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孤星的元府中。
紫龍懸立,雙手掐訣...紫團漂浮,飛快旋轉,洶洶玄能,從中輸出,蓄於元府,向全身經脈輸送。
戰鬥中的孤星,擁有源源不斷的玄能,都是因爲,元府中有紫龍的存在。紫龍,正在施展一種特殊的手段,爲孤星不斷造化玄能,以支撐他在戰鬥中的巨大消耗。
戰鬥中的孤星,如此的兇悍、冷血、殘酷,是因爲有魔煞邪毒四君的存在。四君,將孤星曾經有過的一些東西,灌輸到他的意識中,讓他習慣於殺戮,嗜好殺戮。
而四君,並未將完整的記憶還給他。他的腦海中,盡是一些不知所謂的模糊影像,深深刺激着他的殺性,卻讓他,根本不知道爲什麼?
在對兇猿羣的瘋狂殺戮中,孤星十分冷靜。他雖殺意濃烈,凶煞渾身,卻沒有憤怒、仇怨,唯莫名其妙覺得:
應該殺!殺,才痛快!
這是一種,他根本抑制不住的衝動。
冷血嗜殺、冷靜清醒的孤星,太恐怖了!
他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招,都是:將自己處於最有利的方位,將殺傷力發揮到最大化!對一擊致命把握到極致,對一招奪命數量不斷刷高!
很可能,在兇猿的眼中,那道瘋狂奪命的紫影,是一尊比兇獸還兇猛的兇物!
但在女軍眼中,紫衣少年乃神,一尊少年戰神,一尊少年殺神,舉世無雙!無與倫比!
半個時辰內。
孤星將‘東皇九劍’的每一招,輪番使用了上十遍,搞得像是在練劍一般。
而在孤星自己心裡,還真有這麼個意思...屠滅兇猿,是他有着衝動、必須要快速達成的目標;一遍又一遍的嗜血練習‘東皇九劍’,是過程。
他以一己之力,對抗八千兇猿,看起來,卻像是在屠殺!
半個時辰後。
再無一頭,活着的兇猿。兇獸畢竟是兇獸,毫無靈智,即便前面屠刀高舉,亦是不知死活的衝上去。
若是換作人,一人再厲害,能殺八千嗎?除非一招,將所有人抹滅!否則,至少會逃離大半。
此刻。
青劍橫,墨發揚,紫衣飄,少年傲立!他冷掃一眼,遍地獸屍,踏血邁步...
八位女將軍,個個失神...八千女軍士,目光呆滯...
隨後,他高聲道:“速取獸丹,繼續前進!”
“是!”下方嬌聲如潮。
接着,八位女將軍,至孤星身邊...不過,卻保持與他相距一丈,默默跟着,無一人敢上前、敢出聲。
前行數十里,一路默無聲。
那挺拔的紫色背影,太懾人了!
青秀、青紗、青風、青蝶、青甲、青絲、青花,紛紛望向綵衣,目中流露意思,不言而明。
綵衣定了定心神...加快速度,邁前幾步,來到孤星側面,與他保持並肩前行,很小心的開口道:“古星將軍...”
不過,她才說出四字,孤星突然止步!側身,面向着她...
這一剎那!綵衣張口無聲,小心臟砰砰跳,緊張得臉都紅了...
“姐,難道你不認我這個弟弟了嗎?”孤星的聲音,微微有點冷。不過,比之前發號施令時的語氣,好多了。
綵衣眼睛一紅,只差沒掉眼淚出來,心中:“太好了!他並沒有,因殺迷失。”
接着,她出聲道:“弟,姐好擔心你...”當話一出口,眼淚根本忍不住...
見狀,孤星心疼,目光寒意,霎時消散...他上前一步,將綵衣抱起,摟在懷中...接而,轉身大步前行,高聲下令:
“出發。”
“是!”衆將士應道,邁步前進。
前行一段,孤星忍不住,在心中問自己:“我這是怎麼啦?怎麼突然涌起一種衝動?想一直將綵衣抱在懷中,不讓她傷心,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綵衣纖纖玉手,環着孤星的脖子,滿臉淚花與羞色...她不敢看向孤星,但在她心中:幸福、感動...
“姐,你喜歡我抱着你嗎?”孤星出聲道。
“嗯...”綵衣羞澀點點頭。
身後,無數道,羨慕...
