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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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和美國都是北半球國家,雖說有十二三個小時的時差,季節的變換可是一樣的。

雲帆乘坐的遊輪名字叫“阿拉伯王子號”,雲帆上了遊輪,發現大概一半兒的人都是黑頭髮、黃皮膚。

“阿拉伯王子”號遊輪從西雅圖出發,慢慢悠悠地開啓了雲帆的歸鄉之旅。

天氣好的時候,雲帆會拄着自己從醫院裡帶出來的柺杖,在甲板上看日落日出。

即使是遇見雨天,只要雨水不太大,雲帆也會去甲板上坐着抽菸。

看着眼前分不清天海的一片混沌,雲帆更關注手指間的那個紅色的亮點兒!

除了吃飯之外,雲帆很少與人接觸。

口語不好當然是其中的一個原因,眼角的傷疤和手裡的柺杖也成了別人想要接觸他的障礙。

遊輪上的娛樂項目很多,雲帆不願去酒吧獨自喝酒,也不想有什麼豔遇。

他只想着快點恢復傷處,回去的時候別讓自己的母親看見他受傷的樣子。

船上的乘客也在每處停泊的港口更換了不少。

隨着遊輪漸漸地接近此行的目的地香港,雲帆感覺到英語並不像剛起航時那麼被重視了。

一些聽不懂的語言漸漸地蓋過了原來遊輪上的主流英語,只是雲帆已經適應了一路而來陪伴着他的孤獨,不想跟別人說話。

雲帆能夠聽明白臺灣腔,也知道一些人說的是粵語。

尤其是粵語讓雲帆感覺很是親切,因爲他很喜歡聽粵語歌。

只是那些人說了什麼,卻沒有歌詞那般明瞭。

“私密馬森,杉塞哇霓虹金戴斯嘎?”雲帆在甲板上吹海風的時候,一個女生過來搭訕。

雲帆上下打量着眼前這位跟自己搭訕的女生。

套在女生身上的是知名品牌的網球套裙,鞋子當然也是不錯的牌子。

對於女孩那被包裹在套裙下的,略顯豐滿的身體,雲帆反而有些懶得去看。

這或許因爲在國外這幾年,豐乳肥臀的外國女人看得太多了吧。

更吸引雲帆眼球兒的是女生頭上戴着的棒球帽。

雲帆曾經在餐廳裡見過一次這種帽子,應該是美國著名棒球隊的限量版,只是他沒有看清楚戴帽子的人是不是眼前的這個女生。

雲帆絕對不會想去買這樣一頂帽子,因爲那破玩意特貴,而且戴着也不舒服。

記得大頭曾經擁有過一個這樣的棒球帽,據他說是從別人手裡買來的二手貨,可雲帆懷疑那帽子來路不正。

大頭又是編號又是防僞標識的解釋一通之後,雲帆趁他不注意搶過帽子戴了戴,覺得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大頭當時沒有立刻從雲帆手裡奪回帽子,或許是因爲怕雲帆把自己的寶貝給弄壞了。

“Are you from Japan?”主動搭訕的女生見雲帆發呆,以爲他沒聽懂,就用英語又問了他一句。

“我是中國人。”雲帆答了一句之後,眼睛就從這個女生的身上移開,望向了空曠的海面。

不是說雲帆有多清高,出國前他有過女友,出國後也曾快活過。

只是那天女生戴着一個很大的太陽鏡,遮住了半邊臉,沒法讓他看得清楚。

雲帆覺得女生多此一舉了,戴了那麼大的太陽鏡,又加上一個棒球帽,你以爲自己是明星怕讓人認出來嗎?

既然這麼怕被人認出來,幹嘛要跑過來找人聊天呢?

“我還以爲你是島國人呢!”女生見雲帆沒理睬自己,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雲帆聽得出來女生在儘量模仿着臺灣腔,說的英語也和自己一樣,都有一些東北口音。

“哼!你說我是島國人?我哪裡長得像島國人了!”雲帆沒回頭,鼻子還輕哼了一聲。

“你的樣子很像混社會的人,島國不是有個什麼組麼,大概就是你這個樣子吧!”

女生見雲帆開口說了話,也就開始和雲帆攀談起來。

“你說的是山口組吧?在日本人家可是正當職業呢,你這是港臺電影看得太多了吧!”

