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斯澈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躺着,睡覺。
沐可昕故意說:“你再裝睡,我讓舟白來拆臺了?”
本以爲他這樣就能醒,結果他依舊還是不肯醒。
她知道韓斯澈這人的性格,他不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逼他做,沐可昕叫不醒裝睡的韓斯澈,猶豫了一會兒,考慮着自己要不要就這麼跟他說了算了。
但思忖良久還是作罷。
毫無意義的做法。
她只能把牀邊的空牀收拾出來,過去躺下,隨手翻着書,翻着翻着睡着了。
韓斯澈慢慢睜開眼睛,下了牀,過去把沐可昕臉上倒扣着的書拿走放在桌上,又給她掖了掖被角,最後站在牀頭,凝視着她。
死丫頭,想跑,你死了也是我的鬼。
韓斯澈慢慢彎下腰去,輕輕在沐可昕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掀開被子,躺了上去,沐可昕睡夢中翻了個身,剛好滾到了韓斯澈身邊,韓斯澈伸出胳膊,沐可昕習慣性的抱着當枕頭。
她好像很舒服的樣子,感受到身邊有個熱源體,這冬日冰冷的天氣裡,抱着這樣一個東西很舒服,沐可昕考拉一樣纏上去,不肯放手了。
韓斯澈靜靜躺着,也不動,任由沐可昕將他當做人肉抱枕,一隻手墊在自己腦後,盯着天花板發呆。
早上,沐可昕是被舟白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清醒了兩秒鐘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睡在了韓斯澈的懷裡。
這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記得自己昨晚是獨自一人睡在一張空牀上的,怎麼什麼時候跑到韓斯澈的懷裡了?
“你跑到我牀上來幹什麼?”沐可昕一下子坐起來問道。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她下定決心要跟韓斯澈斷絕關係的時候,怎麼還一次又一次的和他糾纏不清,不是抱着他睡覺,就是被他抱着睡覺。
韓斯澈依舊一隻手墊在腦後,慵懶的躺着,淡定如常道:“明明是你跑到我牀上來的。”
“胡說!我自己睡了一張空牀的!”
“是嗎?那你自己看看這是誰的牀?”
“這不就是我……你……怎麼可能?”
沐可昕呆住,這還真是韓斯澈的牀。
可她明明睡的是自己的牀啊!她清楚地記得,昨晚她找了一張空牀睡下了,臨睡前還在翻書,書呢?
她環顧四周,她的書放在韓斯澈牀邊的小櫃子上。
這……
“不對,這是怎麼回事?”
韓斯澈氣定神閒的耍賴不講理:“我怎麼知道你怎麼回事?我睡得比你早,你非要投懷送抱睡在我懷裡,我也不能拒絕是不?”
“胡說!”沐可昕臉都急紅了,這個可是關乎她的一世英名,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去啊!
“是不是胡說我不知道,當然你覺得承認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有些讓你覺得丟人,你不承認也沒關係。”
“我沒有!”沐可昕急眼了。她就不信自己記憶錯亂,真的連自己睡在那裡了都搞不清楚。
外面舟白的敲門聲一陣緊似一陣,韓斯澈揚揚下巴,示意沐可昕過去開門。
沐可昕衝
着門口吼道:“敲什麼敲!等一會兒啦!”
然後繼續和韓斯澈互懟,努力想要搞清楚自己昨晚到底睡在哪張牀上。
韓斯澈看起來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他當然不會告訴沐可昕,是昨天半夜,他趁着沐可昕熟睡的時候將她抱着過來的,她當然不會知道自己半夜睡着的時候經歷了什麼。
“如果你再不去開門,估計這扇門都不用要了。”韓斯澈催促沐可昕下去開門。
沐可昕還在爲了自己是不是神經錯亂的問題感到頭痛,負氣道:“你自己怎麼不去?”
“因爲我懶。”
“那我也懶。”
韓斯澈冷下臉來:“你再不去,我一腳把你踹下去。”
沐可昕咬牙切齒:“你這個無賴!”
“你知道就好。”
沐可昕果斷閉嘴了,和這種人爭執,還真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她下去給舟白開門,門一打開,就看到舟白離開門老遠的距離,正擡起腿來比劃,動作像是要打架。
沐可昕奇怪道:“你幹什麼?”
舟白見她出來開門,頓時放下腿說道:“你可算是開門了,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踹門進去了。”
沐可昕讓開位置讓他進來:“你踹門幹什麼,等一會兒會怎麼樣?”
“怕你倆死在裡頭。”
“你能說兩句好聽的嗎?我們倆在裡面這麼大聲音,你以什麼標準判斷我們倆會死在裡頭?”
