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夢如嫣,得了一尊魔門法寶,還需要向蘇武借九字法言來煉化,煉化魔門法寶的難度也就可見一斑了。
不過這些問題對於蘇武而言,倒不算問題了。
蘇武修煉佛門法訣,天生剋制魔道,煉化這葬亂魔心輪,想來容易的多。
只是葬亂魔心輪貴爲寶器,以蘇武眼下的修爲,能否完全煉化,蘇武也是沒底。
但嘗試一番,也無不可,成了,蘇武身懷兩尊寶器,實力大增,不成,也不會對蘇武有多大影響,以後實力夠了,再煉化就是了。
這麼想着,蘇武倒是坦然的多,打量着那葬亂魔心輪,連捏九式大法印,化爲一枚萬字法印,印在了葬亂魔心輪之上。
剎那之間,受到法印刺激,那葬亂魔心輪又簌簌震動起來,大量魔氣溢出,顯化出一尊尊猙獰可怖的惡鬼,咆哮着衝向了蘇武。
這點兒手段,蘇武自是不放在眼裡,口呼九字法言,瞬間,那些魔氣顯化的惡鬼便紛紛潰散。
而在九字法言神威之下,那尊葬亂魔心輪更是滴溜溜的縮了回去,虛化爲一個原點,好似要匯聚力量,一舉衝破蘇武的困鎖一般。
看到這一幕,蘇武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且不說蘇武不會讓葬亂魔心輪得逞,就是這葬亂魔心輪身處浮屠內部,怎麼可能有衝出浮屠的機會。
剎那之間,蘇武也不再客氣,口呼九字法言,手中打出一式式威力絕倫的大法印,更是催動大圓明鏡,照射出一道道無匹神光,撕裂着葬亂魔心輪內部的各種禁制。
這葬亂魔心輪凝聚了不知多少魔氣,更是不知抽取了多少人的生魂,才煉製成功,威力大的驚人,就是換做夢如嫣來,也不知要耗費多長時間才能煉化。
但蘇武卻不一樣,他所修的各種佛門神通,天生剋制魔道氣息,此刻全部施展開來,任憑葬亂魔心輪威力驚人,也是難敵,溢出的魔氣越來越少,各種禁制也被生生撕裂。
看到這一幕,蘇武更是沒再留手,展開了真氣領域。
剎那之間,當蘇武展開這真氣領悟,驚天的撕扯之力擴散開來,更是生生把葬亂魔心輪打成原形。
隨即,蘇武兩大世界運轉,抽取大量的世界之力,催動浮屠,在真氣領悟中顯出一尊尊佛主菩薩虛影來。
這些佛主菩薩纖毫畢現,真實無比,不斷的祈福唸經,更是傳遞出一種莫大力量,使得葬亂魔心輪安靜下來,好似要接受佛門真意,甘願被度化了一般。
不過這還不算完,蘇武想了想,突地催動眉心中的願力種子,把那剛剛凝聚成形的一滴願力調動起來,生生的打入了葬亂魔心輪內。
願力珍貴無比,但爲了一尊寶器,蘇武還是捨得的。
這一滴願力打出,所到之處,魔氣紛紛消融,好似這金光閃爍的願力就是一輪太陽一般,所到之處,黑暗避退。
以一滴願力精華爲指引,蘇武催動大圓明鏡,破開重重禁制,裹着神念,鑽入了葬亂魔心輪的內部空間。
蘇武擁有寶器,自然見識過寶器的內部空間,可眼前這葬亂魔心輪的內部空間,卻不同於任何一尊寶器。
觀感之下,蘇武只覺得闖入了一個蜂巢,四面八方全是一個個時空通道。
那些時空通道時而幻滅,時而衍生,其中更是折射出一幅幅畫面來,好像衆生百態盡在此間一般。
不過這些衆生百態可不是凡人悠然度日的景象,而是一些猙獰可怖,類似地獄慘狀的景象。
看到這一幕,蘇武心下駭然的同時,神念一動,催動起了那滴願力精華。
願力乃是生靈祈願念頭凝聚之物,可以說是佛門至高的一種力量,往往只是一滴,就擁有度化一切邪魔的威能。
所以蘇武這一催動起來,那一滴願力精華分化出千萬縷白色絲線來,扎入一個個時空通道。
剎那之間,光明滋生蔓延開來,所到之處,黑暗避退,一幅幅悽慘畫面也是大變,再凝神看去,就是一幅幅人間淨土,悠然無爭的景象。
“這願力的力量果然大的驚人,這葬亂魔心輪積累下的怨氣,若是我一個人來度化,花上數月也不一定能夠完全度化,可是催動這願力,剎那之間就完全度化,其中差距,委實有些驚人了。”
蘇武暗暗想着,感到念頭所及,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也不再遲疑,直接烙印上了自己的精神印記。
直到這時,這尊威力驚人的寶器,纔算是被蘇武完全煉化,成爲一尊佛門法寶。
但見那幽白色的光輪之上閃爍着隱晦的金光,隨意揮動,虛空就被切割開來,顯出一方方迷離時空,其中摺疊出一幅幅畫面來。
葬亂魔心輪被蘇武煉化之後,雖沒有了身爲魔門法寶獨有的毀滅一切生靈的能力,甚至於連枯萎結界這等威力驚人的法陣也沒了,卻也顯出其他的威能來。
