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田甜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在哪?我也過去看看吧!順便給你帶晚餐過去。”
龍澤霆想了想,還是把地址告訴了田甜,然後叮囑她:“讓葛蘭迪開車,他開車比較穩,還有,這一路儘量小心一些。”已經連着出了兩次車禍了,讓龍澤霆不得不防。
田甜輕輕的應了一聲後掛了電話。
看着田甜一直站在那裡,葛蘭迪搖頭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出事的人不但和先生的關係很好,和夫人的關係也不差,不然夫人不至於是這樣的表情。
還好,田甜發呆的時間並不長,只過了一會兒,她就清醒了過來:“葛蘭迪先生,麻煩您把晚餐裝好,我們可能要去醫院了。”
“是,夫人!”
十分鐘後,田甜已經坐上了車,車裡有着淡淡的飯菜的香味,幫田甜關上車門後,一坐進駕駛位的葛蘭迪就發現了這一點,他有些抱歉的跟田甜說道:“很抱歉,夫人,我已經儘量選用密封性比較好的物品盛放餐點,可是東方的食物香味實在是太濃了……”
“沒關係的,不用在意這些,我們快去醫院吧。”
“是,夫人!”
葛蘭迪的車開得很穩,不過因爲最近頻頻發生車禍,所以他一直把車速維持在一箇中等的速度上,既不會太快,也不會太慢。而且田甜還發現,葛蘭迪開的車,一直在各輛車之間穿梭,絕對不會在某一車道停留太久。
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田甜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葛蘭迪先生,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一個小時後,田甜平安的出現在龍澤霆的面前,讓龍澤霆也鬆了一口氣,現在這個時候,他沒辦法脫身去接田甜,可是叫田甜不要過來的話,他也說不出口,畢竟他們之間曾經有過那麼好的關係。
現在能看到田甜平安,龍澤霆也就放心了:“路上沒事吧?”
“沒事!葛蘭迪先生開車的水平簡直是一級棒!”知道龍澤霆在擔心,所以田甜故意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不過當她的目光轉到手術室亮着的紅燈上,目光也黯了下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就出車禍了呢?”
沉默了一會兒後,龍澤霆才說道:“這件事,我會讓人好好的查的。你別擔心,醫生說了,送過來比較及時,所以不會有生命危險。”是的,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以他們這種兵種來說,這次出院後,衛莊要面臨的,可能是直接退役了。
雖然說衛家的實力可以讓衛莊吃喝不愁,舒服的過一輩子,甚至還可以在商業圈裡大展拳腳,可是衛莊本意並不在這一塊,如果強行退役,只怕他自己還要熬上一大關卡,熬不過,人就廢了。
顯然在場的人都聽出了這句話的潛臺詞,其中一個戰士可能平時與衛莊的關係特別好,他紅着眼睛看着龍澤霆:“頭,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龍澤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在田甜來之前,他已經查看過自己隊裡的軍醫對衛莊傷勢的判定,這樣的傷,就算是救回來,對身體的損傷也太大,更加別說衛莊是一個狙擊手。
很多人認爲狙擊手是所有特種兵兵種裡最輕鬆的一個,只用找個安靜的地方趴着,然後打黑槍就可以了,卻不知道狙擊手其實是這些兵種裡最難培養,也要求最高的。一支小分隊裡,狙擊手稍出一點錯,甚至就可能導致全隊覆滅,試想,這樣重要的人物,怎麼可能允許出一點錯?
田甜稍想了一下後看向龍澤霆:“復健也是不可能的了嗎?”
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想放棄,但是龍澤霆同樣也有着他的無奈:“甜甜,你是知道衛莊的年齡的,以他的年齡,就算是繼續服役,也只能再呆個兩三年就轉……”話說到這裡,龍澤霆突然停住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笑了:“或許事情有轉機,但還不能確定。”
雖然不知道龍澤霆說的轉機在哪,不能確定的是什麼,但是田甜仍然開心的抱着龍澤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就知道我老公最棒了!”
“咳咳!”兩個戰士非常知趣的把目光轉向了另一邊,他們纔不會說看到龍王被自己的妻子在公共場合下親了一口呢。這種事說出去,估計回去就會訓練量加三倍吧?
“好了,別在那裡數蚊子了,過來吃飯吧!”龍澤霆伸手輕拍了一下田甜,看着她吐着舌頭做鬼臉的模樣,不由得有些頭疼,面對這個小妻子時,他總是有些無奈啊。
吃過飯,大家一直坐在手術室外等着,田甜也把龍澤霆的藥帶了過來。當她把藥遞給龍澤霆時,龍澤霆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動,因爲他自己都忘了吃藥這回事了,沒想到當時心亂成那樣的情況下,田甜還能記得:“謝謝!”
