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睡過一覺,但是呆在龍澤霆懷裡,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聲,田甜的心也慢慢的靜了下來,過了不一會兒,她的頭一沉,竟然又這樣睡了過去。
感覺到胳膊一沉,本來還睡着的龍澤霆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睜開眼看了一眼已經睡着的田甜,龍澤霆這才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這一覺竟然一直睡到了天黑才醒過來,龍澤霆看着懷裡還在睡着的小妻子,他笑了笑,輕輕的抽出了自己胳膊,轉過身看了一眼剛纔睡覺前開成靜音的手機,果然,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
就在龍澤霆糾結要不要回個電話過去時,身邊的人已經有了動靜:“阿澤,你醒了?”
龍澤霆轉過頭看着田甜:“嗯,剛醒,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再睡就真成小豬了!我下午本來就睡過了,現在……呀,天都黑了!”說到這裡,田甜的臉不由得紅了,她也太會睡了點。
看到妻子這模樣,龍澤霆笑着將她摟到懷裡:“你是這兩個月太累了,所以纔會睡這麼多的。再睡幾天,把精神養好就不會這樣了。”
不管事實如何,被自己的男人這樣哄着,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不開心吧?田甜笑着依在了龍澤霆的懷裡:“有電話沒接?”
龍澤霆點了點頭:“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雖然私人手機是關了,但是因爲龍澤霆工作性質的特殊,所以他有一部工作的手機是永遠不會關機的,如果真有什麼重要的事,一定可以馬上通知到他。
顯然田甜也知道這件事,她笑着坐了起來:“你打電話,我去洗個澡。”睡了一個下午,人有點昏昏沉沉的,洗個澡是不錯的選擇,也正好可以給龍澤霆空出空間來。
看着田甜離開的背影,龍澤霆笑了笑,這就是聰明的女人,她永遠知道要在什麼時候消失。
其實如果田甜真的要留下聽龍澤霆打電話也沒關係,因爲龍澤霆剛纔說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可是就算是這樣,田甜仍然選擇了離開,留下龍澤霆一個人處理他的事情。
接通了鬼手的電話後,龍澤霆問道:“下午找我什麼事?”
“那個人……死了!”鬼手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很不爽的感覺。這樣的鬼手非常少見。
龍澤霆輕輕皺了皺眉頭:“出什麼事了?”如果那個人真像鬼手所說的那樣,那實力應該很不錯,而龍澤霆可以確定鬼手他們就算要去追那個人,也絕對不會傷了他,更別說是殺了他了。
鬼手沉默了一下後才說道:“不是我們殺的,找到他時,他已經被殺了。是高手做的!”
“死得太不是時候了。”龍澤霆淡淡的吐出了這句話,同時也說出了另一句話:“也死得太是時候了。”
鬼手輕輕的嗯了一聲:“查了一下,現在他的屍體送去法醫那裡屍檢了,但是應該和我們推測的相差不大。他離開了那邊後跳上了一輛路過的大巴,結果在一個下客站下車,不久後被人堵住……人是被活活打死的。”
“……查出是什麼人動的手沒有?”
“也查出來了,是他們兄弟呆的那個工地的頭頭。背後很有些勢力,因爲被打了,所以派人盯住了他,然後調人圍住了他,把他活活打死。現在我已經派人去控制那個人了。但是……我怕還會出意外。”
龍澤霆手輕輕的敲着桌面:“連我們都找不到的人,那個人憑什麼可以那麼快確定他的位置,還提前找人圍毆他?還有,他的身手,普通人不說以一敵百,以一敵個二三十總沒問題吧?如果從對方手中奪了武器,將對方全部殺了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他弟弟還在醫院。”說到這裡,鬼手輕輕嘆息了一聲:“至於他們怎麼找到他的,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知道,只要……那個傢伙沒在我們找到他之前死掉就可以了。”
再次聽到鬼手這樣說,龍澤霆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在這邊還有一個關係非常好的兄弟,當年呆在一個部隊裡,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在臨死前撥出了電話,估計他被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被他那兄弟聽到了。我們發現這個後,已經派人去控制他那個兄弟。”
後面不用鬼手說龍澤霆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不見了?”
“嗯!不過還好,我們找到了那個頭頭,現在正被我們押回來,我想,路上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只是接下來,我們要面對他兄弟時,要怎麼辦?”