好似這迷離摺疊的時空,對敵之時,若是打出,就會擁有羅生門一般的威力,讓敵人迷失其中,任自己宰割,威力也是驚人。
至於其他的神通手段還要蘇武慢慢摸索,畢竟煉化成功,相當於把葬亂魔心輪迴爐重造,能產生什麼變化,蘇武也是不清楚。
把葬亂魔心輪收在丹田之中,用世界之力慢慢溫養,蘇武掐指算了一下時間,發覺一月限期已然到來,便也不遲疑,灌入一道真氣在那令牌之中,時空轉換之間,便出了太虛幻境。
短短一月光景,蘇武的進步卻也是驚人,可以說,整體實力提升了一倍都不止。
蘇武覺得,眼下的自己,就是對上煉罡境的高手,也能走上幾招,全身而退。
當然,煉罡境高手雄霸天地,各個都是經天緯地的奇才,若是修煉過什麼大威力的神通,蘇武也是難敵。
不過有這等進步,蘇武也是很滿意了。
短短一月光景,蘇武修爲提升之快,已然是震古爍今,自是不會急功近利的想衝級兵氣境。
步出太虛神殿的傳送法陣,蘇武還記得楊銘所說的話,便準備直接回宇化峰,見一見夢如嫣。
外面一日過去,想來厲雪陽已然把消息稟告了上去,宗門高層也會有動作。
剛走出殿外,那守衛太虛神殿的陳玖便迎了上來。
“我算着日子,蘇師弟就該出來了。”陳玖眉宇之間頗有急色。
“怎麼?陳師兄專程等我,可是有什麼事情?”蘇武奇怪反問道。
“倒也不是我專程等你,而是夢師姐特意傳來法旨,說一旦你出來,先不用回宇化峰,直接去外事堂,尋找秋長老。”陳玖神色雖急,但說話仍舊是不疾不徐。
但蘇武也沒在意,心中一動,情知夢如嫣安排,必然有原因。
想想臧默的來意,蘇武更是不敢怠慢,告辭之後,迅速往外事堂而去。
但纔出神居峰,蘇武便是撞上了神色匆匆的秋雲生。
“蘇師弟,你可算是出來了。”秋雲生一見蘇武,便驚喜的迎上前來。
“秋長老,這是怎麼了,夢師姐還傳話讓我去尋你,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不成。”蘇武連忙問道。
“我們邊走邊說。”秋雲生一拉蘇武,帶着向西方而去。
“蘇師弟有所不知,昨日你把消息稟告給司刑長老之後,長老團商議之後,便準備派遣真傳弟子,出外尋找臧默,伺機擊殺臧默,爲黑風嶺上那百餘名慘死的弟子報仇。”秋雲生沉吟一下,解釋開來。
“可是,各位真傳弟子還未動身,便發生了一件大事。”秋雲生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大事,什麼大事?”蘇武悚然一驚,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沖虛門派遣真傳弟子,擊殺臧默,蘇武也是能猜到。
畢竟沖虛門貴爲仙道大宗,被魔道區區一個真傳弟子堵在家門口,設下陷阱殺了弟子,若是不找回場子,還有什麼臉面自稱仙道正宗。
不過令蘇武沒想到的是,這期間竟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也就是昨日,西方傳來一陣靈氣波動,驚人的很,連天衝殿上的聚靈大陣都受到衝擊。”秋雲生心知蘇武好奇,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什麼!靈氣波動。”蘇武一驚,也是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
“我在太虛幻境中的最後幾日裡,倒是也感受到整個太虛幻境有些波動,莫非就是受到這靈氣波動影響?”蘇武定了定,想起了一件事,隨即便倒抽一口涼氣,道:“那天衝殿上的聚靈法陣乃是我沖虛門的根基所在,鎮壓這三百里山脈的風水,威力驚人,該是多麼驚人的靈氣波動,才能夠影響到它。”
天地間充滿靈氣,但凡地脈顛倒,靈氣紊亂,也就會產生一些波動。
這種波動可大可小,小的直接感受不到,而大的,則可能引發地震等災難。
當然,這是天災,凡人不能主宰。
不過卻還有另外一種靈氣波動,也就是所謂的人禍了。
想當初,在毒龍潭裡,蘇武催動浮屠,撞擊葬亂魔心輪,兩尊寶器相撞,就產生了不小的靈氣波動,引來了一羣魔門弟子。
而眼下這來自西方的靈氣波動,若還僅是尋常地脈變化的話,倒也不需要擔心,可若是有修士在戰鬥,亦或者異寶出世,那樣的話,在離沖虛門如此近的距離下,可是完全會波及到沖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