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時間,楊陽便已經把一刀流、二刀流、三刀流一共一百九十二種招式練成功了。只不過稍欠火候,要想發揮出小刀王秦湘這樣的實力,仍舊需要日後勤加苦練才行。
“呼!”一聲輕呼,楊陽緩過神來,最後對着秦風的遺體深深鞠躬:“雖然我們相處時間不長,但是我知道前輩你是個心高骨傲的人,哪怕離開這個世界,也依舊把脊樑骨挺的筆直。”
楊陽沒有給他處理屍體,秦風最後選擇以這樣的姿態告別這個世界,楊陽不忍打破這份寧靜。
沿着山洞往外走,感覺這條路比來的時候還要漫長的多。臨近洞口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吵雜聲,還夾雜着哭喪的聲音。楊陽靠近洞門口找了一個角度偷偷看去,瞧見不少人跪在山洞門口,有的低聲哽咽哭泣,有的則是面露不甘憤怒。
楊陽不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他們這是幹什麼?難道知道秦風死了?來這裡拜祭的?不對啊?秦風死的事情他們怎麼知道啊?媽的,到時候他們看到我從這裡出來,不會誤以爲是我幹掉秦風的吧?擦,萬一他們全部找我報仇可怎麼辦?”
楊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出去。權衡之後楊陽決定先在洞口看看情況再說。
仔細聆聽過後,楊陽才鬆口了氣。
原來他們並不知道秦風已經死了。而有人上門挑戰三刀流館,因爲勝了小刀王秦湘一招半式,把三刀流館的牌匾給取走了。如今小刀王秦湘受了傷。三刀流館的一些核心成員便來這個山洞裡求他們的老祖宗秦風出山幫忙,希望可以爲三刀流館重振雄風,奪回牌匾。
楊陽知道,武者對聲譽看的極爲重要。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成爲武者的,物質方面都沒什麼壓力了。所以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名譽和武者一途的發展。
三刀流館在江陽市內頗具名聲,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知道的人都對三刀流館敬畏三分。
而加入三刀流館的人更是把自己的命運和三刀流館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有如此激動的舉動,楊陽完全能夠理解。
這種憤怒,甚至是感同身受。
因爲,現在楊陽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三刀流館會員。
山洞外跪着的人越來越多,大聲祈求秦風出面。
忽然遠方傳來一聲冷喝:“你們這是幹什麼?”
衆人驚訝的轉頭看去,但見一個侍女扶着身穿白色裝束的秦湘緩緩走來,人還在遠處秦湘就大喝起來:“都給我回去!立刻,馬上!”
聲音不大,卻帶着穿透人心的力量。音量不高,人們卻不敢忤逆。
講大部分人都站了起來,垂散着頭,看着緩緩走來的秦湘。
秦湘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一看就知道受了很重的傷。但是她硬挺了下來,精悍的目光咄咄逼人:“遇到了點挫折就跑過來找師祖。你們還有沒有出息了?不就是三刀流館的匾額被拿走了麼,又沒有死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要是你們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了,那乾脆不要待在三刀流館了。”
衆人面面相覷,其中有一人道:“師姐,你平日裡口口聲聲說師祖的修爲驚天動地,足可以藐視江陽六市內的任何高手麼。我們對師祖自然十分敬仰,但是眼下我們三刀流館遇到了劫難,我們不願看到師姐你再受傷,只有來懇請師祖出山。”
“放肆!”秦湘冷喝一聲:“師祖閉關數十年,爲的就是勘破最後的玄關,你們在這裡大聲喧譁,影響了他老人家清秀,你們負責的起嗎?”
衆人紛紛低下頭去,顯然對秦湘這個小刀王極爲害怕。
“走,都給我走,離開這裡!”秦湘忽的大喝一聲。人們再不敢停留,紛紛轉身離開。
原本熱鬧的場景,頃刻之間就冷清下來,只剩下秦湘和侍女。
“爺爺,上一次見到你,還是五年前。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小女孩。你說你要帶我去海邊,給我講夸父追日的故事。如今一晃眼就五年過去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還記得嗎?”秦湘盯着洞門口的一片漆黑,一字一句的說。
“他記得。他一直都記得。”洞裡傳來一陣聲音。
秦湘滿含期待的擡起頭,直直的盯着洞口,但見一個人影慢慢的從洞口走出來:“爺爺?”
話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來的人根本不是爺爺,而是……楊陽。
那個流氓一樣的傢伙!
如果在往常,秦湘肯定要衝上對着他來上那麼幾下,但此刻秦湘心情低落,根本沒心思做這些事情,加上受了些傷,就更沒有興致了,直直皺眉頭問:“怎麼是你?”
“你怎麼會出現在三刀流館的禁地裡?你是怎麼混進來的?還是說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秦湘眼睛裡爆射出寒光來,殺氣畢現。
楊陽凝望着他,最後微微嘆息一聲:“我是誤闖誤入來到山洞裡的。你爺爺~我看到了。”
“你看到我爺爺了?”秦湘怒氣全消,滿臉期待。十分關心爺爺的情況。
“看到了。”
“我爺爺他怎麼樣?”她忍不住捂住了心口。五年前見到爺爺的時候,秦湘就十分擔心爺爺的身體狀況。如今時隔五年,爺爺的情況是不是更加惡化了?
