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怕此物他也不會穿,應該會受人非議。”在一旁的鳳老呵呵笑道。
“這是自然,許重木野心不,只怕沒那麼簡單。”文夙置身局外,顯然看得更清楚一些,只是眼下她還不好胡亂猜測。
如今看到許天折的百戰千機甲,她心裡隱隱之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文王府,非常特殊。
同樣屬於皇室,所有擅長占卜推算之道的皇室成員,大多都會被篩選到文王府中。
文王府也是大周第一任帝君的象徵。
哪怕幽天如何不羈,對於文王府都有足夠的尊敬,多年來文王府坐鎮洛邑城,感知大周皇朝氣運變化,與禮教天祭殿職責相同,然而文王府直接上報天,天祭殿則是上報禮教教主。
許宗懿沒有話,這些事情關乎農家許氏的名譽。
文夙沒有再多,從許天折的東西進行檢查了一邊,她拿出一瓶丹藥,聞了聞,道:“這是出自太上教所煉製的復神丹,可用來恢復一個人心力交瘁時,或者魂魄精神受到侵襲後,服用能有奇效,此物頗爲難得,你也留着,裡面有十顆。”
“復元丹,也只有九顆,這效果想必你當日也感受過了。”
“止血生肉散,有十斤,當日你也用過了,這些對於你眼下這個境界而言,都是必要之物,就自己留着,我文王府也多得很,不在乎這一點。”
“其他既無火種,也沒有水源,也沒有一些對於培育土質,植被之物,都是一些糧食草藥,我就替鳳老笑納了。”文夙很利索,直接收取。
“好。”許宗懿把十萬斤橙品玉髓,復元丹,復神丹,百戰千機甲還有止血生肉散收入辰戒之內。
“你就不在我這裡看看,有什麼需要的?”文夙笑了笑,這一間大帳,哪怕是昔日許天折,許天牧都沒有進來過,因爲根本沒有對他們開放。
大帳之內,都是非常珍貴的法器。
天材地寶,有不少都是對種植能夠有不少好處的。
但許宗懿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財富,有些東西明顯換不起,再者也因爲自己眼前不需要。
自己所種植的糧食還沒有需要這些級別的天材地寶來溫養。
“反正東西在這裡,又不會跑,不急,只有我自己變強了,才能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許宗懿眼下不敢胡亂支配自己現有的資源:“我先教她們熬煮草藥,眼下時間不等人,希望在你們離開之前,都能夠讓她們掌握。”
“好吧!”文夙覺得許宗懿對她還是很見外。
不過想一想也很正常,目送許宗懿退出大帳,文夙看向鳳老,沉聲道:“如果有人能夠傷到你,只怕實力不菲,爲何不?”
“一點傷,只是我大意了,不足掛齒。”鳳老躬着身,樂呵呵笑了。
“我是管不了你,讓鳳奶奶管你。”文夙手握玉令,引天地靈氣,融入其中。
玉令上,散發着微微華芒,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大帳之中。
文王府有一對混沌天鳳,很多人都知道,鳳老是其中一個,另外便是眼前之人。
這些時日她都行走在農家許氏之中,查探情況,也順道前往那些遊商所在的區域,查探一些消息,換取文王府所需之物。
“鳳奶奶,你老伴受傷了,管管他。”文夙道了一句,直接走出大帳。
老嫗同樣身着黑色斗篷,她感知了一下,見文夙公主離開,沉聲道:“暗傷被勾動了,是誰?”
