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認栽。你到底想怎樣?是想報復還是……”徐州皺了皺眉,事到如今,不管徐錦姒究竟想要怎麼做,他都只能順從。
深呼一口氣,徐錦姒突然間有些不太確定。扭頭看了一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彷彿只是一個看客的溫晟霆。
和這個男人相識不過幾天,可是她卻莫名覺得這個男人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可以帶給人力量。所以哪怕她不愛,也感激他願意爲自己提供助力,
溫晟霆與她對視一眼,嘴角牽扯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徐錦姒突然間就想到那天晚上他對自己說的話,誠如他所說的一樣,自己只有把那些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給奪回來,才能夠告誡爺爺的在天之靈。爺爺從小那麼疼自己,怎麼忍心看着她被徐州一家人毀掉。
“報復?你說錯了,你以爲我跟你一樣心胸狹隘到連一個小女孩都無法忍受。我告訴你,我今天來這裡只是爲了拿回爺爺的東西,如果不是你的好妻子,好女兒,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下手。財產什麼的我根本不在乎。”
徐錦姒如疾風暴雨一般拍打在徐州的臉上,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過是自己這一方太過決絕,纔會逼得徐錦姒絕地反擊。
輸人不輸陣,徐州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頗有些英雄遲暮之感。只可惜落在恨他的人眼裡,依然覺得他是在惺惺作態罷了。“都到了這個地步,我承認這份遺囑是假的。所以呢?”
像是想通了什麼,徐州破罐子破摔似的直接向後一倒躺在沙發上,“所以你想怎麼做,錦姒,伯父也不是故意爲難你,只不過你想想你爺爺對你那麼好,我又是你爺爺唯一的兒子了。你該不會真的想逼死伯父吧!”
“你。”徐錦姒想過他會怎樣糾纏,卻沒想到她連去世的人都可以拿出來做要挾,“爺爺也是你的父親,你怎麼好意思在他去世之後還用着他的名義來謀取好處?”
狠狠的咬着後槽牙,徐州聽到徐錦姒這番話後,心中的萬丈怒火猛的爆發。
“是,他是我爸,是我親爸。可是我也想問問他,爲什麼,憑什麼要把徐家大部分的財產都留給你,你知不知道,他生病的時候是我跪在他牀,辛辛苦苦的服侍他。可是她在臨死之前心心念唸的還是你,我的乖侄女,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僞造遺囑,呵,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老頭子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話說出口,心中的怨氣發泄了一大半。這些話他從未對自己的老婆孩子說過,畢竟長輩爭不過小輩說出去臉上也無光。可是這次徐錦姒強勢歸來,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尤其是她背後還有溫家的人撐腰,一想到是自己的女兒把徐錦姒給送到了溫家老頭子的牀上,徐州就恨不得掐死她。
客廳內瞬間降溫,徐錦姒低着頭。她一直以來都知道爺爺對自己很好,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在他的心裡自己比親兒子還要重要。
“我,算了。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我不會再爲難你。也不會運用法律手段剝奪你的繼承權,就這樣吧,你拿着屬於你的那部分財產滾的遠遠的,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聲音有些哽咽,徐錦姒紅着眼眶。血脈相連的一家人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也不知道應該責怪誰。
“另外,爺爺的骨灰還沒有下葬,我會把骨灰帶走。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給我,不過你可以試試我究竟會不會跟你魚死網破。”
涉及到老爺子的事情,徐錦姒半點也不肯退讓。
徐州不是傻子,他找來的律師早就已經跑得沒蹤沒影。現在他也只能夠答應徐錦姒的要求,這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他雖然並不太瞭解自己的這個侄女是什麼樣的秉性,可是好歹也相處過那麼十幾年的時間。就算變聰明瞭又怎樣,還不是被親情挾制着。
把所有事情處理好,留下老爺子曾經的律師在徐家。徐錦姒這才由溫晟霆扶着走出了徐家。
看着十年之前自己生活過的地方,徐錦姒悄無聲息的嘆了一口氣。
也不管身邊的人有沒有在聽,就自顧自的說起來:“其實我真的很恨他們,我受到的所有苦難都來自這一家人。可是爺爺真的對我很好,他是我爺爺唯一的兒子,我不能夠讓他坐牢,爺爺當年送我出國,一方面是爲了保護我,另外一方面何嘗不是顧忌着他。他老是嫌東嫌西, 可是從來沒有想過應不應該。”
最後一個字幾乎微弱不可聞,飄散在空氣當中。
溫晟霆伸出手下意識想要撫摸着她的頭頂,不過瞬間又停住自己的動作,“何苦想那麼多,做都做了就不要給自己後悔的餘地,一再的退讓只會讓你的敵人更加輕視你,折磨你!以至於傷害到你身邊的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溫晟霆很少說這麼多的話,今天之所以說這麼多也不是因爲對徐錦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無非是有感而發罷了。
徐家。
徐嬌嬌在臥室聽到汽車發動聲音,就知道那兩個煞星已經離開了。心下一喜,趕忙打開房門跑了下去,只是剛一下樓就看到有她不認識的人在清理家裡的器具。
“爸,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羣人幹嘛搬家裡的東西啊。爸,你前面兇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那個徐錦姒不就是嫁到溫家了嘛,我以爲能好好折磨折磨她,沒想到她竟然自甘下賤,把那個老傢伙服侍的妥妥貼貼。”
徐嬌嬌絮絮叨叨着,剛想上前去挽住徐州的胳膊撒嬌,只是還沒等她靠近。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臉上。力氣大到徐嬌嬌向後一倒,躺在了地上。
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臉,徐嬌嬌滿臉的驚恐之色。“爸,你在幹什麼,你爲什麼打我。我做錯什麼?你要打我。”
“做錯什麼了?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沒腦子的傢伙,你知不知道,全完了,錢沒了,公司股份沒了。別墅沒了,什麼都沒了。掃把星,要不是因爲你,我怎麼會失去這一切。”在徐嬌嬌下樓之前,徐州是越想越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