秦湘雖然知道爺爺的修爲固然厲害,但是爺爺今年已經一百一十多歲了啊,大限都已經快到了。
雖然和爺爺見面的時間不多,但是爺爺的慈祥卻深深的刻在了秦湘的腦海中。
想着想着,秦湘眼睛忽然紅了,隱隱的有淚花閃動。
看到楊陽一直不說話,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你說啊,我爺爺怎麼樣了?”
楊陽話到嘴邊又忍了下來,看到秦湘這樣的表情,楊陽忽然有些不忍。
“你說話啊。”
楊陽緩步走到秦湘身邊,伸出手。侍女知趣的讓開,楊陽攙扶着秦湘:“走,我帶你去看你爺爺。”
“你在這裡等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楊陽吩咐侍女說。
侍女倒是很聽話,點點頭便站在洞門口放哨。
楊陽攙扶着秦湘,緩緩走進了山洞。
經過漫長的黑暗通道,最後來到了密室。
“爺爺~~”見狀的楊陽忽的一下就失聲大哭起來。
撕心裂肺,肝膽痛穿。
擔心他失控,楊陽急忙狠狠的抱住她的身體,一邊出言安慰,過了許久她總算是平靜下來。撲在楊陽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幾乎撕下來一塊肉。
楊陽強忍着,不語,只是把她緊緊的揉在懷裡。
“爺爺,你說過要帶我去看海的……爺爺……”秦湘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楊陽抱的更緊了,心也跟着酸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秦風秦老前輩就
說自己大限已到,將畢生的功力和修爲都給了我。前輩走的時候很安詳,他說他唯一擔心的人就是你。”
秦湘聽了反而哭的更傷心了。
“他說他不希望你看到他走的樣子。因爲他怕你看到了會傷心,會難過。”楊陽說着說着,腦海裡也不由浮現出秦風之前慈祥的面孔,頓時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湘湘~~我知道你難過~其實我也難過。我和秦老前輩萍水相逢,但是他卻和我坦誠相待……不過這都是命中註定的,湘湘你明白麼?”楊陽看着她,想從她臉上看到一點堅強的表情。
結果失望了,秦湘整個人宛若失去了靈魂似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前方石凳上的秦風,眼神已經沒有了焦距,只默默的流着眼淚。
楊陽忽然認識到,縱然秦湘平時表現的如何強勢,可是她到底是個女人!
想來再多安慰的話也是無用,楊陽索性不說話了,只是緊緊的揉着她,陪着她,陪她說話,聽她說話。
秦湘從自己懂事開始說,一直說到五年前和秦風的最後那次見面,楊陽一直都認真的傾聽着。期間不時的點頭,或偶爾反問上一兩句。
足足半日的時間,秦湘苦幹了眼淚,最後才慢慢的緩過神來:“楊陽。”
“什麼?”看到她情緒漸漸恢復正常,楊陽心中鬆了口氣,感到莫名其妙的開心。
“我問你個問題,可以麼?”
“當然可以,你問吧。”
……
三刀流館守靜堂,門外的大廣場上聚滿了人。
其中人馬分爲兩撮。
一撮是穿着三刀流館獨有的白色戰袍的會員,他們都是三刀流館的會員,能夠加入三刀流館的絕非泛泛之輩。
另一方則是穿着五行武館服侍的漢子,爲首的一個人身材健壯,有幾分英俊,最醒目的是額頭上有一塊刀疤,更添了幾分氣勢。在刀疤男子的鼓動下,幾十個五行武館的人不斷的出言挑釁。
兩方人馬言辭對抗,氣氛激烈,衝突一觸即發。
“張龍,你未免太過分了。剛剛你用卑鄙的手段暗算了我師姐,已經把我們三刀流館的匾額取走了,現在你又帶人來鬧事,什麼意思你?”三刀流館一方人馬中有一個身材健壯結實的青少年走了出來,語氣憤然的說。
刀疤男子張龍喝道:“曹嶽,你還是洗洗睡吧。讓秦湘出來。”
這個健壯少年居然是曹嶽。
江楊光明武館熱兵系的天才少年,和楊陽還是同窗。
曹嶽憤然的說:“你明知道師姐受了傷,你還要她出來,你安的是什麼心。”
張龍哈哈大笑道:“三刀流館號稱江陽六市內的第一刀館,你們的門牌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寫着,只要誰的刀法勝的了三刀流,你們便會自動把三刀流館解散,遣散所有的會員麼。哈哈哈~~~如今小刀王秦湘都敗給我了,你們當中若是沒有人勝得了我,那就趕緊讓秦湘出來說道說道,好讓三刀流光關門大吉。”
“沒錯,關門大吉。”
“關門大吉。”張龍身後的人跟着大喊起來。
三刀流館的會員臉色鐵青。會館的門牌上的確有這麼一條規矩,正是因爲這條規矩,三刀流館纔有瞭如今的地位。
但是要說關門,他們心裡還是無法承受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麼辦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