雲帆對這個半臉女人嗤之以鼻孔。

他知道,面對這樣的女人不能太主動了。

你主動搭訕她,她就會更加傲嬌地面對你。

男女之間的交往有時候很奇怪,吸引和勾引都很重要,始終保持神秘感尤爲重要。

果然不出所料,女生沒有生雲帆的氣,反而向他靠了過來,和雲帆一起向汪洋中望去。

“你去美國幹什麼去了?我上船的時候就關注你了!”女生沒忍住問。

“哎呦,沒想到還真有人惦記我呢!說吧,你想幹什麼?”雲帆扭頭看了看。

四目相對,女生毫不示弱地看着雲帆說:“你怕什麼啊?我又不是FBI。”

“別拿那個什麼中情局嚇唬我,我又不是沒見過他們!不過我知道你不是特工,你啊,頂多是個特務。”雲帆半開玩笑地說。

“你說什麼呢?你纔是特務呢!”女生讓雲帆說得有些急了。

“呵呵,不瞞你說,我還真是特務,特務不就是特殊任務麼!”雲帆咧嘴笑了笑。

“你逗我呢吧!我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看着雲帆笑話她,女生嗔怒起來。

“就你還不好糊弄啊!我跟你說啊,如果你是特意跟着我過來的呢,你不會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纔過來找我搭訕。”

雲帆邊說邊看女生那戴着太陽鏡的臉。

“你可別臭美了,誰願意跟你搭訕啊!”女生不想承認。

“還有啊,你方纔跟我打招呼的時候,用的是臺灣腔吧?”雲帆進一步問。

“別說你還真挺像的,挺像是幹刑警的。”女生沒有直接回答。

“哈哈哈!口音這東西想掩飾其實是很難的,就比如我們應該都是東北人吧,你不覺得你的口音已經被我帶跑偏了麼?”雲帆大笑起來。

“你可別自以爲是了,像你這樣的人,姑奶奶我見得多了!”女生跋扈起來。

“不僅如此,你方纔跟我說英語的時候,我覺得很是親切呢!”雲帆開始嬉皮笑臉。

看到雲帆態度上的變化,女生也跟着活躍起來:“別跟姐靠近乎,你這樣的泡妞手段姑奶奶我見得多了!”

“我說英語跟你一個德行,你還別不相信。我們兩個英語的腔調,那叫什麼來着?東北大碴子味兒。”雲帆挑釁地看着女生。

女生毫不示弱,揶揄着說:“你才大碴子味兒呢,出去沒幾天就看不起生你養你的黑土地了?”

“你這話說的就自相矛盾,看不起大碴子,才更是看不起黑土地呢!”雲帆的反駁很有力度。

既然被識破,兩個人都卸下了武裝,放開了思想。

女生方纔的臺灣腔立刻變成了東北普通話。

雲帆更加隨意,並且開始口無遮攔。

“小姐你叫什麼啊,是鮑小姐還是蘇小姐呢?”雲帆突然想起了小說《圍城》裡的那個遊輪上的橋段。

女生直視着雲帆問:“你怎麼知道我姓舒?我們以前見過嗎?”

“沒有啊,你真的姓蘇啊?不會那麼巧吧!”雲帆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又不是什麼特務,有必要騙你這個無知的小青年兒麼?”舒慧瞟了一眼雲帆,“有個電影明星叫舒淇你知道嗎?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就姓舒淇的那個舒,我叫舒慧。”

“你可拉倒吧,人家舒淇可不姓舒,舒淇是她的藝名。她的原名好像叫林什麼慧吧,名字倒是跟你一樣呢!”

說實話,雲帆對舒慧有些失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舒慧失望,是因爲舒慧愣是把他從《圍城》的書中,拉到了香豔的電影裡麼?

“你還知道的挺多的呢,看來電影沒少看啊!我都不知道舒淇原來不姓舒呢!”舒慧的眼神裡透露出另一種含義。

“在國外待久了,該見到的自然也就見到了!”雲帆沒看舒慧,更不在乎舒慧問他的問題。

舒慧看到雲帆對自己不理不睬,有些不高興:“你這人真討厭,不過還算真實吧!我都介紹完我了,你還沒跟我說你呢!”

“我叫雲帆,雲山霧罩的雲,一帆風順的帆。”雲帆簡潔地回答。

“你,你去美國多久了,是去旅遊還是……”

舒慧欲言又止,她很想知道關於眼前這個男子的情況,可又怕雲帆說出讓她接受不了的話。

雲帆本想告訴舒慧自己是去留學,可即使是說了實話,舒慧見到他眉毛上面的傷口和拄着的柺杖,也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於是雲帆臨時改變了主意:“這幾年我一直在米國了,我到那裡…到那裡是做臥底去了!”

