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兩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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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王勃,在他整個小學和中學時代,他自己是既沒有過過生,沒請過同學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他也從沒被同學請過。大多數農村家庭也不太講究這個,除非家裡比較有錢,或者父母在做生意,借子女的生日對來對外聯絡感情,就像八月份張靜過生一樣。
農村孩子的生日一般父母不太在乎,城裡孩子的父母在乎的就比較多了。比如,他表姐黎君華過生,他大姑王吉鳳和姑爺黎明德就會大肆操辦,宴請各方賓客。而且還分輪次,一次在家中擺兩三桌家宴,請農村的親戚,三姑六婆,舅舅舅母等人;一次在外面的館子包席,宴請黎明德,王吉鳳的同事,以及黎君華的同學。兩撥人,涇渭分明,相互隔開。
王勃搞不來這種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分開宴請的做派,大姑和姑爺他們這麼做自有自家的理由,可能覺得農村親戚上不了檯面啥的,但作爲土農民出身的他來說,農村人也罷,城裡人也罷,首先都是人,吃喝拉撒,七情六慾,恩怨情仇,在他看來,本質上並無區別。他上輩子最反感的就是城鄉隔離,最討厭的就是戶口,暫住證,居住證這些狗屁玩意兒,硬生生的將一個民族,一個膚色,一種語言,一模一樣習慣的一撥人分成倆羣,最後形成一種隱性和顯性並存的情感上和意識上的隔膜與撕裂,生分,蔑視和各種瞧不起,以及反過來的反瞧不起。
這次過生,王勃就打算把他所有的親戚朋友,不管貧窮或者富貴,不論有錢還是沒錢,不論“人民”還是“人民的公僕”,最後不論城鄉,全部請到一起。具體的座位座次方面肯定有調整和安排,但是就餐的地點,吃的東西,他絕對會一視同仁,不會區別對待!
在一次例行喝夜啤酒的時候王勃就跟薛濤,董貞,李靜和她表姐說他這個星期天過生,要他們和他們的父母到時候一起都來吃個便飯。幾個聽了,當即便說好,說到時候一定來慶賀他的“成人禮”。
“什麼‘成人禮’?我早就成人了好不好?”王勃有些“不忿”的說,心頭卻想着讓他“成人”的姜梅。自從上次和姜梅分開之後,他已經有半個月沒她的音信了,也不知道對方現在過得怎麼樣。
“十七歲都沒滿,你成屁個人!嘿嘿,如果你哪天帶個女朋友過來讓哥哥姐姐們瞧瞧,倒是可以把你看成是‘成年人’!”薛濤賊眉鼠眼,“嘿嘿”一笑。
“一個多簡單?俺到時領三四個美女過來讓你們開眼界!”王勃拍着胸脯,發出豪言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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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美女,王勃立即想到了樑婭,以及他班上的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學。他原本爲請不請自己的同窗還有些猶豫,大家平時的關係不錯是不錯,但是還沒到將自己父母介紹給對方的程度,現在被薛濤、董貞幾個一激,倒是下定了決心。深層次關係的構建總得有一方要先開口,作爲四中目前的“一哥”,同學們眼中的“大款”他都不主動開口,打破僵局,卻希冀對方先請自己,實在有些太過小家子氣。
於是,第二天上課,王勃便一個一個的,分頭請了班上的廖小清,林文健,李楊,唐建,韓琳,曾思琪這六“英語沙龍”的成員。
除了他們六人之外,他還請了班上的孫麗,徐晶和周書三個女生。
孫麗雖然沒有參加他的“英語沙龍”,但是通過國慶匯演那段時間和對方的接觸,他覺得班上這個異常漂亮的女生除了擁有美麗的外表,人其實也相當不錯的,豪爽而又有責任感,就是成績差了些,目前看來毫無考上大學的希望,不然,當初舉辦“英語沙龍”的時候,他也會把對方請進來的。
而周書和徐晶,跟韓琳就是七班的“三劍客”,三女屬於“公不離婆,秤不離砣”,連上個廁所都要約到一起的主。除此之外,三人還是王勃最熱情的擁躉,是他最鐵的粉絲!在學校,是聽不慣有誰說他的不是的。如果有,不是當面反駁,爲其辯解,就是偷偷的向他打小報告,讓他遠離某些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
請班上的幾個同學參加自己的生日宴,王勃一請一個準,沒遇到任何的推脫,被他請的人無不面帶驚喜,全都欣然同意。
請完了班上的同學,最後,便輪到九班的樑婭,這個在整個四中他最想請的女生了。請班上的幾個同學,王勃毫無心理阻礙,乾脆而大方;但是請樑婭,他便難得的猶豫了起來,有些患得患失。擔心對方沒空,可能會拒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樑婭若來,他勢必會引薦自己的父母。到時候對方見到曾凡玉,王吉昌兩人,會有怎樣的觀感呢?會像自己一樣,第一次見到她媽,就覺得她媽不錯,知書達理,氣質高雅而心懷好感,還是會覺得自己的父母土裡土氣,心生嫌棄?
