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再甜再美,眸底的傷心悲涼依然無法掩飾。
可安慰女孩子並不是他的強項。
視線掃過她身旁的行李箱,賀御君長腿向前一步,很理所當然地提起箱子,“上車,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筱筱一驚,擡頭,大大漂亮的眼眸吃驚地瞪着他,心跳越發失去節律。
“還愣着幹什麼?”賀御君也不知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番話,只是覺得每次見到她都是這麼我見猶憐的樣子,他看不下去。
何況……今天一早,他本來也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
三層小洋樓,多得是房間,不在乎收留一個可憐的流浪丫頭。
筱筱心裡明明很震驚,很期待,可腦子一時轉不過彎兒來,怔愣片刻後竟吱嗚着說:“我……我可以找家酒店。”
說完臉頰一紅,似乎自己都覺得有些矯情,又多餘地解釋:“我們非親非故的,我老去你家裡打擾……”
“上車!”賀御君並不算特別耐心的男人,他都已經把意思表達到位了,這丫頭還端上了?
筱筱一驚,被他強大冰冷的氣場震懾,嘴脣動了動不敢再吱聲,雙手扶着膝蓋站起身。
然而,抽血後的眩暈加之久坐雙腿麻木,她剛站起來,眼前頓時一片漆黑,雙眸一閉身體就朝下倒去——
賀御君提着她的行李正好轉身走向座駕,眼角餘光瞥見女孩兒倒下去的身影,心臟一縮,眼疾手快地轉身,精準地撈住了她軟軟下墜的身體。
“喂!你怎麼了?”劍眉緊蹙,他緊張急聲問道。
筱筱卻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軟綿綿靠在他懷裡,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
過往行人看着這一幕,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賀御君臉色緊繃,忙將懷裡的女孩兒一把打橫抱起,放進了後車座,又轉回身提了行李箱扔進車裡。
車子疾馳而去,直奔醫院。
然而檢查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大量獻血?”賀御君望着面前的軍醫,蹙眉不解。
“是的,而且看樣子獻了至少600毫升,加之沒有好好休息,纔會暈倒。”穿着白大褂的軍醫說完,有些困惑地看向面前的首長,“賀上校,這個小丫頭不是最近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給章氏總裁戴綠帽的那個安家小姐麼?怎麼……跟您在一起?”
賀御君心裡還惦記着女孩兒無故獻血的事,聞言冷眸一瞥:“怎麼?你有意見?”
軍醫嚇得一凜,忙忙擺手,“不不不,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既然是獻血過多導致的昏厥,那也就沒有住院的必要了,賀御君又一把抱起牀上的女孩兒,大步朝外走去。
筱筱迷糊中感覺到身體的震動顛簸,撐着睜開眼,看到的便是男人剛毅俊朗毫無瑕疵的性感喉結跟下顎。
察覺到自己被他抱在懷裡,她只覺得好溫暖好踏實,情不自禁地咧了下嘴:“叔叔……”
不知爲何,她喜歡叫他叔叔而不是賀大哥,彷彿這樣就能被他疼愛呵護一般。
可他們分明相識才幾天而已,難不成,她真得已經喜歡上這個人?
聽到懷裡虛弱的聲音,賀御君垂眸看去,淡淡的嗓音中夾雜着一絲心疼憐惜:“嗯,我帶你回去,累的話繼續睡吧。”
“嗯……”懷裡的女孩兒輕輕應了一聲,臉頰貼着他質地挺闊的軍裝,又安心地閉上了眼。
強撐了一下午,她急需一個溫暖強壯的懷抱,而這個男人莫名給她滿滿的安全感,她放空思緒,什麼也不想,再度昏睡在男人胸前。
只是,漂亮彎彎的嘴角,不自覺地勾着一抹笑意。
回到車上,賀御君把她放在副駕駛上,又將車座往後放倒一些,這樣比睡在後車座更舒服一點。
天色漆黑,他看了看時間,不再猶豫,駕車直奔湖邊小洋樓。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路過紅綠燈時,他轉眸看向副駕上睡得昏沉的女孩兒,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可視線不知爲何劃過她身體的曲線,頓時定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心潮起伏,腦海裡又竄起那天一早酒店裡的一幕。
一陣電流劃過身體,他凜然回神,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然而,那顆層層包裹堅韌冰冷的心臟,卻在不知不覺中又龜裂了幾分。
或許早上那個提議,他可以考慮考慮。
車子到了湖邊小洋樓,他停車下去,繞到副駕駛這邊時,正彎腰探進去解開女孩兒腰間的安全帶,筱筱卻突然一下子驚醒過來。
本能地揚起上身,賀御君也正好解開安全帶退出一些,俊臉轉過來,好巧不巧地,臉龐正好刮過女孩兒柔軟的嘴脣。
當然,從筱筱這個角度來看,就是她正好親到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