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們在一家小酒館裡找到了喝的爛醉如泥的方南義,他一邊喝酒一邊哭着大喊道:“爲什麼?!”
酒館的夥計顯然是被嚇壞了,看到顧煙華和墨月同方南義認識,忙走過來道:“這個公子從下午開始就待在這裡不走,喝了一罈又一罈的酒,還把我們屋子的東西都砸壞了。你看看!”說着舉起了一個已經變成了兩半了凳子。
墨月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遞給夥計道:“這些夠不夠?”
夥計立刻滿臉堆笑的看着我們道:“夠了夠了!”並且連作了好幾個揖這才退了下去。
墨月一臉愁容的看着還在大喊大叫的方南義,嘆了口氣拉着方南義的胳膊,把他順勢背到了肩上。他扶着方南義一步一步走出了酒館。顧煙華跟着墨月一起走出了酒館。
顧煙華偷偷瞥了一眼墨月的臉,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方南義身上。她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無奈的轉頭看着顧煙華道:“你又想到了什麼壞事?”
顧煙華抿抿嘴道:“我只是覺得其實偶爾在晚上逛街,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墨月笑笑,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天,顧煙華還沒有起牀的時候,就得知了文音已經死了的消息,聽說是服毒自殺的。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躺在牀上安詳的閉着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屋子裡面的窗戶開着,落花花瓣隨着風吹落了到她的身上,彷彿爲她披上了一件花瓣衣裙。
方南義得知這件事的時候,瘋了一般衝進了繞香閣,不顧衆人的阻攔抱着文音的屍體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落花灑在了他的肩上、頭上,竟然讓人隱隱心疼。
顧煙華咬着嘴脣有種想要哭的衝動,但是最後還是把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顧煙華覺得她沒有資格哭,比起她來,方南義纔是那個最傷心的人。顧煙華特地擡起眼睛來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楚風的身影。
顧煙華嘆息着看向了身旁一直沉默着的墨月,他眼神裡面隱隱有怒意閃過。?
三天後,楚風大婚,迎娶的是王員外的女兒。他穿着一身大紅色的嫁衣,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彷彿文音的死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顧煙華從大街上看着楚風騎着馬一步一步走向王員外家,在路上還不斷對着圍觀的老百姓笑着問好。顧煙華突然想要衝過去把楚風從馬上揪下來痛揍一頓,卻被墨月一把拉住了。
顧煙華看着墨月,心中不斷有怒意襲來。墨月只是嘴角輕輕揚起一個笑容來道:“你不會武功,我來。”
還沒等顧煙華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墨月已經一個縱身躍到了楚風的馬前。楚風看到馬前突然出現一個人,立刻勒住了馬的繮繩。
墨月就這樣嘴角含着笑意和楚風對視着,負手而立,彷彿吸收了月亮光華的衣袍在風中輕輕擺動。楚風疑惑的看着墨月道:“這位公子有什麼事情嗎?”
墨月淡淡的開口道:“我只想問你,你是否曾經愛過文音?”
墨月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恰好讓周圍的百姓都聽到。楚風的臉色立刻變得
蒼白起來,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着這個繞香閣花魁和楚風之間的關係。
楚風強裝鎮定道:“我並不知道你嘴裡的那個文音是誰!”
“真的不知道嗎?”墨月挑起一邊的眉毛,“她死了,隨着和你的孩子以及對你的愛死了。”
楚風臉色更加難看,不由得大聲嚷嚷道:“哪裡來的無恥之輩!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這樣的謠你也敢造!”
墨月嘆了口氣道:“本來還想饒你一命,但是看來是不行了。”話音剛落,他已經來到了顧煙華的身邊。顧煙華低頭無意間瞥到了他將手中的劍收回劍鞘,心裡一驚,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楚風騎着馬已經遠去了。
“想不想看看這個楚風怎麼受到懲罰的?”墨月溫柔的笑着,眼中卻毫無笑意。顧煙華很好奇剛纔墨月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於是點點頭,隨着他一同跟在了楚風的馬後。
楚風一直保持着微笑,來到了王員外的府前。王員外看到了自己的女婿來了,笑的眼睛都幾乎看不見了。楚風一個縱身從馬上躍下去,剛想着給王員外行禮,眼睛突然瞪大了,身子一下子向前倒去。“嘭”的一聲,楚風完全倒在了地上,一大灘血從他的胸口流了出來。他大張着嘴巴,想要說什麼,但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就斷了氣。
顧煙華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墨月,他一副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的表情看着楚風直搖頭。
周圍圍着看熱鬧的百姓被這種陣勢給嚇到了,臉色蒼白的不斷向後退。墨月拉着顧煙華的手悄悄退出了人羣,向着方府奔去。
顧煙華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墨月頭也不回,但是語氣中充滿得意道:“真正厲害的劍客,就會讓對手在做大幅度動作之前想不到自己已經被刺中了要害。”
“你是說你是殺人犯?”顧煙華驚訝的問道。
墨月停下了腳步,用鄙視的眼神上下打量顧煙華一番道:“我想說我是高手。”
顧煙華表示很深的不理解,繼續問道:“你爲什麼要殺了他?”