雲帆故意神經兮兮地看了看周圍,周圍本來也沒有人。

“你是,你真是國際刑警?”舒慧的語氣變得緊張了起來。

“嗯,就算是吧!我說我是臥底你相信嗎?”雲帆決定把這場戲演下去。

“你,你……不會有人追殺你吧?”舒慧比雲帆更入戲。

“那你不趕快離我遠一點兒,不然殺手過來殺我的時候,別再把你給連累了。”

雲帆威脅起舒慧來,臉上還帶着僵硬的笑。

“我…我都快到了,都快回國了,我怕啥啊!”舒慧故作鎮靜,隨即轉換了話題,“到橫濱你下船去嗎?”

雲帆毫不猶豫地回答:“你讓我下去我就陪你下去唄!”

“你的,你的腿沒事兒了吧?”舒慧有些擔心。

“你現在改變主意還行,要是怕我連累你,我就在遊輪上待着。

讓我陪你下船也不錯,我正想給我媽帶點兒禮物回去呢。

你們女人喜歡什麼,我也不知道,正好讓你給參謀參謀。”

雲帆又開始望向海平面。

就在那一刻,雲帆有點兒想念自己的母親了。

他知道母親什麼都不缺,可還是想給她買點兒什麼。

“誰說我怕了,我只是怕你的腿不行,我有啥好怕的!”舒慧想了想,“如果你想買禮物給阿姨的話,我想那種鎌倉雕的盒子還是不錯的。”

“是嗎?那個你說的鐮刀到底有什麼好的呢!”雲帆不熟悉島國,更不知道鎌倉雕是什麼玩意兒。

“呵呵,這個你不懂了吧,聽姐姐跟你說吧!

鎌倉雕和鐮刀根本就是不挨着的兩回事兒,它是一種日本的雕刻技術,是雕刻在木頭上的。

我聽導遊說過,說這個鎌倉雕是“木的皮,銅的骨”,還說這種雕刻品是在日本的鎌倉時代興起的,只有貴族才能夠使用呢!”

舒慧努力地邊回憶邊說給雲帆聽。

“貴族才能使用啊!那算了,我媽不是貴族,那玩意兒她自然用不了。”

雲帆看舒慧這麼努力地給他介紹,有些不忍心打消她的積極性。

“那有什麼,也不是買很多。放心吧,姐給你付錢,就當是我請你作保鏢,給你付的保護費好了!”舒慧很是大方。

“這可不行,給我媽買的禮物怎麼能讓你出錢呢!”雲帆拒絕了舒慧的好意。

“我不是說了麼,你給我當一天的保鏢。那是你勞動所得,沒什麼不好意思。”慧敏堅持着自己的觀點。

“那也不行,你說我這一個拄着拐的人,跟你出去誰能相信我是你的保鏢啊!不行不行,這錢我掙得不安心。”雲帆說着擺了擺手。

舒慧被雲帆說得笑了起來:“呵呵呵,讓你掙錢你還倒是不安心了。你這人怎麼這麼矯情呢,磨磨唧唧的還不如個女人爽快!”

雲帆就那麼看着舒慧笑,更確切地說是在看着舒慧笑的時候,胸前不住地顫動。

舒慧似乎讀懂了雲帆的眼神,羞澀地說:“你看什麼呢?臭流氓!”

雲帆貧嘴道:“哎呦喂,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麼!只准你笑,怎麼就不能讓我看你笑了啊!”

“既然你說你在米國待了那麼多年,這些也該司空見慣了吧!”舒慧摘下了太陽鏡,並且把它掛在了胸前。

雲帆故意使勁眨了眨眼睛說:“那怎麼能一樣呢,各花入各眼,人種不同,自然韻味迥異了。”

舒慧被雲帆的頑皮舉動弄得臉紅心跳,她迴避着雲帆向她投來的目光,羞怯地扭頭看向別處。

“雲帆,你看你看,你快看!我們到了,我們到了!”

舒慧一隻手指向遠方,一隻手拉住了雲帆的手。

雲帆靠了過去,順着舒慧手指的方向望,天空的霧散了,橫濱似乎正在等着他們的到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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