“嫂子真好!頭,你真是有福氣!”
“嘿嘿,我可是聽說過,頭,你當初是直接把嫂子扛回家的,是不是?”
面對手下的開玩笑,龍澤霆並沒有像平時一樣的板着臉,因爲他知道,被留下的,肯定是平時跟衛莊關係非常好的,這個時候衛莊還沒進去,他們一定很慌,所以纔會這樣亂開玩笑。
正是因爲這樣,所以龍澤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也跟他們胡說起來:“沒錯!所以,下次你們遇上自己喜歡的女人,也一定不要錯過,直接扛回家就對了!”
“喂,哪有你這樣教手下的?這是違法的好不好?”田甜不依的輕捶了龍澤霆肩一拳,只是那一拳,看起來更像是給龍澤霆捶背一般。
龍澤霆笑着將田甜摟在懷裡:“把你扛回家,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我纔不管違不違法。”
“德性!現在在外面呢,快放手!”田甜掙扎着逃開了龍澤霆的手,然後看着兩個戰士:“估計今晚你們也回不去了,醫院這邊有陪牀嗎?”
“報告嫂子,有的!不過因爲病牀緊張,所以我們兩個只有一張摺疊牀。”說完後,戰士又感覺不妥,趕緊的補充道:“其實沒關係,我們平時通宵不睡也很正常的,我們兩個可以輪流睡,這樣如果衛頭有什麼事,我們也可以及時發現。”
雖然戰士們這樣說了,可是田甜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別人怎麼樣她不管,但是如果是龍澤霆手下的兵,她就不樂意他們受委屈:“是真的牀不夠還是別的原因?”
“級別不夠,不能享受個人單間,不然多買張牀放進去也是可以的。”說到這裡,龍澤霆也有些無奈,有些制度確實讓人很反感。
稍想了一下後,田甜問龍澤霆:“只要手術動完了,是不是就可以轉到別的醫院去康復?要不要……”
“暫時不行,怕有手術併發症。”說完,龍澤霆握住了田甜的手:“別擔心,他們兩個輪流着休息也好,可以照顧好衛莊。”
知道田甜是在心疼他們,戰士們心中一陣感動:“嫂子放心吧,我們沒事的!你的身體不太好,要不先和老大回去休息了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
“不行,沒看到那臭小子出來,我沒辦法放心回去休息。”說到這裡,龍澤霆不由得擡頭看了看手術室的燈,現在已經進去五個多小時了,可是手術室的燈還是亮着,實在是讓人擔心:“甜甜,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你……”
“我陪你!”田甜一句話,就把龍澤霆後面的話堵死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反正只是坐在這裡,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手術室的燈才熄滅,當衛莊被推出來時,他還沒有醒,臉色蒼白,眉頭也緊皺着,可以想象得到,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一般的麻藥效果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所以,哪怕是在昏迷中,衛莊也在承受着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看到衛莊這模樣,哪怕是田甜,這時心裡也很難過了:“醫生,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他的首長,請問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有些疲憊的摘掉了口罩:“不太好!該做的我們都做了,運氣好,復健後還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的生活,運氣不好,恐怕會影響以後的正常生活。”
“怎麼會?”田甜捂着嘴,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雖然不再喜歡衛莊,可是看到他現在這模樣,想到他以後的模樣,她也忍不住傷心起來:“醫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醫生無力的搖了搖頭:“能做的,我們都做了,還好送過來比較及時,不然,只怕他撐不到現在!先送他回病房吧,或許他的恢復能力比較好也說不定。一起……期待奇蹟吧!”
醫院是最現實的地方,它讓人直接面對人的生老病死,但不得不說,醫院也是最被期待能有奇蹟發生的地方。因爲大家都在祈禱着奇蹟的發生,讓自己的親朋好友可以恢復過來。
伸手扶着田甜,示意她冷靜下來,龍澤霆對身邊的戰士說道:“你們陪着去病房,我去辦手續。”有些事,必須他出面才能夠辦下來,不然,以這兩個戰士的級別,根本不夠看。
辦好手續後,龍澤霆再次來到病房,這時的衛莊還沒有醒過來。看到龍澤霆,其中一個戰士說道:“頭,醫生說了衛頭最早也要明天中午才能醒過來,要不,你和嫂子先回去休息吧!”要知道,龍澤霆這時身上也是帶着傷的,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身體一直不太好的田甜。
龍澤霆這時胸口也是在隱隱作痛,而田甜的臉上也出現了一些疲憊的表情,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另外,這裡五千塊錢先拿着,萬一有什麼事要用就直接用。我明天中午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