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倆人就是一家子

對於妹妹郝曉美,在郝紳的心中其實一直有個恆定不變的形象:胖乎乎的臉蛋,傻乎乎的笑,一雙經常髒兮兮的小手,還有大多數時間癟着的委屈的小嘴以及永遠依偎在自己腿邊的樣子——那是郝曉美五歲時候的形象。

儘管時間流逝,那個小小的丫頭跟瘋了似得每天都長大一點,但在郝紳心裡,從未有過改變。

直到郝曉美升入高中的那年,郝紳偶爾翻出老照片,才驚訝的發現一個事實:

哎喲媽呀,這漂亮姑娘是誰?

得益於郝家的優良基因(郝紳似乎是隱性基因),郝曉美是個難得的美少女,身材高挑窈窕,面容清秀可人,在學校可是有着校花的名號,素顏狀態下比起那些偶像也不妨多讓。加之性格文靜懂事,學習努力認真,實在是中國好妹妹的典範。

能將妹妹撫養的這麼優秀,郝紳也是萬分得意的。

當然,對於如此優秀的妹妹,這更是讓郝紳經常處於擔憂之中:會不會有人嫉妒她找麻煩啊,會不會早戀啊,如果有男孩追妹妹自己是打死他還是打死他啊,現在交通這麼亂天上會不會掉衛星吧,社會上那麼多變態怪蜀黍自己怎麼也放不下啊,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擔憂。

所以,郝紳才拼命的幹活,讓妹妹寄宿在學校,每次妹妹休息,自己都放下手上的一切活兒去全程護航。

就跟個全職奶爸似得。

別笑,郝紳是很嚴肅的!

因爲事實很簡單——郝曉美是郝紳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兄妹兩人就是全家。

郝紳欣喜的看着眼前的郝曉美,左右上下前前後後的打量,最終拍了拍郝曉美的腦袋,“不錯不錯,又長高了,走,回家,中午給你做紅燒魚,多喝點魚湯補補鈣!”

“還補什麼啊,都快一米七了,再說哥你也太誇張了吧,我去年就沒長個了。”郝曉美嘟了嘟嘴,但眉裡眼裡也都是笑。說話之間已經嘿咻嘿咻的爬上了郝紳的電三蹦子,熟練的抽出馬紮坐穩,“走咯走咯,回家吃紅燒魚!”

電三蹦子嘎啦嘎啦的飛馳,先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條肥大的鯉魚,兩條五花肉,加上需要的佐料和各類蔬菜,裝了三個大袋子——一共是兩天的分量,郝紳平時可沒空做飯,只有郝曉美回家的時候纔會大顯身手,按需而購也是勤儉節約的重要一環。

當然,要真正做到勤儉節約,真正要靠的還是砍價技巧。

郝曉美提着塑料袋,笑眯眯的看着郝紳口沫橫飛的跟買菜的大媽砍價,先從斤數價格上砍掉兩毛,再從總價上砍去一塊,等到最後砍價成功結完賬,郝紳還要從菜販子手裡拽出兩棵蔥當做贈品。

總之單反郝紳付賬的攤位在離開的時候,身後總會傳來一大片的咒罵,內容不離‘摳門’的主題。

郝紳對此卻毫不在意,勝者何須在意敗者的詛咒?那是對勝利最好的讚歌。

雖然這讚歌的價值只有幾毛錢。

回到了家裡,郝曉美就哼着歌收拾整理家務,因爲家裡平均一個月打掃一次,所以她很認真。

郝紳則順勢鑽進廚房,洗菜燒魚。

油鍋裡的煎炸聲響,逐漸瀰漫的濃郁醬香。

郝紳感覺到一種由衷的快樂,心情也是暖暖的平靜。

做飯做到一半的時候,郝紳走神了剎那,然後拍了拍口袋裡的系統:“今天幾號?”

系統:“..........你tm醞釀半章了就問這個?”

郝紳翻了翻白眼,也翻了翻鍋裡的青椒炒肉,“你哪那麼多廢話?說不說?不說我看手機了啊。”

“三月十四,農曆二月九號,星期五。”系統不爽的咂咂嘴,然後反應過來,“你大爺,你敢把本系統跟你那破諾基亞比?本系統可是萬能的系統,多少本書裡屌絲主角夢寐以求的超級金手指,不是你們家電子錶啊?再說諾基亞能有本系統牛逼?本系統掉地下能把銀河系砸穿你信不?”

郝紳則自動略過了系統後面的一大段湊字數的話,哦了一聲,“那豈不是說離曉美高考還有不到三個月了?”

“八十多天吧,咋了?我覺得以曉美的成績應該不用太擔心吧。那丫頭哪次考試不是名列前茅?以她的成績加上今年的分數線,清華北大應該都不是問題,但是想要拿獎學金的話,還要努力努力。”

郝紳就哦了。郝曉美作爲一名優秀的美少女,那成績自然不用說,好的沒邊了。這丫頭小時候其實挺淘的,但從性格長開後就懂事了,郝紳其實就跟她說了一句話:知識改變命運。那張文憑或許證明不了什麼,但至少能讓你不會像哥哥一樣,找不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現在想來,這句話對於七歲的郝曉美來說未免有些殘酷,爲此郝紳內疚了很久。父母去世後,撫養妹妹本就成了自己的責任和義務。但是當時在最苦的時候,郝紳也曾經陷入過迷茫:自己能否把妹妹養大?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怎麼供妹妹成長上學?