都是特種部隊裡出來的,雖然鬼手他們這些人是從兵王中選出來的兵王,但大家對於對方那些手段是再熟悉不過了,如果存着要留一線的想法的話,最後可能自己這邊的兄弟會吃虧。
龍澤霆想了一下後說道:“配備麻醉彈,儘量捉活的。如果先發現他的蹤跡,儘量跟他把話說清楚,我們只是想問個話,話問清楚了,這樣的人……他動手或是我們動手都可以。”一句話,龍澤霆已經決定了那個兇手的生死。
對於這樣的安排,鬼手並沒有什麼意外,都是爲國流過血受過傷的人,退伍轉業後,不求有什麼特殊照顧,但是在受到這樣的不公待遇後,自然會有人來爲他聲張正義。
掛了電話後,龍澤霆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雖然死的人不是他的手下,可是畢竟是一個系統裡出來的,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裡也是不好受,如果當初受到這些不公正待遇……
苦笑了一聲,龍澤霆知道這世上有許多不公,如果不是求助無門,身爲部隊裡的精英,又怎麼會做出這樣冒失的事情來?
正在想着時,田甜帶着一身沐浴後的香味來到了龍澤霆的身邊:“怎麼了?皺着個眉。”
龍澤霆將剛纔的事說了一遍,也說出了心中的擔憂:“雖然準備了麻醉彈,也會提前喊話,可是……聽到自己的兄弟被人活生生打死的過程,換成是我,恐怕也無法冷靜吧?如果對上這樣的人,不是抱着必殺的決心,只怕我們的人要吃虧。”
縮在龍澤霆的懷裡,田甜想了想後說道:“既然他這麼重視自己部隊裡的兄弟情,那麼讓鬼手趕緊的把他部隊裡的老上級,老戰友找過來吧,讓他們勸着應該會比你們喊話有用。還有,既然決定不留那個人了,事後是讓他動手,或是讓他們的人動手比你動手要好些吧?”
聽完這個主意後,龍澤霆的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說完,他馬上拿起電話讓鬼手去處理去了。現在時間很緊,事情自然是越早處理越好。
打完電話後,龍澤霆也輕輕的鬆了一口氣:“那傢伙已經被送到營地的審訊室去了。現在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我們只要問出要用的東西就可以把人交出去了。”
“嗯,我現在奇怪的是,憑什麼你們都找不到的人,那傢伙卻可以找到。”說到這裡,田甜不由得有些擔心:“阿澤,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龍澤霆輕輕的點頭:“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因爲死的那個人對我並沒有惡意,對手如果安排這麼多人命來,卻對我沒有任何損傷又是爲什麼?”
想不明白,不管是龍澤霆還是田甜都想不明白這件事。不過,沒過多久,鬼手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對方是專門派人守了那一線,因爲那一條路是通往那個戰友家的路。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才能成功的堵住他。與此同時,死者原來部隊的老上級和老隊長都已經坐直升機趕了過來了。
聽到這裡後,田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似乎到這裡爲止了,可是爲什麼,她心裡還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呢?因爲這種感覺,讓她連晚餐都沒怎麼吃好,只稍稍吃了幾口就以下午睡太多的藉口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跟龍澤霆說了一聲後,田甜自己去了畫室,安靜的坐在自己的畫作前,田甜有一筆沒一筆的調着色,畫筆卻始終沒有落到畫布上,當調色盤的顏料都快成迷彩一般,田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一下丟開了手中的畫具跑了出去。
“阿澤!”田甜一下撞開了龍澤霆的書房門:“事情不對!”
正坐在辦公桌前發呆的龍澤霆看到田甜後眼中有些疑惑,田甜平息了自己有些亂的呼吸後才說道:“你想過沒有?不是瞭解他們的人,怎麼會知道他有一個這樣過命的兄弟?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怎麼會知道他那個朋友住在哪裡?”
過命的交情,這種事在現在的城市裡,是一般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所以,哪怕自己的生命中有這樣的人存在,這種事情也不會拿出去隨便說。
更何況,爲何而過命?那是因爲無數次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換來的交情,但是這種經歷,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沉默,因爲在別人眼裡的光環,在他們眼裡,卻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不管那生命有多骯髒,仍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所以,如果不是非常親密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事的,但是那個公司的頭頭不但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甚至還知道他住在哪裡,這樣的事情太奇怪了。
要知道,就算是田甜和龍澤霆關係這樣近,她也不知道與龍澤霆有過命交情的人有幾個,住在哪裡。更別說別人了。
聽完田甜的分析後,龍澤霆笑了笑,走過去將田甜摟在懷裡:“剛纔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沒好好吃飯?”
“我在說正事!”
“吃飯也是正事!”看着懷裡不服氣的小妮子,龍澤霆又笑了:“你也太小看你的丈夫,太小看鬼手他們了,你能想到的事,我們怎麼可能想不到?所以,這件事,不會因爲那人說了,我們就信了,還會繼續查下去的。”
聽到龍澤霆這樣一說,田甜頓時放心了,不過她馬上又不滿了:“你明明知道這些,爲什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