公寓。
等了沒多久,大咪咪就出現了。
大熱天的,或許是考慮到d棟的溫差,她穿了件大風衣,頭髮有些凌亂,一看王五和老頭子,就厲聲說道:“離那個門遠點!”
王五拽了不太情願的老頭子一把,把他拉開。
大咪咪站在門前,顯然也聽到了那刺耳的嬰兒哭,臉上面無血色,轉頭問我,這聲音什麼時候出現的?
“大概有2個多小時了吧。”王五回答。
“你們,沒有打開過七樓吧?”大咪咪盯着我說。
我看了老頭子一眼,搖頭:沒有。
大咪咪的目光明顯帶着幾分懷疑,但現在她也顧不了這麼多,壯着膽子,身子側貼在門上,對着門輕輕地拍了拍。
咚咚咚!
說也奇怪,她這門一排,裡面的哭聲戛然而止。
大咪咪鬆了口氣,對我說:回去休息吧,沒事了。
王五皺了皺眉:不行,萬一真有嬰兒在裡面怎麼辦?
“放心吧,方子公寓不可能有嬰兒。”大咪咪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咋就沒有了?剛纔還聽到了呢!”老頭子急哄哄地說道。
大咪咪問爲他是誰,我說是今天送來的居民,她點點頭,讓我趕緊回去休息。
王五依舊不放心。
“你不聽我的話?”
大咪咪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冰冷。
這還是王五第一次看到她生氣的樣子,有些發虛,但依舊硬着頭皮頂撞:“人命關天,不能這麼草草了事。”
大咪咪不耐煩道:“什麼人命?裡面根本就沒有人,剛纔的哭聲,是房間長期沒人住,氣壓過多,造成的……我拍了兩下,氣壓都散了,所以聲音就消失了,行了,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