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今宵的六字真言,楚歌僅是隻看了一個字,感覺就已是收穫不小,受益匪淺。
而且這一個字,暫時以他的實力,還不能貿然太接近的去看,因此也不能算是徹底悟透了這一個字。
故而,這六個字可謂是不亞於馮今宵所留下的衣鉢傳承,或許日後若是能悟透這六個字,就能從中領悟出突破陽神的契機。
不過暫時受限於實力,楚歌目前還是需要回避,還不到合適的觀察機會。
“你還算厲害的,竟然已經揣摩出了山體和字跡乃是媒介,我都沒能悟到這一層,也許以後你繼承了更多我爹的衣鉢,就能慢慢吃透這山上的字了。”
返回住處之後,馮婕聽完楚歌分享的一些心得,神色驚異欽佩道。
這一句話好似一道閃電靈光,令楚歌心裡一動,道,“你說得對,這六個字是你爹留的,見字如見人,見人知武道,也許想要吃透這六個字,就必須先吃透你爹留下的衣鉢傳承,這兩種結合起來,纔是最終指向陽神的道路。”
“啊?”馮婕也沒料到楚歌的思維發散性這麼強,這麼快就已經將兩者結合了起來,而且還有理有據。
她不太確信道,“這可能也許呃.”
楚歌皺眉道,“傳聞你爹是進了海淵天幕之後才突破的陽神,而後才撕開大幕離開的是吧?”
馮婕愣了愣,“是啊。”
楚歌道,“那麼你爹在走之前都還未突破陽神,你爲何就能篤定你爹留下的衣鉢傳承能直指陽神境?”
馮婕微愕,“我,我沒篤定啊,我只是說,我爹留下的傳承武學中,可能會有他的的大量武道心得體驗,大概是會存在一些突破陽神之前的經驗,通過這些經驗,我們總能找到一些方向。”
“你的猜想沒錯,但你爹可不是簡單的人,他留下的衣鉢傳承也絕對不簡單。”
楚歌沉吟思索道,“他可能會將傳承作爲兩部分,一部分便是留在凜海的,涉及的是陰神圓滿之前的所有武學經驗,少部分指向陽神的秘密。
另一部分便是留在隱水山上的這六個字,是直指陽神的奧秘,就如你說的,可能需要吃透你爹留在凜海的傳承後,才能領悟這六字真言中的陽神奧秘。”
楚歌看向已經被震驚到的馮婕,道,“這纔可能是你爹的真正用意,他留下了一個完整的陽神傳承。
在他離開之時,他還不是陽神,因此只能做兩手準備,只待突破陽神之後,便可通過留在隱水山的六字真言,將最後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那部分陽神奧秘,傳遞到真言之中,只有他真正的傳人,才能走到這一步,得到完整的陽神傳承.”
“啊!”馮婕如夢初醒,一時間面頰也因一些激動而顯得微紅。
她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美眸逐漸發光發亮,道,“不錯,你說得不錯,將兩種傳承結合之後,纔是我爹留下的完整的陽神傳承,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不是很有可能,而是絕對有可能。”楚歌臉上露出了微笑,篤定道,“若非如此,難道只要是個高人看到你爹留下的六字真言,就能從中領悟陽神之道?
先不說這是否便宜了旁人,至少都不能確定領悟之人是誰,是敵是友,若是敵人,豈非對你以及神尼都會構成不利?”
“對!你說得不錯。”
馮婕點頭,又腳步一頓,轉身看向楚歌,笑靨如花,“這樣來看,楚歌,你是真的很有希望成爲繼我爹之後,第二個突破陽神的人。”
楚歌訝然,笑道,“我有希望,你就更有希望,你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天地靈性資質,又是馮前輩的女兒。”
馮婕搖頭,“你不必安慰或誇獎我,至少到如今,我爹留下的這些字,我都還要靠你講述才能理解其中的原理,便是有什麼深意,也是你提醒我,足可證明你如今的武學底蘊之深厚,已經遠遠超越我。”
她靠近過來認真打量楚歌,道,“而且以你現在的實力以及資質,也更有希望,最重要的是,我爹的衣鉢傳承,我也只願意與你分享。”
楚歌心中一震,神色都有些發怔,還從未碰到過馮婕這麼鄭重其事的與他說這種話。
而且這種話,從一個女子口中所出口,所蘊含的信任以及信息,似乎已超越了這句話本身的含義,更讓他體會到了其中心跡。
“你”楚歌才張口,馮婕已是迅速轉過身去,道,“別想太多啊,我,我只是說你要保護好自己,畢竟你可是未來的陽神種子,可別在之後對付曜神之時夭折了。”
她話音方落,人都已走到了門口,頭也不回的出了房屋。
楚歌微愣,旋即臉上不由漸漸露出了微笑。
“柱子,馮姑娘還真是挺關心你的,似乎對你和其他人有些與衆不同哦。”
這時,小茜從裡屋探出小腦袋,兩個羊尾辮在旁晃動,顯得古靈精怪。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關注大人的事,和小鬼一邊兒玩去。”
楚歌起身擺擺手,老氣橫秋道。
“小瞧誰呢.”