舟白停下腳步:“小別勝新婚啊!”
“你!”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韓斯澈這個無賴流氓變態的朋友,也是個無賴流氓變態。
本以爲舟白是個藝術家,會乾淨點,沒想到也是個隨時都會開車的老司機啊。
舟白道:“你倆聲音這麼大,戰況激烈,要是一個不小心玩過頭了,那可就……”
沐可昕一腳踹過去,舟白靈巧的躲過去,見到韓斯澈依舊在牀上躺着,笑道:“怎麼,韓少,只是身體被掏空?”
韓斯澈這次沒有跟他對着幹,果斷承認了:“起碼我有的掏,不像你,還沒上陣先萎了,三分鐘戰士。”
沒有男人願意承認自己不行,可舟白是個例外,沒有挑起來強調自己不止三分鐘,反而欣然承認:“我三分鐘就能放倒一個女人,你行嗎?我看你啊,三十分鐘都不能讓女人滿足。”
“你那女人是死的吧?充氣用的。”
“喂,你們兩個大男人,當着我的面開黃腔真的好嗎?”沐可昕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太污了,老司機開車,她坐不穩啊!
兩個男人互相拆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來都分不出勝負,一時間的意氣之爭不算什麼,分不出勝負那就下次好了。
舟白是來送飯的。
“我說,我送飯可不會白伺候,你答應我的事兒,不準反悔。”
沐可昕好奇問道:“你答應他什麼了?”
她這次是直接問韓斯澈答應了舟白什麼,而不是去問舟白,韓斯澈答應了他什麼,這一點小細節讓韓斯澈十分滿意,立刻回答她:“拍攝。”
沐可昕咬住嘴
脣,所以?
舟白補刀:“沒錯,他答應我和你出一套情人專輯。”
她現在後悔自己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了。
和韓斯澈出一套情人專輯,那豈不是等於,把兩人的事兒公之於衆,末了她想要離開那不是難上加難了?
沐可昕果斷拒絕:“我不同意!”
舟白正要講道理,韓斯澈幽幽的道:“七個零。”
沐可昕立刻閉嘴了。
兩人的合約上,她的違約金,剛好七個零。
她猛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時候她走掉,這七個零的違約金,她到底要用多久才能還完?
還真是尷尬。
舟白當然不會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忍不住問道:“什麼東西?”
韓斯澈嫌棄道:“不管你事兒,別管閒事兒。”
沐可昕臉色都白了,看了一眼舟白,想了想,忽然拉着舟白的袖子,拽着他出去:“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韓斯澈臉黑了:“你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
沐可昕拽着舟白往外走:“當然是不能讓你知道的話!”
舟白很無辜的丟給韓斯澈一個無奈的眼神,這可不關我事兒,你媳婦自己要這樣的。
兩人站在走廊裡,舟白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沐可昕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之前我們有提到,我拍攝這個,你給我報酬的對吧?”
舟白點頭,一臉瞭然的樣子:“原來是這個,沒問題啊!不過話說回來,韓斯澈那麼有錢,不給你錢花?”
沐可昕懶得解釋:“這不是你能明白的事兒,我可以拿到多少片酬?”
舟白想了想:“你可以根據我的銷量來分紅,我已經預售了一些,這一些的分紅,起碼你可以分到一千萬。”
沐可昕深吸一口氣,眼前白花花的銀子往下掉:“你確定這些不是你賣掉之後的價格?”
“分紅之後你拿到的價格。”
沐可昕吞吞口水,基本上解決掉了。
僅僅是預售的部分,就可以拿到一千萬的分紅,那麼剩下的部分,可以拿到的分紅豈不是更多?
所以韓斯澈的違約金這一項問題,果斷解決掉了。
至於她日後如何生活的問題,那都是小意思了,幾千萬都解決了,害怕日常的幾千塊不成?
“那麼,成交!我拍!”
舟白挑眉,沐可昕伸出手來,他木然的同沐可昕擊掌,一邊感嘆:“那變態難怪被稱之爲變態,還真是不會哄女人啊……那麼有錢,隨便抽一坨給你花也行啊!”
“你閉嘴吧,不要提他行不行?”沐可昕解決掉了一個大問題,果斷開心起來了,回頭又想到一個問題,神秘兮兮的拽着舟白問道:“我問你啊,你真的像韓斯澈說的那樣?”
舟白下意識的點點頭,馬上有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警惕問道:“他說我什麼了?”
沐可昕伸出一隻手,暑期三個手指:“三分鐘啊!”
“放屁!”舟白果斷拒絕:“他才三分鐘!”
沐可昕低下頭去,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他還真不是三分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