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嬸一聽田甜的聲音就知道出事了,她趕緊應了一聲,把電話送去給了龍舛。
龍舛接過電話:“甜丫頭,這麼早找我有事嗎?”
“爺爺,那天到家門口找我的外國人,跑到溫泉山莊來了。剛纔他在木棧道上堵我的路,被龍影擋住了。”田甜非常簡單的把事情說清楚後,龍舛皺了皺眉頭。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我派人過去。你先把他拖住!”
田甜怔了一下,然後笑了:“明白!放心,我肯定把他拖住!”
“乖丫頭,別怕!”
“嗯!”
掛完電話,田甜的計劃並沒有改變,依然在木棧道上漫步。一直轉到半山腰,然後又順着另一邊山路回山莊。
就在下山的路口,田甜再次看到了那個外國人,她的臉一下寒了下來,沒有打算理會他,準備直接走過去。可是那人再次開口了:“龍夫人,我是真的很有誠意的想與您談談?”
“我不知道貴國的禮儀是怎樣。但是在我們中國,一個陌生的客人要求與主人會面,至少會先說出他的名字,然後遞上拜貼,約定好時間纔會上門拜訪。畢竟,如果客人懂禮儀,纔會讓主人給予足夠的尊重與相應的接待。”田甜說完這些話,看向了那人:“如果真想和我談談,請按正規的程序走!”
說完這些,田甜直接走了過去,而龍影則是緊緊的跟在了她的身後。因爲有田甜之前的警告,那人也不敢再隨便的截下她,不然龍影動起手來,可能就真的不分輕重了。
看着田甜離開的背影,那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禮儀嗎?”他的名字是不可能讓別人知道的,所以如果真像田甜所說的一樣,報出真名,然後遞上拜貼,纔會獲得接待的話,似乎有些不太現實。但是……這偏偏又是唯一能夠與田甜會談的方法。基於這個原因,他也要考慮一下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了。
回到山莊,正好看到張秀清和四個孩子準備去餐廳。田甜笑了笑:“你們先去,我換一身衣服就過來。”
大家點頭表示在餐廳等她,但是龍成軒卻敏銳的發現,龍影並沒有因爲回到山莊內而回到他的身邊,而是仍舊跟在了田甜的身後。發現這一點後,他看了龍成昂一眼,在他眼裡也發現了一絲不對,他對弟弟點了點頭:“姥姥,我們兩個去一下洗手間,馬上就過來。”
“讓肖姨和小劉陪你們去!”張秀清牽着龍錚和龍珏的手往餐廳走去:“週末了,怎麼不多休息一下,這大清早的就起來了,累不累?不用太緊張,你們還小,還是要以身體爲重,不可以太累了。尤其是小珏你,你是女孩子家家……”
沒有理會張秀清跟龍珏說什麼,龍成軒和龍成昂轉身來到了一個安靜的拐角處:“肖姨,劉叔,廁所就在前面,你們在這裡等我們就好。”
“好,有事就叫我們!”
“哎!好的!”
確定肖姨和劉叔都不在身邊了,龍成軒才低聲說道:“老媽在散步時出事了。”
“嗯,應該是的,不然龍影不會一直跟着她。”
“這就是說,有人泄露了我們的行蹤。”說到這裡,龍成軒的臉色寒了下來。因爲知道他們要來泡溫泉的,都是家裡的人和龍舛安排的保全人員。如果消息真的是從這裡面泄露的,那麻煩就大了。
龍成昂點了點頭:“先去吃飯,不然姥姥她們會擔心。吃完飯後,我們回房,查!”別看龍成昂平時愛撒嬌,可是在某些事上,也是非常有決斷的。
龍成軒點了點頭:“我會讓龍影注意大家的安全。另外,今天想辦法讓大家都只在山莊裡呆着,不要出去了。”
“沒問題,交給我!”這件事對龍成昂來說倒不是難事。今天如果真的出了事,田甜肯定不會出去跑,龍錚平時就喜歡安靜的呆在田甜身邊,所以也不會出去。
龍珏喜歡跟龍成昂在一起,只要他不出去,龍珏就不會出去。另外張秀清因爲年紀大了,也不太喜歡動,最多也就是在山莊裡泡泡露天溫泉,或是在山莊的花園裡散散步,而且還肯定有隨行警衛陪着,所以安全上也不會有問題。
兩個人商定後,又像是沒事一樣,走了出來,跟着肖姨他們一起回了餐廳。這時田甜已經換好衣服坐在餐桌前了:“怎麼這麼久?沒有鬧肚子嗎?”