小茜輕哼一聲,翻個白眼。
她早就見識過柱子欺負明心姑娘的景象,就期待柱子什麼時候也這樣欺負馮婕,偷偷看着就挺好玩的。
不過此時,她還是踏着小白腳丫子就鑽進房內,指揮小鬼幫她搬運新的衣裙。
返回房間後,楚歌繼續思索了片刻方纔的猜想,內心對於之後要走的路,逐漸變得更爲清晰了。
馮今宵涉及到陽神境的傳承,對於他而言算是一條非常好的後路,也許可助他在陰神境走得更順,有一定機會順利邁入陽神。
若是沒有這條後路,他雖也有一定的自信憑藉龍鍾融合百家武學,探索陽神之路,卻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成。
畢竟就上古宗門時代到如今所記載的歷史之中,也唯有馮今宵這一人邁入了陽神境。
至於上古宗門之前的歷史,似乎是因有人刻意的銷燬,或是因上古一戰以及大劫的緣故,早已發生了歷史斷層,諸多歷史訊息都已成爲空白。
故此如今也根本不清楚,千年前是否存在陽神強者,更是不可能找到任何陽神強者留下的傳承痕跡。
馮今宵所留下的傳承,可能便算是這個世界最大的武道寶藏,沒有之一。
從這個角度去想,馮今宵做兩手準備留下傳承,對於其後人以及親近之人,其實也算是一種保護。
畢竟,大多數知曉馮今宵之人,都清楚馮今宵乃是在海淵天幕之內,疑似發生了一場大戰之後,才突然突破的陽神,而後撕開大幕去往了域外。
在其突破陽神之後,壓根就沒有再走出海淵天幕返回大周,如此一來,自然就沒有機會以及可能留下相關的陽神傳承。
思索片刻後,楚歌收斂心緒,運轉《四象聖功》開始修行,周身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紛紛活躍,構成四象星圖景,環繞周身旋轉,氣勢磅礴。
結合一身豐富的武學底蘊,他隱隱覺得,陽神之路並不簡單,可能走別人的路,未必能成,還要結合自身的感悟。
不過他人的路,卻也是寶貴的可供借鑑融合的經驗,乃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故此,對於自身的修行,也不可懈怠,楚歌依舊堅持他的左道神功修行道路爲主線不變。
時間一晃,很快便是臨近春末夏初的季節。
楚歌在隱水宗逗留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將自身武道心得分享給姐姐楚菲雪後,又詳細爲其講解點撥了很多靈神境各個階段需要注意的問題。
到了這春去夏來的時節,也是他準備離去,趕往凜海,與命主赴約之時。
這過去的大半個月裡,他隱居隱水宗內風平浪靜,重建起來的龍淵城卻是熱鬧非凡,並不平靜。
首先便是風火神槍宗的人馬找上門來,質問啓靈宗,尋找其太上長老景師昌的下落。
然而,啓靈宗如今早已被龍淵城吞併,宗內大貓小貓三兩隻,都早歸順了龍淵城,風火神槍宗找上門來質問,便是質問龍淵城。
這盤口自然便是由龍淵城接了下來。
最終話不投機,烈煞屍王以及兩大妖王僅僅只是稍稍露面,便已不戰而屈人,令風火神槍宗的人馬灰溜溜打道回府,白白助長了龍淵城重建後的聲威,像是刻意趕着來慶賀助興的氣氛組,令諸多勢力都見識到了龍淵城重建後的恐怖之處。
化解這一些小麻煩之後,八方想要巴結的勢力更是多如雨後春筍,踏破門檻,送來諸多賀禮,以圖在這亂世中傍上一條大腿。
便是真野王以及季家家主都拋來的橄欖枝以及賀禮,希望能與站在龍淵城背後的楚歌見一面。
