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海的突然出現,讓郭文斌猝不及防。
可他畢竟也是久在生意場上混跡的人,這點變故還是能應付得來的。
“兄弟,你怎麼來了?”
馬文海大大咧咧扯了一把椅子坐下,點了一根菸。
“恐怕我要是再不來,我的好大哥怕是要把我這個兄弟給忘個一乾二淨了吧。”
“這話又從何說起呢?服務員,快給馬總加兩副碗筷!”
“不用!我過來就是通知你一聲,‘幺零三’那邊的地,我租下了,今天早上剛籤的合同。
所以,你們要乾的事,必須算我一份,我的好哥哥,咱們當初一個頭磕在地上,說的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可我怎麼覺得這福,你並不打算跟我一起享呢?”
“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現在還不清楚兄弟你來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啊?”
郭文斌現在還在裝傻充愣,就是想從馬文海嘴裡套話。
“前幾天,那筆大買賣找上我,我二話不說就先來找你商量。現在你爲了找那批金子,就把兄弟踢出局,不合適吧?”
說着,他瞥了一眼身邊的林逸一行。
郭文斌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他現在也清楚,馬文海這是有備而來,而且掌握的消息還都很準確,他再這麼裝下去,就有點滑稽了。
“兄弟,不瞞你說,這事我本打算有了眉目之後,再跟你商量。”
“好啊,現在不是有眉目了嗎?當初咱們兩家可是立下誓言的,無論誰家最終找到了這批金子,都是要對半分的,你該不會是想吃獨食吧?”
“怎麼會?我之所以讓你不要對林老闆動手,就是爲了讓林老闆幫咱們找這批金子啊兄弟,但是我沒想到,你怎麼會突然拿了‘幺零三’那邊的地?”
馬文海嘿嘿兩聲,皮笑肉不笑的擡腳搭在桌面上。
“你身邊有高人,我身邊就不能有高人了嗎?”
言下之意,他身邊站着這位一襲黑色羊絨大衣,戴着墨鏡的人,應該就是他的“智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姓林的,確實沒騙你,那塊地方我們找人看過了,確實有點蹊蹺,我今天過來,就是爲了來通知你一聲,這事,有我一份,別想甩開我!”
說罷,馬文海起身,碾滅手中的菸頭,帶人離開了包廂。
“慢走啊兄弟!”
郭文斌笑着起身,等馬文海出門之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伸手把虎子叫到到跟前,小聲嘀咕了幾句之後,虎子扭身離開了包間。
“各位,各位,發生了一點小插曲,咱們飯接着吃,事接着談不要受影響。”
林逸這邊,始終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局面。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一切都還在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身邊那位“高人”看樣子也是懂點風水,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南派那邊派來跟馬、郭二人談合作的。
“強哥,那個墨鏡什麼來頭?看清楚了嗎?”
錢升小聲問汪強。
“看不透,看人要看骨與皮,這傢伙把自己裹得跟個糉子似的,什麼也看不見。”
“不用多想,馬文海是有備而來的,這個墨鏡男應該就是他的底牌,輕易不會亮出來的,現在咱們這窩子已經打好,就等他們挨個咬鉤了。”儘管郭文斌心裡有一千一萬個不情願,現在這筆買賣他也得帶着馬文海一起幹。
至於現在他們“哥倆”心裡都是怎麼想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現在一切都談妥了,剩下的,就是人員的問題。
郭文斌這邊,算上他,一共四個人,虎子肯定會跟着,另外還有兩個也是他僱的保鏢。
林逸他們這邊還是雷打不動的四人組。
此前一直想要加入他們探險隊伍的李玲,這段時間好像突然銷聲匿跡了一樣。
白璐給她發了幾次消息,聊得倒是挺好,但是兩人誰都沒有再提“下地”的事,倒讓白璐感到有些意外。
可能是上次那段經歷讓她心有餘悸,徹底打消了跟他們一起冒險的念頭。
這倒也好,省的他們操心。
汪強算好了日子,後天中午的時間剛剛好,中間空出來的這一天,也給了郭文斌他們準備的時間。
回到住處,幾個人又把即將開始的行程合計了一下。
“這次咱們是以身做餌,引人入局,危險程度不言而喻。而且到了地底下,一切變數都無法估量。”
“放心吧,這話還用你提醒?不管在地底下看見什麼,郭馬兩家人都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樣彼此信任了,黑吃黑是遲早的事,都不用咱們動手,就等着看熱鬧好了。”
“強哥說的沒錯,不過,那個墨鏡男咱們得提防着點,到現在咱們還不清楚對方的實力。”
“不管怎麼樣,這次我都要讓他有來無回!讓他們知道知道,在太歲頭上動土的下場。”
按照約定的時間,一行人再次來到了“幺零三”廠區的大門口。
郭文斌和他的狗腿子們已經裝備齊整,那樣子看着就像是要去參加一場“軍事化團建”似的。
馬文海這邊也是帶了四個人,除了那個形影不離的國字臉以外,墨鏡男依然在列,身後還多了個小個子,其貌不揚,扔在人堆裡完全找不着的那種。
這次見面,郭文斌和馬文海之間的關係看起來稍微有些緩和的跡象,至於是不是逢場作戲,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最清楚。
眼前的這片老廠房,現在都被馬文海給租了下來,周圍現在全是他們的人。
“既然現在人已經到齊,那咱們就開始行動吧?林老闆,你要的這些設備都在這了,接下來要怎麼幹,你說了算。”
根據之前李壽彥老爺子的描述,他們當初就是在修建廠房的時候,炸出了一個陪葬室。
據他描述這個地方就是現在廠區以前的鍋爐房。
這塊地方現在就是一片廢墟,馬文海找來了兩臺挖機,一左一右開始挖,把當年“幺零三”廠區打下的地基都給挖了出來。
要不說還得是工程機械呢,幾鏟子下去,就刨出來一個兩米多深的大坑。
光這點工作量,能不能進來是一回事,就是讓林逸他們來挖,那工程量也不會小。
當年幹工程的那些人,全都是一心一意的幹活,絲毫不敢馬虎,這地基打的是既堅固,又牢靠。
這就只是個鍋爐房而已,都不起高樓,居然打了三米多的地基,直到挖機的鬥齒觸碰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陣脆響。
墨鏡男和林逸幾乎同時湊到了坑道跟前往裡看。
一個青灰色的石板出現在了坑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