若換作之前,絕不止羨慕,嫉妒也有。可如今,誰敢?所有人對孤星,無一不是敬畏不已!
待夜幕降臨,軍帳林立。
孤星抱着綵衣,進入一個帳篷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
這一夜,女軍徹夜難眠,恨不能釋放神識,一探...最前面那處孤出的帳篷中,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若說沒有,半夜三更,綵衣發出幾聲呻/吟,難道不是嗎?
女軍之中,早經人事者,不在少數,豈不會遐想翩翩...
次日清早。
打着哈欠收拾帳篷的女軍,比比皆是。
紫影抱着綵衣,一閃而出...接着,他立於一高處,出聲道:“出發。”
“是!”衆將士齊聲應道,速速排好隊形,邁步前進...
途中。
一道傳音,在綵衣耳邊響起:“綵衣,你好幸福!”
綵衣將頭攀到孤星肩上,望向身後的青秀,傳音道:“青秀,你恨我嗎?”
青秀:“不恨。相反,心存感謝。”
綵衣:“我不明白。”
青秀:“若非秋楓愛上你,我早已與秋楓在一起了。”
綵衣:“那樣,不是如你所願嗎?”
青秀:“不。幸好沒有。秋楓,不值得我愛,比之古星,他差得太遠了。在這點上,我真心佩服你的眼光。”
綵衣:“你放下秋楓,愛上古星了?”
青秀:“是的。”
綵衣:“你愛上了古星,而古星懷中抱着我,以你的性格,會不怨恨我嗎?”
青秀:“如古星這種舉世無雙的男人,有幾個女人很正常,我感謝你之前替我照顧他,我也不在乎昨夜你和他做了什麼,但你必須明白,唯有我,才能配得上古星。”
綵衣:“你憑什麼這麼認爲?昨夜,古星親口跟我說,他永遠都會愛護我,而且,我現在已經是他的人了。”
青秀:“昨日一戰,他渾身都散發着征服慾望!當他抱起你時,我已知道夜晚會發生什麼。不過,就算你先成爲了他的女人,也改變不了你出身低微的事實。唯我,東皇后代,纔有資格擁有東島皇朝中最優秀的男人。”
青秀一言,令綵衣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她沉默了好一會,才發出傳音向青秀問道:“那隻高階九重兇蛛,是你暗中安排的嗎?你身懷馭獸玄衣?”
青秀回道:“我確實身懷馭獸玄衣,但你所說,並非我做。”
綵衣:“不是你,那會是誰?”
青秀:“或許是古老暗中佈置的,想先訓練訓練古星。”
聽罷,綵衣疑惑散開...她覺得青秀的分析,極有可能。
而懷疑青秀,其實有諸多疑點:就算她有馭獸玄衣,以她玄王境的實力,殺死一隻高階九重兇蛛雖不是問題,但她能生擒一隻高階九重兇蛛嗎?
顯然,這不可能。即便一隻中階兇獸,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生擒的。以兇獸的習性,寧死也不會屈服於人族。
而孤星,早就將青秀及東嶽軍團中的所有人,排除在懷疑對象之外。
因爲,經過與兇蛛一戰,他可以確定,玄王境生擒不了兇蛛。但此事,一直在他心中是個未解之謎。
綵衣與青秀的談話結束了,她將孤星的脖子,擁得更緊了,嘴脣湊近孤星的耳邊,輕聲道:“弟,我擔心...”
孤星迴道:“姐,你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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綵衣:“有一天,當你高高在上時,你會嫌棄綵衣嗎?”
孤星:“我爲何要嫌棄姐姐?”
綵衣:“因爲,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的身份。”
孤星:“我的身份?我無父無母,自幼就是個孤兒,於荒郊野嶺長大,若非遇上古老與琵琶,我能有什麼身份。姐,你無需自卑,出身代表不了什麼。”
綵衣:“古星,我是你的女人,是嗎?”
孤星:“當然。”
綵衣:“可以不叫我姐嗎?”
孤星:“綵衣,我知道了。昨夜,感覺真好!綵衣你喜歡嗎?”
“嗯,”綵衣臉龐羞色又起,連忙將頭埋進孤星懷中...
孤星微露笑意,心中舒爽無比...
不過,自昨日一戰之後,他較之以前,渾身散發着一股威嚴...還有,面部表情變得有些冷漠,雙眸中寒意絲絲...明顯,不再那麼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