“許冥槊,秋戰掌院,農家許氏當真是臥虎藏龍,他手中的銅殳,我看至少是天古時期的戰兵,可媲美鳳脊。”鳳老聲音低沉。
鳳嫗沒好氣道:“你個死老頭,天天就知道惹事,給我滾過來,這傷勢只能慢慢養了,一時半刻難以恢復。”
鳳老乖乖來到她面前,盤膝而坐。
鳳嫗身上吞吐着浩瀚生機,化爲一道紅芒,引入他的體內……
站在大帳外的文夙閉上雙眼,徑直離去。
她這些時日,打探不少關於許宗懿的事,許辰乃是他的生父,當年的事情農家許氏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
眼下許宗懿似乎也想找出關於當日的一些真相。
想到這裡,文夙覺得,他跟自己實在太像了。
如果不是她的血脈覺醒了,憑藉着天鳳血脈的感知能力,也不會發現一些蹊蹺。
所以她自從武,對自己要求近乎苛刻。
就這樣,許宗懿每日都會在文王府的營寨當中,教那些女兵熬煮一些日常都會用到的草藥,可謂事無鉅細,都會全程指點,使得她們有極大的長進。
原本他都會在藏經殿自己吃完再過來,然而文夙卻在主動留他下來,跟她與衆多女兵一起用膳,使得許宗懿再接下來的時間裡,連米糧都省了。
可是派人在暗中查探的姬嶽卻有些坐不住了,如果這樣朝夕相處的,文夙又對他極爲看重,年復一年,難保不會出什麼問題。
因爲他已經從社稷殿主那裡得到,文夙讓鳳老保護許宗懿這件事,那是一場非常可怕的戰鬥,鳳老依舊沒有退讓一步,可見文夙的決心。
姬嶽喜歡文夙,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他從來不擔心有人能夠追求到文夙,是因爲他能夠了解,她的眼界極高,天下間能夠入得了她眼的男人並不多。
包括姬嶽自己本身,也都在儘可能壯大自身,希望她也能夠喜歡自己。
許宗懿的父親許辰,當年農家許氏凌駕於許重木之上的人物。
哪怕許辰現在生死不知,但許宗懿都流着他的血脈。
自己的妹妹姬雪,大周皇朝引氣境第一人,雖然只是在洛邑城中大家公認,然而全天下能夠在引氣境挫敗她的,寥寥無幾。
站在其他人的角度上來看,許宗懿真的很強。
然而這些都不足以讓姬嶽感到焦慮,鳳老乃是自陪伴在她身旁的,昔日金楓林內那一戰,他從伏龍衛三統領以及社稷殿主口中得到,鳳老近乎是拼死相護。
如果不是文夙下了死命令,絕對不會如此。
再加上這些時日,許宗懿都與文夙朝夕相處,一直都在文王府的營寨之內,姬嶽也不得不緊張了。
掌農殿內。
姬嶽一身戰甲,英武不凡,他坐在客位上,飲下一口金楓茶,讚歎道:“農家許氏的手藝,實在讓人不想離開。”
“四皇想要留多久,我農家許氏都歡迎,此番前來有何想法,大可直言。”許重木坐在主位上,老神在在,這些時日農家許氏以及外來各大勢力的交易如火如荼。
他畢竟是族長,如今外界紛亂,內部會議開了幾次,最終還是決定多放出一些糧食給各大勢力,只不過他們也要付出一些較高的代價。
“這次前來,的確有個不情之請。”姬嶽放下茶盞,感嘆道:“想要跟族長要一個人。”
“誰?”許重木心中早就猜到,姬嶽喜歡文夙之事,他也知曉。
畢竟四皇姬嶽是最有望成爲接任幽天的帝位,他自然也要重點了解。
“許宗懿。”姬嶽眼神盯着許重木。
然而他始終沒有睜開雙眼,搖了搖頭,道:“我農家許氏內部複雜,各自獨立,他屬於藏經殿天守的關門弟,你覺得我能夠要得過來?”
“尋常辦法,自然不行,但如果是在明年清明過後呢?我知道農家許氏向來有祭祖的傳統,等祭祖完,我大周皇族發出邀請,要知道當年我大周乃是在農家許氏鼎力相助下才糧草無憂,也算是回報,希望能夠請農家許氏這些年幼精銳前往洛邑城交流一番,送一場造化,他就在名單之內,如此可好?”姬嶽知道,許重木也不想見到許宗懿:“我想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的確,是應該讓輩出去多交流交流,清明過後,這個時間卻也合適。”許重木微微頷首,道:“那如此,我會徵求諸多長老的意見,如果能夠定下來,到時候必然會讓人通知。”
“多謝族長,我那舍妹,輸給許宗懿一次後,就覺得不甘心,想要與他再比試比試,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是沒有辦法。”姬嶽很是感嘆。
“大周皇朝,可不能夠爲所欲爲,必須保證每個人的性命無憂。”許重木睜開雙眼,鄭重告誡。
“這是自然,哪怕他們做出一些違揹我大周律法之事,到時候我也會親自押送到農家許氏,由族長親自處理。”姬嶽拍着胸脯保證,字字鏗鏘。
許重木笑了笑,覺得這四皇姬嶽的確很有手段,只可惜大周皇朝廣廈將傾:“也好,那等我這邊能夠做出決定,再行知會。”
“多謝族長,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姬嶽又何嘗不知道,想要光明正大要天守的關門弟,談何容易,可是隻要換一個方法,並且讓許重木知道自己能夠幫他除掉許宗懿,一切自然就能夠水到渠成。
許重木看着姬嶽的背後,心中思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此事如此處理,最爲妥當,罪血之後,自然要以定罪的方式,讓他死去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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