不過這兩方勢力的人馬,都沒能掌握到楚歌的真正行蹤,算是在龍淵城撲了個空。
在解決曜神之前,楚歌暫時也沒打算去應付處理與這些勢力之間的關係。
對於送禮的勢力,俱是一概照收不誤。
如今他也完全有這個底氣通吃,而不是似昔日那般連禮都不敢收,唯恐被另一方敵視。
臨到臨行這天,隱水宗山門之前,馮婕等衆人均來相送。
楚歌辭別衆人,騎乘夜雨暴風雕,獨自離去,趕往凜海。
居安而思危,如今他看似已是躋身世間頂尖強者的行列,風光無限。
但與曜神以及魔宗之間積累的仇怨,卻不是隨着時間流逝,就能悄然化解的。
這種仇怨,不是不報,而是對於仇敵來說,也只是時機未到。
楚歌自然不可能等到敵人有好的時機對他出手之時,他再來被動防禦,見招拆招。
那就已是落入下乘,屬於坐以待斃。
故此,還是得按照他自己制定的計劃來走,驅虎吞狼,先嚐試收了曜神,再融合超級神兵,藉助超級神兵之力提升實力境界,而後應對日後原始魔主可能會展開的報復。
“若是真有必要,還得考慮季家那邊,去見一見季家家主和那位老祖如今是天地香火教以及季家等頂尖勢力組成的反魔聯盟,幫我吸引着魔宗的仇恨與火力脣亡齒寒,反魔聯盟不能太快倒下。”
楚歌內心如明鏡。
真野王的招攬,他可以放一放。
季家的招攬,他卻得重視。
包括那位能與原始魔主化身掰掰手腕的天地教母,他也是頗爲好奇,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唳——”
夜雨暴風雕長鳴一聲,雙翼灑出稠密的雨柱,順着風斜劈開來,破開雲霧,裹挾風雷,迅速離去。
一天過後。
凜海漆黑一片的海面上,閃電像無數條亮得刺眼的銀蛇,從夜幕蒼穹一掠而過,轉瞬即逝。
一片連綿雨幕從東邊宛如車簾帷幕般,迅速拉扯而來,在海面上激起一片蹦躍的雨花,水霧四散。
雨幕垂下,陡然衝下來一頭毛羽黑亮的巨雕。
一道魁梧身影渾身繚繞靈光,散發陣陣靈威佇立在巨雕之上,隨着巨雕一起俯衝而下,降落在下方一座小島之上。
“簌簌簌簌——”
幾隻石縫中的海蟹被驚動,一溜煙迅速竄入海水中,留下的些許痕跡也很快被海水沖淡淹沒。
楚歌身影從雕上飄落而下,綻放的靈光與靈威霎時令整個島嶼變得靜默。
海島內的樹林中飄蕩着一些如夢似幻的異力光帶,有些奇異的生物在其中飛舞,受到驚嚇躲進了樹林深處,遠遠地投遞來視線戒懼觀察着外面的可怕存在。
楚歌環顧一週,氣機已敏銳察覺到了一些凝力境的異妖存在,有些就在附近的深水區,可能是海妖。
他沉吟片刻,沒有打擾這些原住民,在樹下尋覓一處乾淨地帶盤坐等候,對着空中的夜雨暴風雕揮了揮手。
暴風雕‘嗚呼’一聲鳴啼,如得到解放,迅速俯衝飛出去,驀地衝入海水中,抓起一條體長數丈的海妖飛走,大快朵頤。
兩日過後的傍晚時分,海上升明月,鏡面似的海,顯現出粼粼的波光,像是像千萬條銀魚在海上游泳,閃着炫目的光彩。
兩道人影踏着滿海銀光而來,赫然是命主以及天命聖女祁碧玲。
“讓楚小友久等了,恭喜楚小友的龍淵城重建,呵呵呵”
命主梅雲風看到楚歌在島上烤魚的身影,淡淡笑道,踏水而來,抱拳行禮。
楚歌吐出口中比利器還堅韌的魚刺,放下手中樹枝笑道,“也沒等多久,若等不來前輩你,這次萬晶島之行就可作罷了,接下來對付曜神,還要依仗前輩多多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