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拍戲一條過
下午就是到劇組租借的場地，舉行開機儀式了，無外乎燒香拜神，祈求劇組平安順利地拍完戲。
這幾乎是每個劇組都會做的事情，有些人做雖然照着做了，但心裡還是罵着：迷信。曾經，汐婉是不信神鬼的，所以燒香拜神的時候，心也沒有很誠，可是從她死而復生到其他人的身上，她不再如從前那般隨隨便便。
所以現在的她，對待神鬼論，用孔老夫子的話最好——敬鬼神而遠之。
開機儀式完畢之後，大傢伙臉上都喜氣洋洋，接下來便是開拍劇本了。
《唐朝劇組》有四個導演，一個主導演，三個副導演，因而分成了3個拍攝小組，分景拍攝，以提高效率。
汐婉今天的戲份是在A組，顧曄主導的劇組，因而工作人員都分外嚴肅。
今天的戲，是汐婉飾演的白霜，隨着藝妓班子的班主到宮裡給太后娘娘慶生。臺詞不多，但多是舞蹈，之後領賞的過程，遇到了在太后殿中的男主角成王李燁。
劇組有專門的舞蹈老師教授舞蹈動作，也就幾個動作，長鏡頭短鏡頭切換就能完成一幕戲，而且汐婉前生就是以打星混出名堂，跳舞那幾個簡單的動作，自然不在話下。
舞蹈老師做了幾個示範動作，汐婉學了三遍，便記下了，之後開拍。
大紅的舞臺，拉開了帷幕，穿着一襲海棠紅儒裙的藝妓，小步踱出。咿咿呀呀地唱着祝壽詞，然後一個動作，兩個動作，舉手投足，如詩如畫，長長的披帛在鼓風機的作用下，宛若一條絲帶，飄在空中～道具花撒在鏡頭前。
從顧曄的監視器裡看，簡直唯美而浪漫。
“咔——過！”
原本顧曄打算花一個小時拍這一幕，但真沒想到，女主角前前後後只花了二十分鐘就讓這場戲一條過，而且大大超出了他預期的效果！
邊上的小秦咋舌，很是不可置信地說道：“現在的新人，也太兇猛了。”
顧曄向來平靜無波的臉難得笑開花，“很好！”
因爲導演組，也都是新人，第一次拍攝大電影，並不知道第一場戲，還是這樣的表演能力到底有多驚人。要是換個老牌導演在場，估計他的嘴巴都不用合上了。要知道萬事開頭難，這是第一場戲，感覺都還沒有上來，她能一條過，而且表演效果還非常驚人，這能力，放眼整個娛樂圈，有幾個？偏偏她還是個剛剛出道的新人！
何敏小步踱到汐婉的身邊，遞上溫開水，“汐婉，你真的不是表演系的嗎？”
“嗯。”她只是有十餘年的演戲經驗而已。
“太牛了，我雖然沒見過其他大牌的表演，可是你真的好牛啊，我剛剛在臺下看，那一瞬間，我真以爲你是白霜啊。”
汐婉笑笑，作爲一個演戲十餘年，差點打破大滿貫影后紀錄的人，如果連白霜這樣的角色都不能勝任，那她還不如趁早滾出娛樂圈。
汐婉已經被待下去換了清淡的桃花妝，周棟老師這次的手速是飛快飛快的。
場務已經拿着喇叭催了：“場記板02場，準備。”
這場戲是汐婉和肖琮的對手戲。
何敏握拳：“加油！”
佈景師已經把場景佈置好，場務對導演說“OK。”
顧曄拿着小喇叭，“各就各位，三，二，一，Action！”
白霜同班主，被小宮女領向太后居所——長安殿。一路上，白霜低着頭，神色略略緊張。身邊的班主，也不比白霜好到哪兒，但還故作鎮定地握握她的手。
“啓稟太后娘娘，春和班的班主和方纔的伶人已經領過來了。”小宮女脆生生地稟報。
“好好好，讓她們過來。讓哀家看看，什麼樣的小姑娘把‘翠香’演得這般好。”
“祖母賞賜下去便是，何必親自召見這些低賤之人。”一旁端坐的李燁，一身黃白相間的錦服裝，喝了小太監遞上來的茶水，漫不經心地說着。
太后睨了眼最爲疼愛的孫兒，“小子。”
“參見太后娘娘，娘娘萬福安康。”白霜同班主蘇怡齊齊磕頭。
“擡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兩人齊齊擡頭。
白霜清水般透徹的雙眸，瑩瑩水光流動。
“好個靈氣十足的孩子，賞！”
“謝太后娘娘。”
李燁本低頭品茶，見太好欣悅的口氣，也是擡頭瞥去。
突得，那雙靈動的眸子撞上了他的心間，然後如同受驚的小鹿，又垂首，只是緊捏衣袖的雙手，出賣了她。
李燁勾起脣角，“好一朵嬌花惹人憐，祖母到底好眼光。”說着，餘光還看向那隻小鹿。