在這種迷茫裡,郝紳甚至聯繫了許多願意收養曉美的富家夫婦,然而,每每到了最後一刻,他最終婉拒了。這其實又是一個自私的決定,因爲郝紳害怕孤單,他無法想象在未來某個時刻再次和曉美重逢的時候,這個血緣至親與他形同陌路,對他的感情只剩下怨恨。

當然,這些都是前事,就現在來看,兄妹兩個依舊過得相對很好:郝紳工作穩定(支持環保從我做起),收入可觀。妹妹健康成長,成績優異。雖然家庭條件相對還是較差,但起碼有了可以展望的未來。

但現在,未來又變了。

自己獲得了不得了的“異能”,本着劇情發展的需要,自己將來的人生必然不會如之前憧憬計劃的那樣了。

郝紳此刻在想的是,這種預料之中會發生的變化,究竟會對郝曉美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哪怕是太遠的不管先說近的,曉美三個月後就該高考了,如果因爲自己,影響到了曉美高考,那罪過可就大了。

郝紳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擔心跟系統說了一遍。原本想着以系統的性格肯定會狠狠的吐槽自己一番,沒想到連繫統也沉默着陷入了沉思。

“........這的確是個問題,你的擔憂是正確的。”系統縮在口袋裡,一起一落的顛兒着,像是陷入思考的人手指無意敲打着桌面:“別的不說,光你這能力可能就隱瞞不住。對於咱們來說,資訊的操作還很難得心應手,有的時候甚至一個想法冒出來資訊就開始構成了。但如果直接跟曉美坦白的話,她能接受麼?異能這種東西本來是小說電視裡的東西,忽然真的出現,對於曉美來說肯定是個大沖擊。從心理學上看,她會擔心你,她會羨慕你,甚至她會嫉妒你——你別皺眉,這是人之常情,曉美再優秀也只是個普通人類好不?總之到了最後,肯定會像你擔憂的那樣,影響到她的成績......”

“只能小心點,別露出什麼馬腳了。”郝紳嘆了口氣,小聲嘀咕起來,“雖然我覺得挺扯淡,以這本書的尿性和腦洞,肯定要出事兒!”

系統也沉默了一下,不顧作者的反對毅然點頭:“那是必須的!”

“出什麼事了?哥你在跟誰說話?”廚房門口,郝曉美腦袋冒了出來,因爲到了家,這丫頭把馬尾辮散了下來,快到肩膀的長髮自然的垂下來像瀑布一樣——這是曉美今年剛留的長髮,在此之前這丫頭一直都是短髮,跟假小子似得,那自然不是因爲郝曉美喜歡短髮,而是因爲短髮能節省洗髮水。

郝紳連忙敲了敲系統,示意他別亂動,“沒什麼,我哼歌呢……飯快好了,你手裡的東西先放一放,吃飯了。”

“哦……”郝曉美狐疑的瞅了瞅廚房,小廚房一覽無餘,根本沒有別人。

盛飯,端菜,兄妹倆很快就佈置好了午飯,倆人一人一個馬紮坐在小桌子邊,隨着郝曉美一聲開發咯的高呼,兩人一起搶着往自己碗裡扒拉魚肉和紅燒肉——這算是兄妹倆常玩的遊戲吧。

不過這次郝紳顯然有些心不在焉,他扒拉了幾筷子就停了,腦子裡還是擔心妹妹的將來,看着小丫頭吃的滿臉米粒,不由得嘆了口氣,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了郝曉美的碗裡。

“算了,不跟你搶了,又在學校沒好好吃飯吧。你呀,別老想着省錢,咱們的苦日子算是過去了。有啥想吃的想喝的,儘管買唄。”

郝曉美嘿嘿笑了一聲,默不作聲的扒拉兩口飯。郝紳知道,這話她是沒聽進去,其實也是,十年的苦日子,節儉都已經成了兩人生活習慣了。

有句話叫由奢入儉難,素不知有時候由儉入奢也很難。

飯後,收拾了碗筷,郝家兄妹兩個協力給家裡做大掃除,這一個下午基本上沒發生什麼意外。

晚上十點,兄妹倆各回房間休息,這一夜也很平靜。

但也不知道真的是郝紳烏鴉嘴還是如系統所說作者閒的蛋疼,等到凌晨的時候,還是發生了一件事。

正在熟睡的郝紳迷迷糊糊地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什麼,聲音淒厲哀怨,鬼哭狼嚎,並且時遠時近,若有若無。反正聽得不真切,他當時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想着這大半夜呢誰在那乾嚎唱大戲,也忒沒公德心了。到最後忍無可忍的睜開眼來,卻猛然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一間機械風格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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