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這次之所以在鶴鳴樓設宴,主要是爲了宴請朝中朋黨和有可能今次高中的各地才子。
其實,也就相當於是焦芳在拉攏那些才子,讓其入他的門牆。同時,暗示那些考官,這些就是他焦芳選定的學生,讓那些考官心裡有數。
既然是宴飲,那自然少不了美人。京城各家青樓的紅牌姑娘,包括玉堂春等人,也都收到了請柬。
而那些紅牌姑娘們,也都是趨之若鶩。
要知道,這可是雲集了朝廷高官和士林才子的宴會。要是能在宴會上露露臉,都足夠炫耀很久了。更別說,還有獲得那些大人物青睞的機會。
這個宴會,顧媚兒自然也有耳聞,但是卻並沒有人來給她送請柬。
顧媚兒嘴角勾起一絲勉強的笑意,悽然道:“那等盛會,豈是我能去的了的……”
徐鵬舉皺眉道:“如何就去不了?”
朱麟也道:“只要姑娘想去的,除了紫禁城,這京城還真就沒有姑娘去不了的地方。”
朱麟有底氣和能力說這個話。
徐鵬舉附和道:“朱大說的是,明日,咱們就帶你去鶴鳴樓,見識見識他焦閣老的宴會。”
見顧媚兒看向自己,卓不凡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
顧媚兒的名字這些天本來就已經傳遍了京城,若是明日這幾位公子真的能把她再帶到焦芳的宴會的話,她的聲勢勢必更加的壯大。
徐鵬舉道:“媚兒姑娘,明日宴會之上,我就等着看姑娘一鳴驚人了。”
朱麟笑道:“就顧姑娘的歌喉,倒時候只要開嗓子一唱,誰能不服?”
自從顧媚兒剛剛給他們一展歌喉之後,幾人頓時就被顧媚兒那美妙的嗓音所折服了。
聽到這裡,卓不凡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讓顧媚兒出風頭的主意。
朱麟起身道:“媚兒姑娘,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不叨擾了。明日,我親自來接你去鶴鳴樓!”
顧媚兒起身道:“奴家送各位公子。”
看着朱麟那殷勤的樣子,卓不凡心中暗歎。恐怕,他就是見了他的未婚妻徐飛雨,都沒有這般體貼。
一行人出了嫵媚坊,見卓不凡跟顧媚兒一起站在門口相送,而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朱鳳好奇的道:“你不一起走嗎?”
卓不凡道:“我忽然想起一個曲子,要教給顧姑娘,好讓她明日在宴會上一名驚人。”
朱麟皺眉道:“什麼曲子?你還懂曲子?怎麼剛纔不讓我們也一飽耳福呢?”
卓不凡笑道:“讓我先買個關子,各位明日宴會就知道了。”
朱麟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不過,臨走之前卻不引人注意的向一旁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目送着那三位公子離開,顧媚兒的嬌面之上,浮上一絲酡紅,向卓不凡盈盈一撇,嬌聲道:“不知,公子要教奴傢什麼曲子?”
心中,卻是忍不住在想:這位卓大人,不會是想要……
卓不凡道:“咱們先進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顧媚兒更是心中小鹿亂撞。
卓不凡知道她在想什麼,輕笑道:“姑娘是不是害怕,我要做你的入幕之賓呢?”
顧媚兒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此時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酒意,整個俏臉都是紅的,清風拂過,吹起她腮邊的髮絲清揚,美眸向卓不凡盈盈一撇,嬌聲道:“卻是不知,公子是怎麼想的呢?”
那瞬間撩人的風情,讓卓不凡也忍不住心中一蕩。
他忙收攝心神,這才壓下了心中的綺念。心中暗道,這些女子自小修習媚術,果然各個都是妖精,不過是一個眼神而已,竟然就讓人想入非非。
卓不凡清了清嗓子,道:“在下是真的要教給姑娘一個曲子。好讓姑娘在明日的宴會之上,大放異彩。”
顧媚兒可是聽過卓不凡曲子,她知道一個新的曲子意味着什麼。
這個時代,各個詞牌的曲調都是固定的。文人雅士都是隻寫詞,譜曲的,少之又少。
所以,聽到卓不凡竟然有個新的曲子教她。顧媚兒的美眸頓時就亮了起來,忙問道:“敢問公子,是什麼曲子?”
時間不早,卓不凡也沒有賣關子,進去之後,就把那個曲子教給了顧媚兒。
顧媚兒精通音律,卓不凡只是輕輕哼唱了一遍,她就全都記在了心中。
學完曲子,顧媚兒看向卓不凡的目光,更是媚的似要溢出水來一般。對卓不凡的才情,此時她是打心底心服。
教完了曲子,卓不凡便起身告辭。
目送着卓不凡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顧媚兒喃喃自語道:“怪就怪你又介紹了那幾位公子給奴家認識……不然的話,就讓你作了奴家的入幕之賓,又有何妨……”
……
成國公府,朱麟剛剛洗完澡,正靠在榻上,把大腳伸入一個嬌俏小丫鬟的懷裡,讓那丫鬟給他捏腳。
一個護衛敲門而入,躬身肅立,見朱麟沒有開口,他就那麼靜靜的肅立在側。
半晌,朱麟纔開口問道:“那小子是不是宿在嫵媚坊了?”
那護衛道:“回公子的話,他並沒有。公子走後,那小子又待了沒有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了。“
朱麟眼前一亮,忙從踏上坐起,問道:“真的?”
那護衛道:“屬下一直等他們離開,才走的。”
朱麟興奮的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看來,那位媚兒姑娘,果真不是那等隨便的人。這樣,你明日一早,就去紅木居和珍寶齋……”
……
卓不凡帶着張宣和唐傲離開嫵媚坊的時候,已經是丑時了。
相對來說,還是南鎮撫司距離嫵媚坊比較近一些。要是回住處的話,要多一半的路程。所以,卓不凡和唐傲張宣商量了一下,三人決定今夜就回南鎮撫司休息。
路上,唐傲提議,回去之後再喝一場。
卓不凡一整晚都在陪着那三位公子喝酒,沒有顧得上跟張宣和唐傲喝酒。
三人叫開了一家酒樓的門,買了些好酒和熟食,就往南鎮撫司而去。
在穿過南鎮撫司外面的那片民居的時候,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