“沒有!去的地方有點偏。餐廳的洗手間用的人太多了,有點髒,所以我們去的別的地方的洗手間。”兩個孩子平時就有小小的潔癖,有這樣的答案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大人們也都沒有懷疑。
吃過早飯,田甜說早上散步有點累,要回房間休息。龍錚不放心,跟她一起回了房間,張秀清沒事也回房間去躺一會兒,畢竟年紀大了,昨天坐那麼久的車比較累,不是睡一覺能補回來的。
龍成昂纏着龍珏,而龍珏也對這個最小的弟弟非常的寵愛,見弟弟願意陪着自己,她自然也樂得和他一起玩耍。
而龍成軒則是拿出電腦,看了看自己昨天遊戲的結果後,又做了一些簡單的改動,然後拿起自己的書看起來。
差不多九點多,突然有服務員送來一張貼子。田甜打開看過後笑了笑:“麻煩幫我準備一間安靜點的茶室,我要招待客人用。”
“是,夫人!茶室馬上爲您準備好!您隨時都可以使用。”在這種溫泉山莊裡,隨時都有準備好的茶室,以便入住的客人使用,倒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
田甜滿意的點了點頭:“好的,如果我的客人來了,你先把他請到那邊去。我換一套衣服就過去。”
其實,如果是平時,她是不會這麼講究,還要換了衣服纔去見客人的,但是龍舛不是說了嗎?要她儘量把對方拖住,所以她也不介意拿喬,裝一下所謂的貴族風範。
不過在做這些事的時候,田甜也不忘把客人的身份發給靳振宇,讓他好好查一下這個客人的身份是否屬實。
換好了衣服,又簡單的打扮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非常得體了,田甜纔對龍成軒說道:“小軒,你和龍影陪我去見一位叔叔。”
她這精得跟賊一樣的兒子,肯定發現今天早上事情的不對了,所以纔會一直呆在屋裡哪都不去。
龍成軒表面上倒是沒有什麼太多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合上了手中的書,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安靜的跟在了田甜的身後。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田甜來到了茶室,站在門口就看到早上在棧道上堵着自己的外國人了:“傑克曼先生,早上好!讓您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傑克曼也趕緊站了起來:“不會,我還要多謝夫人肯給我這個會談的機會。”早知道這樣就可以見到田甜,並有機會交談,當初他也就不會那樣唐突的闖上門了。看來,對各國的風俗習慣,還是要有一定的瞭解才比較好辦事。
田甜客氣的帶着龍成軒入座,然後也伸手虛引:“傑克曼先生,請坐!”
坐下後,她才介紹:“這是我的兒子,龍成軒!相必傑克曼先生是知道的。”這一句話,馬上讓傑克曼有些尷尬,說不認識吧?太假了!說認識吧?好像又直接承認了自己有調查龍家一樣。
看到客人爲難,田甜笑了笑:“不用介意,我們龍家的人,在別人眼裡好像也沒什麼秘密,會知道也很正常。不要說國內我經常帶着他們了。哪怕是國外,我也帶着他們多次露面,會認識他們一點也不意外。”
有這樣的臺階,傑克曼趕緊的順着下來:“是的是的!在幾次對夫人的報導中,都看到過令郎的照片,而且大家對令郎的穩健風範很是羨慕,夫人真是教導有方。”
“孩子們自己爭氣,我平時多忙於自己的畫作,再加上身體不太好,對他們的關注很少,也只是偶爾有空,才帶他們這樣出來散散心,當是休假了。”
田甜這話裡可是有話的:我很難得帶孩子們出來玩一次,結果還被你們這些人打擾,實在是令人非常不愉快。
不過這樣的話是非常隱晦的,不是交際達人是聽不出來的。其實田甜也是想以此來試探這個人的身份,所以纔會說這樣的話。
果然,傑克曼像是沒有聽懂一樣,對着田甜笑了笑:“很抱歉打擾了夫人與令郎的假期,但我是真的有急事想要與夫人商談一下。”
正在泡茶的田甜聽到傑克曼這句話後,擡了擡眉,饒有興趣的看向了對方:“商談?傑克曼先生是商人?”
一句話,就讓傑克曼不知道要怎樣把話接過去了。所謂的商談,並不是按中文中商與談來解釋的好嗎?現在這裡可不是商人之間的談判。
不過……似乎仔細想想,也可以說是一種商人之間的談判。畢竟,他要拿回他想要的,就得付出代價。
這樣想通後,傑克曼倒是放平和了心態:“我不是一個商人,但是我願意爲我想要的東西付出代價。如果夫人是指這個的話,我想,我們今天應該能找到一個合作的共識。”
聽到傑克曼這樣說後,田甜笑了笑,再次手中的泡茶動作。隨着一壺茶泡好,田甜將一杯茶遞到了他的面前:“現在,您可以先說說看,您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
“不敢!”傑克曼客氣了一聲後才說道:“就如之前冒昧打擾夫人時說的一樣,我想讓夫人幫我勸您的丈夫,讓他釋放我的同伴。”
田甜慢條斯理的喝着手中的茶,過了一會兒,她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所以,你是說,要我去勸我丈夫,讓他釋放當初那個差點毒殺了我的人?”
說完這句話後,田甜的臉上不再有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寒,一種讓人看了就不由得害怕的陰寒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