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時,穆沙出現了,盛情邀請他們去大象園騎大象玩射擊。
一聽這運動,荼蘼是肯定玩不了,本想拒絕。但是康泰給了她一個眼神,瞿西爵和白凜風都讓她參加,她只好同意參加。
“咦,怎麼沒看到賀軒?”荼蘼見賀軒不見了,便問。
“怎麼,翡翠公主是想念阿軒了嗎?”穆沙問。
荼蘼想翻白眼,這個穆沙當真是有病,明知她懷着孕有老公,居然還老是說這樣不着邊際的話。
“穆將軍,這罌粟花聞多了會讓人產生幻想嗎?”荼蘼不答反問。
“這倒沒聽說過,罌粟花的香氣還能安神靜氣,不會讓人產生幻覺。”穆沙說道。
“哦,那就奇怪了。”荼蘼一臉陷入深思模樣。
“爲什麼奇怪?”穆沙問
“既然罌粟花不會讓人產生幻覺,爲什麼穆將軍有幻覺症呢?”荼蘼說完冷哼一聲。
“什麼意思?”穆沙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裡不太痛快。
“你要是沒有幻覺症,又怎麼來是幻覺別人想這想那呢?本來簡單的一個關心問候,愣是被穆將軍想像成別的,可不就是幻覺症嗎?”荼蘼笑着道。
穆沙臉一變,他實在不喜歡這個丁荼蘼,說話太不中聽了。再想到她那個丈夫,等他把她丈夫弄死在林子裡,狠狠挫挫她的銳氣。
“不是說去騎象麼?我們走吧。”白凜風深知丁荼蘼的性格,跟她講話要是較真,真的要被她給咽死。
姒懸和雷文一行人坐飛機離開了穆寨,姒懸自己有定位儀,定好了下落點。
他一定下落點,賀軒臉色微變,不由看向姒懸。
“姒總,你似乎有備而來啊?”賀軒問道。
“我跟我的妻子有手機位置共享,大概雨林信號太差,她的信號最後消失就在這裡,所以我們從這裡開始找吧。”姒懸面無表情的說道。
賀軒微微心驚,他沒想到丁荼蘼的手機和姒懸的手機還有這功能,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丁荼蘼手機的信號恢復,他不就能立即知道荼蘼在哪兒嗎?
“這個信號是多久之前的?”賀軒問。
“兩天前的。”姒懸說。
“如果是兩天前的,荼蘼未必還在這兒。”賀軒說道。
“現在是我能找到荼蘼的唯一線索,只好從這兒先找起。”姒懸一臉的堅持。
賀軒看他這樣,深怕多說會引起他的懷疑,便不再多說。
下去前,彭家華對姒懸說:“我能幫你的就到這裡了,希望聽到你的好消息。”他是不進林子裡的,把姒懸送到這裡也就直接坐飛機回去了。
“多謝您的幫忙。”姒懸感謝的很真心,不管這老頭是出於什麼目的,他都給自己引了路。
一行人下去之後,下落的地點正是離翡翠礦線最近的地方,姒懸拿出手裡的定位儀,在一棵望天樹上找到荼蘼刻下的印跡,他道:“小咪來過這兒,這是我跟她的約定,如果她最後進了林子,不管走到哪兒都會留下痕跡。”
“按着荼蘼留下的指示方向,應該往那邊走。”雷文產道。
賀軒這才意識到事情遠遠出於自己的預期,荼蘼居然要林子裡留下指示印跡,如果那樣的話,他們很快就會找到翡翠礦。賀軒心思轉了千遍,他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心自然是極狠的,他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家庭的劇變,他知道只有心狠才能活下去。
他帶着十幾號人跟着姒懸,腦海中仔細回憶那天和荼蘼在這兒相遇的情形,若有所覺,立即停住動作。
“姒懸,你來過這兒?”賀軒問。
姒懸轉頭看賀軒,嘴角微微上揚:“你爲什麼會這麼認爲?”