太后聽聞李燁此言，笑得更爲開懷。
“咔——”
站在邊上的小秦眨眨眼，“完了？”
顧曄點頭，“完了！”
“又是一條過？”
“又是一條過。”
好像一陣冷風捲着兩片破葉從眼前吹過……
後知後覺的小秦：“……那……可以提前走人？”
今天A組只安排了兩場戲，原本打算大半天拍攝，沒想到，半天搞定了！這種效率……
顧曄覺得，他真的挖到了寶，這江汐婉，還有他的天才師弟，真的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如果按照今天這樣的進度，提前拍完綽綽有餘！一想到能夠省出大筆經費用在後期上，他眼睛都亮了。
“今天沒戲的可以先收工。”顧曄起身，“我去C組看看。”B組是趙莊坐鎮，他倒是不怕，C組的兩個副導演，雖然有工作經驗，但他還是要過去看看的。
汐婉出去卸妝，只見肖琮正在喝水。
“你今天的戲份結束了？”
“嗯，你呢？”
“我要趕去B組拍一場。”肖琮看了看手機，“還有兩個小時。剛剛，你演的真好。”
原本，他還有點緊張，畢竟這是第一次在諸多機器下，表演着一個重要角色。當燈光打在他臉上，他有一刻腦海是空白的，可就在和她對視的那一秒，他跟着演了下去。之後的整個表演，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現在回想，他分明入了她營造的氣場！
這種和班上女生對戲，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哪怕班上的女生已經出道，有的已經是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小花旦，但她們的表演依舊在他的掌控下，可剛剛，分明反着來！
還記得那時他與她對視時，她眼裡少女的羞澀和緊張，還有一絲淡淡的敬畏之前，那是天生的下等人對上等人的敬畏，讓他想起他是李燁，是天生的王爺，高高在上的王爺。而此刻，他對這個身份低賤，像出了叢林的小鹿般的伶人起了興趣。
以前在B影，老師說過，他的演技天賦，放眼娛樂圈新生代藝人，很難找到與他媲美的人物。B影路子廣，名聲大，所以經常有導演來這邊尋找好苗子拍戲。他作爲整個年紀的天才學生，自然是受邀不斷。只不過他都是拒絕，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想自己的處女作是同江夕晚合作，但又擔心自己的演技太差，會拖了江夕晚的水準。畢竟江夕晚的演技是整個娛樂圈公認的第一人，就連老師上課舉例，都拿她的表演做範本。
一來二去，他再也沒有機會和她同臺表演。
或許，這是他人生最大的遺憾了。
可是現在，他看着這個和自己同齡的女生，這演技水平，絕對在他之上。而且她的演戲方式，總讓他覺得有一絲熟悉。
“你也很不錯。”汐婉很少夸人，但肖琮是真的好。她在別人口中是天才新人，可畢竟不是，她是擁有十多年經驗的金球獎影后，如果不是蘇暖玉最後作怪，她已經是華語影壇上最年輕的大滿貫影后，而肖琮卻是真正的新人。剛纔的戲，雖然她已經收斂了不少氣場，但他還能夠跟上，而且表演的可圈可點，實在難得。
肖琮笑笑，“還是要向你學習。”
汐婉微笑，卸了妝換了衣服，“我先走了。”
走在路上，何敏拿着手機，獻寶般：“我剛剛拍了好多的照片。每一張都像極了水墨畫。”
“不能髮網上的。”何敏剛做助理，有些點，汐婉還是會提醒的。
“我知道，保密條款，放心，我就自己欣賞，嘿嘿。”何敏笑着點頭，“汐婉，你真的表演的太好了，我剛剛看到導演的助理，對你們讚不絕口啊。”
“嗯。”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玩嗎？”
“你去吧，我睡覺。”
何敏：“……”
“這兩天早上起太早，困死了。”
何敏：“……”
女神，你是睡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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