墨月道:“沒有原因,就是想殺。”
顧煙華雙手一攤,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道:“你殺了員外的女婿,難道不怕他報復你嗎?”
墨月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所以我準備現在回方府收拾收拾行禮,連夜逃走啊!”
“你這算是畏罪潛逃嗎?”顧煙華眨眨眼睛道。
墨月額角青筋跳了一下,狠狠的拉過顧煙華的手,壓印着心中的怒火道:“再不跑就被抓起來了!”
顧煙華和墨月回到方府的時候,方南義還坐在荷花池旁看着滿池碧綠的荷葉。顧煙華不好意思告訴方南義墨月殺了楚風,只好先回屋子收拾行李。
誰知道這時候方南義擡起頭看向了顧煙華和墨月,開口道:“你們兩個剛纔去了哪裡?你們知道楚風今天成親的事情嗎?”
顧煙華和墨月對視了一眼,很是默契的搖頭道:“不知道。”
方南義深深的嘆了口氣,彷彿是要將心中的鬱悶全部呼出來一樣。但是顧煙華知道這
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這麼容易就能將心中的鬱悶呼出來,自己早就忘記卓慕雲了。一想起卓慕雲,顧煙華又想到了他三個月後要和素錦成親的事情,心裡一陣酸楚劃過。爲什麼世間女子多癡情,男子則都是涼薄之人?
顧煙華兀自感嘆着,方南義又說道:“看你們匆匆趕回來,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看來是我多慮了。”
墨月笑着搖動了一下手中的摺扇道:“你沒有多慮,剛纔我剛將楚風給殺了。”
方南義無奈的笑道:“墨公子,你就不要給我開玩笑了,如果你真的殺了楚風,縣太爺不早就來抓人了嗎?”
話音剛落,方府的守衛就奔了進來,跪在方南義面前渾身哆嗦道:“少爺,縣太爺說員外的女婿被殺了,據目擊者說那個殺人的人逃進了我們府裡,想要進來搜尋。”
方南義這時候才相信了墨月的話,臉色蒼白的說道:“你就說讓他們進來搜查。”又轉頭給我們說,“你們現在快點從後門溜走吧!”
墨月笑笑道:“大丈夫怎麼可以偷偷摸摸的做這種事情?萬一從後門溜走的時候,正好遇到官兵,說什麼都沒有辦法了。不如我們躲進屋子裡面,讓墨瞳做一張人皮面具易容不就好了?”
顧煙華皺着眉頭看向了墨月,做一張人皮面具時間不短,怎麼能在縣太爺搜尋到自己的時候做出來呢?正當顧煙華髮愁的時候,方南義一拍手同意了,說道:“你們兩個去我的房間躲一下,搜到我的房間應該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墨月看着顧煙華道:“半個時辰可以做出人皮面具嗎?”
顧煙華點頭道:“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是我怎麼辦呢?”
墨瞳搖搖扇子道:“你穿女裝就好了,反正他們看到的是兩個男子,懷疑不到你頭上的。”
此時此刻只有這個辦法了,顧煙華今兒墨月迅速去了方南義的房間,方南義則是出去迎接縣太爺。
顧煙華隨手換了一件丫鬟的衣服,就開始做人皮面具。半個時辰確實可以做出一張普通的人皮面具,只是這個面具比較劣質,不知道縣太爺能不能看出來。
墨月說顧煙華放心做就好了,畢竟一般縣太爺都是拿着公家的錢糊弄事,不會很認真的進行搜索。顧煙華放開膽子做了一張普通的人皮面具,給墨月剛戴好,縣太爺就和方南義進到了房間裡面。
顧煙華和墨月立刻給縣太爺行禮,縣太爺捋了捋自己長長的鬍鬚,看着兩個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道:“這兩個人是什麼人?”
方南義接話道:“這兩個人是我的僕人,正在給我打掃房間。”
縣太爺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人都搜尋這個房間,自己則是走進了顧煙華和墨月,一臉懷疑的上喜愛打量他們兩個道:“爲什麼我總是感覺這兩個人很熟悉呢?”
顧煙華和墨月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緊張起來,而方南義則是臉色蒼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縣太爺靠近了顧煙華,看着顧煙華到:“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聽到這句話,顧煙華突然想到了,這個縣太爺自己是認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