他緩緩的走向那個痕跡處,那道痕跡是比較新的,而且這個痕跡是軍刀刻痕,他記得的很清楚丁荼蘼手裡根本沒有類似於匕首的東西,當時他們一直有人跟着白凜風,如果荼蘼留下這樣的痕跡不會不被發現。
“這個痕跡是你自己刻下來的?”賀軒說。
“你爲什麼認爲是我刻下來的,而不可能是荼蘼刻下來的?”姒懸不慌不忙的問。
“從這個刻痕看應該是剛不久生產的鋼鷹蝴蝶甩刀,這套刀具分男士和女士,看着優雅其實很鋒利,男士刀鋒有一千零一個細微鋼珠,女士則沒有。從這個鋸口來看應該是男士甩刀,不會是荼蘼用的。所以這個印跡,是你自己刻下來的,你之前就來過這裡。”賀軒道。
賀軒話一落,雷文以最快的速度開槍,一槍一個將賀軒帶的十來個人一下解決了七八個,姒懸也同時開槍,解決掉剩下的幾個人。這些槍都是消過音的,在這個雨林裡幾乎沒有聲響,不到十五秒賀軒身後的人就被解決乾淨。
賀軒面不改色看着姒懸,站着一動不動。
“賀軒,你倒是很聰明。”姒懸承認自己還真疏忽了,而賀軒居然如此細心,這也被他看出來了。
“多謝,姒先生如果事先來過這裡,又何必找到彭元帥,讓他帶着你到穆寨找穆沙,又讓我們跟着再來一遍呢?”自己的人被殺,賀軒也不慌,反而從從容容的繼續跟姒懸對話。
如果姒懸之前已經來過,那麼翡翠礦肯定被他發現了,他們的人估計也被姒懸幹掉了。
“沒想到賀家居然有你這麼一個聰明的人物。”姒懸是有些吃驚的,這個賀軒本來就不凡,本來撣邦第四區在穆坤後期就已經一盤散沙,近些年重新種植罌粟,後來穆坤死了穆沙做了首領,第四區反而發展起來。如此看來,賀軒作用不小。姒懸微思量便說,“賀軒,我有個好主意,你可以考慮一下。”姒懸說道。
“什麼主意?”賀軒問。
“我知道荼蘼在穆寨,穆沙打什麼主意我也清楚的很,我的目的簡單,我只要荼蘼平安回到我身邊。只要你幫我,我不介意幫幫你。”姒懸說道。
“你要怎麼幫我?”賀軒到神情淡然的問。
“幫你得到穆寨,取代穆沙。”姒懸道。
賀軒神情一凜說道:“你認爲穆沙的地位是誰都可以取代的嗎?”
“賀軒,你想一輩子這麼替穆沙工作?穆沙的父親穆坤當年從政府革命軍脫離出來,建立了這支蒙沙軍。整支蒙沙軍不到三千人,成份也非常複雜,他們大多因爲貧困才入伍。這些兵種,只要誰給他們帶來財富,誰做他們的首領其實差別不大。據我所知,這幾年你專心幫穆沙打理罌粟園,而且建立合理的工作制,讓蒙沙軍士的家屬在罌粟園工作,這些工人不僅能得到固定的收益,到新品種種植成功,你還會給工人獎勵,很多軍士都非常感激你,因爲你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這些政策是你說動穆沙做的,說到底賀軒,你也在建立你的威望,你等的不過是一個機會。”
“我爲什麼要信你?”賀軒很清楚,當年賀瑤爲什麼會送給早邁做老婆,當年賀家幾乎傷了根基,就是因爲眼前的姒懸。
“你不能不相信我,如果你不信我,現在我就可以殺了你。”姒懸說完,雷文已經將槍口對準了賀軒。
賀軒呵呵的笑:“你不會殺我,你已經來過了這裡,還特意讓穆沙派我來這裡,無非是想讓我背叛穆沙。你費了這麼大的勁,又會輕易殺我呢?”
“沒錯,我已經來過這裡,我也知道我的妻子現在在穆寨。”姒懸說完按下雷文的手,他實在是欣賞賀軒的聰明和沉穩,眼前的這男人必定有番作爲。
“那你爲什麼還要來這裡?”賀軒問,“就因爲說動我背叛穆沙?”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前面的翡翠礦。在這裡開礦的有三十來號人,昨天晚上已經被我們解決了。”姒懸道,“我對這個翡翠礦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對你們來說卻很重要。賀軒,你心裡很清楚,什麼反抗政府鬥爭,都是彭家華那一輩人的做的事情,你想要的無非是財富和權勢,這個翡翠礦就是財富。有了這個翡翠礦,可以買更多的武器,可以讓更多人爲你賣命,這纔是你想要的。”
賀軒心裡暗暗心驚,仍不吭聲。
“我沒時間給你考慮,我要的只是我太太平安回到我身邊。而我記得當年你救過我太太,這次我幫你,當還你一次人情。”姒懸說完轉身就走。
“你要怎麼做?”賀軒問。
聽到他這麼問,姒懸和雷文都深深笑了。
另一方面荼蘼和康泰他們去穆沙的大象園去騎大象和射擊。在這裡,大象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更是撣邦族深深敬畏的動物。這裡有專門的人打理大象園,保持大象的衛生乾淨,清理大象糞便等。
男人們都去騎大象,荼蘼坐在旁吃着水果。丁康泰,白凜風的射擊技術很不錯,即使騎在大象上也能一槍一中。穆沙後來也上場,他抱着自己常用的ak47步槍,在大象步行的同時,仍一槍中一個靶子。穆沙從小跟着父親穆坤在行軍,槍枝對自己來講不過是自己的玩具般,他槍法在整個撣邦也是極有名的。
他射擊完,立即引得滿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