由於擔心樑婭可能對來自農村,沒啥見識,沒啥文化,其貌不揚的父母印象不佳,整個上午,王勃都一直猶豫不決來着。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兒,不僅特別在乎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印象,還在乎自己父母在對方眼中的觀感。如果對方只喜歡自己而不喜歡自己的父母,王勃會難過,很傷心,更會很遺憾。女朋友可以選擇,但父母無法選擇,他也不想去選擇,哪怕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來當他的娘他也不幹。樑婭如果只喜歡他不喜歡他父母,即使他再喜歡這女孩兒,他也只好放棄了。
王勃猶猶豫豫,舉棋不定一上午,但是到了中午的時候,當王吉昌來問他他請的班上的同學到底有多少人,他好確定桌數的時候,王勃忽然一下子豁然開朗,覺得自己完全是關心則亂,鑽了牛角尖。樑婭如果真是一個值得他所愛的好女兒,就絕不至於討厭他的父母,他父母既非蠻不講理,又非大奸大惡,如果除開王吉昌身上固有的一些人格缺陷外,反而是天底下難得的好人,至少在待人接物上,是屬於寧願自己吃不好,都要讓賓客們賓至如歸的類型。尤其是自己的母親曾凡玉,王勃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接觸過母親的人不說自己母親好的。前世他的前妻,如此現實而又勢利的一個人,都覺得他的父母不錯,比她自己的父母都好。因此,樑婭如果嫌棄他的父母,那隻能說明這女孩兒的人品有問題,完全不值得他去愛。那他又有什麼好擔心,好遺憾的呢?
如果能夠因此而早點認清一個人的本來面目,那他也免得浪費時間,好另尋良配了。
想通了之後,中午吃了午飯到學校,王勃便徑直去到九班找樑婭。
自從有了“英語沙龍”這個橋樑後,王勃和樑婭的見面就成了家常便飯,不是他去九班找樑婭,就是樑婭來七班找他。他找樑婭,名目自然花樣翻新,各種藉口隨口拈來;而樑婭找他,則基本上都是正事,和他商量下一次的“英語沙龍”需要準備些什麼吃喝,他們班上的同學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等等。而且爲了避嫌,樑婭來找他時通常會叫上同桌蘆葦。王勃則直來直去,已然沒了顧忌。
九班的學生,對於七班的這個在四中家喻戶曉,多才多藝的高材生來自己的班上找自己班的校花,最開始自然是充滿了驚訝和八卦,後來見王勃來的次數多了,慢慢的也就習以爲常。在不少人的眼裡,已經將兩人看成了“有名堂”的一對,比如將王勃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直嘆息的前“英語王子”趙興友,便認爲班上的樑婭跟七班的“這不要臉的”絕對有一腿!
