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刻跟了出去,走到溫晟霆面前,低着頭道:“先生,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先回別墅。”
溫晟霆的命令令人不容置疑,小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溫晟霆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祁郢皓的電話。
此時此刻,祁郢皓和徐錦姒在陽城市中心最大的咖啡店。祁郢皓面前放着一杯果汁,徐錦姒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可是,她一口沒喝。她的目光沒落在祁郢皓的臉上,也沒有去看面前的咖啡,而是看向窗外,無聲的流着淚。
從醫院離開,不是祁郢皓提出的,而是徐錦姒。離開醫院之後到現在,她一句話也沒有說,一口水也沒有喝,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祁郢皓的內心是掙扎的,因爲他突然很愧疚。
“錦姒,不然你吃點東西吧?這家專門做法國牛排,味道很真宗的。”
仍然沒有迴應。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拿出手機看到是溫晟霆打來的電話,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接通。
“喂。”
“徐錦姒在哪兒?”
祁郢皓沒有猶豫的將他和徐錦姒所在的位置告訴了他,溫晟霆火速趕來,將徐錦姒帶走。走之前溫晟霆對祁郢皓說,“祁郢皓,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帶走徐錦姒,我告訴你,這都是最後一次,從現在開始,你不可能再有任何機會。”
祁郢皓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麼,只是默默地看着徐錦姒被溫晟霆帶走。
很快,杜美華打電話過來問他計劃成功了沒有,他說:“成功了。”聽着電話裡傳來的杜美華興奮的歡呼聲,他很茫然,又很無力,他掛斷了電話。
爲什麼他一點都不開心。
溫家別墅,一進門,徐錦姒就撒開溫晟霆的手衝上樓,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後,把門反鎖,整個人窩在牀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可是她還是感覺冷。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她不爲所動。
很快,鑰匙插,進門口,輕輕地轉動之後,發出“咔嚓”的聲音,接着,房門被推開,溫晟霆走了進來。
屋裡很暗,沒有開燈,可是他還是看到窩在牀上,抱着被子瑟瑟發抖的她。他不清楚怎麼了。
“啪嗒。”
房間裡一下子亮堂了。
他看到,她的臉上,全是淚水。
從接到她,她就一直在哭,他當時沒有開口跟她說話,是忍着自己的脾氣,因爲她擅自跟着祁郢皓離開,足以讓他氣到爆炸。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擡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她先是躲了一下,後來知道躲不掉,也就不爲所動了。
“你怎麼了?爲什麼哭?”
徐錦姒回以她的是沉默,是無聲的哭泣。
“我做錯什麼事了麼?”他細細回想,而後開口,“我記得沒錯對的話,白天我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我們還好好地,怎麼現在,你卻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她此時的心情是絕望的,她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在她看來,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唯有沉默。
她希望他知難而退,可是他並沒有。他有太多問題想知道了,比如她爲什麼會哭?爲什麼跟祁郢皓一起離開醫院?爲什麼白天還好好地兩個人,此時此刻她要用這種態度對待他。
“你什麼都不說,是想表示你需要冷靜?”
徐錦姒看着他。
好!她終於有點反應了。
“那好,你冷靜一晚上,明天,我要你的解釋。”說完,看了她最後一眼,他轉身離開。
“溫晟霆。”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他立刻站住腳,身體像釘子扎進土裡。
“你想說了?”
她點了點頭,隨後開口,“我們離婚吧。”
溫晟霆愕然轉身,盯着她道:“你再說一遍。”
她淚如雨下,哽咽道:“我們離婚吧。”
此時此刻她的心,如同被針扎一般,千瘡百孔的心啊變成碎片。她越發覺得冷,越發覺得痛,可是她能怎麼辦?她只能哭,一直哭......
溫晟霆不明白這是怎麼了?這種話怎麼會從她的口中說出。難道一直以來兩人感情越來越好都是假象麼?
“理由,我要理由。”
“沒有理由。”
“絕對有!”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眸光定定的看着她,手早已經握成拳頭,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理智,他要理智。
“白天我們還好好地,我從咖啡店把你帶回來你就已經成這樣了。”他緊緊地閉上眼,心痛不已,看向徐錦姒時,聲音暗啞道:“你跟我說,是不是因爲祁郢皓?你喜歡他?”
她沒有回答。
她的沉默代表着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呵!”他冷笑一聲,“徐錦姒,我真的看錯你了。”他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向地面,“我真的看錯你了!”
“砰!”水杯在地面上炸開,變成碎片,水濺的哪裡都是。
溫晟霆在盛怒之中摔門離開。
她的整顆心都是顫抖的,滿心的哀慟令她抑制不住的在哭,她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有多麼狼狽,可是那都不重要了,她跟溫晟霆之間的糾纏,終於......終於要結束了。
她專門找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書,一式兩份。回到別墅之後,一份她自己留着,一份拿到溫晟霆的書房,放到最顯眼的地方。
可是,三天過去了,她都沒有見到溫晟霆,離婚協議書,他自然是沒有籤的。
“小茹,你給先生打電話,讓他回來一趟。”
小茹早就覺得他們兩個之間不大對勁了,聽到徐錦姒的吩咐,立刻照辦,可是電話接通之後,好像溫晟霆猜出來是徐錦姒讓小茹打的電話似的,他告訴小茹,讓徐錦姒接電話。
小茹拿着電話看向徐錦姒,怯生生的開口道:“夫人,先生讓人接電話。”
徐錦姒深吸一口氣,而後起身,從小茹手上接過電話,“喂。”
“徐錦姒,你打電話讓我回去,是爲了離婚協議的事情吧?”電話裡傳來溫晟霆的冷笑,“別癡心妄想,我不可能籤的。”
他這麼說,使徐錦姒覺得恐懼,好像正應對了祁郢皓說的——他娶她是爲了復仇,是爲了能夠永遠的折磨她。
“溫晟霆,你這樣有意思麼?”
“很有意思。”
徐錦姒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