樑婭今天沒回家吃飯。她母親程文瑾去成市進書去了,她父親樑經權又是“君子遠庖廚”的人,中午的時候便是在學校吃的食堂。王勃來找她的時候,她正在教室裡做高中生永遠都做不完的作業。
“找我有什麼事嘛?”樑婭和王勃來到九班附近的空中走廊,理了理耳邊的頭髮,笑着對王勃說。
“呵呵,這個明天有空?”王勃凝視着面前這張百看不厭的臉,“呵呵”一笑。
“有空啊!上次不是說了嘛?難道明天下午的‘英語沙龍’有什麼變卦?”樑婭臉上的笑意不減,說話的聲音既輕且柔,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嬌媚。王勃對她情根深種,愛入骨髓,裡面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原因源自於樑婭說話的語氣和方式。樑婭的說話,是那種只憑說話本生就能讓人浮想聯翩的類型。
“是有些變卦!”王勃笑着點了點頭。
“要取消?”樑婭啞然,臉上帶着些緊張。。
“嗯,是要取消。我都給他們說了。現在過來通知你。”王勃繼續道。
“哦!”樑婭“哦”了一聲,一絲遺憾從其眼中一閃而逝,旋即一笑,說,“嗯!知道了,等葦葦來了我告訴她。”
“你不想知道爲什麼取消?”王勃盯着樑婭的眼睛。
“那爲什麼取消呢?”樑婭將頭一偏,抿着嘴,和王勃對視一眼,又飛快的將視線移向一邊,一絲紅暈爬上她的臉龐。
“因爲明天是我的生日,所以下午的‘英語沙龍’取消——也不能說完全取消,只是將沙龍的內容由學習變成了吃飯唱歌。時間也提前到了上午。小婭,明天你願意來參加這個特殊的‘英語沙龍’嘛?”王勃終於向樑婭發出了他的“生日邀請”,儘管心頭有所準備,但這句假借“英語沙龍”的邀請說出口後,他的心臟還是控制不住的,以比平時快了至少20%的頻率“嘭嘭嘭”的跳了起來。
樑婭沒想到明天竟然是王勃的生日!更讓她意外的是對方還邀請她去參加!對了,剛纔他叫她什麼?小婭?這可是自己的父母纔會叫的小名吶!樑婭的臉頰立即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變紅,低着頭,小聲的囁嚅:“王勃,我可以問一下明天都有誰去麼?”
女孩的表情讓王勃鬆了口氣,對他叫她的小名也沒表示反對更是得意,心頭爽快,如同六月天吃冰淇淋,大冬天喝狗肉湯。他一得意,開玩笑的心思便冒了出來,雙手插在牛仔褲後兜的他用運動鞋的鞋尖碾了碾腳下的地板,咧嘴一笑道:“來的人可多了哈!我舅舅舅母,娘娘姑爺,表弟表妹,他們都要來的!”
樑婭輕輕的跺了下腳,又柔柔的瞪了他一眼,怪這傢伙的答非所問。“我是說廖小清,韓琳她們啦!”樑婭不滿的扭了扭身子,帶着明顯的撒嬌。
女孩的這副小女人姿態,直接把王勃看得目瞪口呆,魂不守舍,恨不得當場將對方抱在懷裡啃兩口。王勃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又咽了咽口水,說:“她們肯定也是要請的嘛。參加‘英語沙龍’的幾個人都要去。你也來玩吧,小婭。蘆葦我就不單獨通知她了,你代我通知她一下吧。”王勃見樑婭對自己叫她的小名沒有異議,便越發的叫得歡實,順口。
樑婭對此卻頗有些無奈,但又不好阻止,怕王勃誤會,況且,對面的傢伙叫自己的小名,她的心頭其實也甚爲歡喜。不過囿於女生本能的矜持而有些難爲情罷了。
“嗯!”樑婭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那等葦葦到了,我幫你告訴她吧。王勃,我走了,還有好多數學作業沒做呢。”樑婭低着頭,不敢正視對面的男孩。雖然沒有擡頭,她也知道此時此刻,對方一定在看着她。
“行!你走吧。那小婭,咱們明天再見吧!”王勃掏出右手,放在胸前,朝對方彎了彎手指,一如他以前和女孩分別時常做的手勢,內斂,自然,帶着一股書生的優雅。
呃,這個,基本上就是他的自我感覺了。
自我感覺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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